?黑色的身影,終于,消失在夜幕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真的,輸了,輸?shù)囊粩⊥康亍?br/>
宇文成都,你終究,還是選擇了,棄我而去。
月亮,為何,要這樣圓。
心,為何,喪失了疼痛的感覺。
再也止不住的淚,滴滴滑落。
“楊若夕,我給了你機會,也給了他機會??墒?,他對你,選擇了放棄?!鄙砗?,低沉的聲音幽幽響起,仿若鬼魅。
無謂的,揚起譏誚的笑容,轉身看向他眼底漸漸張揚的邪魅笑意。朱唇輕啟,緩緩吐出冰冷異常的聲音,掩飾著心碎的絕望。
“你究竟想怎么樣?”
似乎已經(jīng)習慣,微笑著哭泣。
對于我的冷漠,殺氣,瞬間四溢。傾瀉在空氣中,有著刻骨的寒冷。
卻。
淺笑著看著我,他揚手從衣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青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放到了他面前的夜光杯中。杯中的酒,升騰出淡淡的薄煙,散發(fā)著隱隱的黑色寒氣……
“喝了它?!睂⒁构獗f到我的面前,他隨意說著,卻是不容拒絕的語氣。
手在接觸到夜光杯的瞬間,被它散發(fā)的寒氣震驚。仿佛,手中捧著,一塊千年寒冰,寒意,滲透進皮膚,直抵心底。
這,是什么藥?
竟,寒冷至此。
“主公,不要……”一只白皙纖長的手攔住了我的手,心痛的看著我,向楊玄感請求著。
李靖。這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卑微的對待楊玄感。
這酒,真的,有什么問題嗎?
“滾!”憤怒的揚手,楊玄感狠狠地甩了他一個巴掌。不重的身軀,飛了起來,撞向了樹下的石桌。
石桌,在他的撞擊下,竟瞬間破碎。
月光中,有鮮紅的顏色,飄飛。
卻。
“主公,不要……”掙扎著起身,他跪在了楊玄感的腳下,請求著。
為何。
“來人啊……”紫色的身影,已暴怒異常,嗜血的眼眸,散發(fā)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夠了!”大聲吼著,我打斷了他的話。
愿賭,服輸。從宇文成都踏出司空府的那一刻,我就已經(jīng)失去了一切。何必去在乎,那些無關的一切。
不過,是一杯酒而已。
揚手,將夜光杯置于唇邊,稍稍停滯,有淚,墜落酒中,綻放著心痛的痕跡。下一秒,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將杯子狠狠地擲向地面,隨著清脆的破碎聲,冷漠而挑釁的,看向他。
徹骨的寒冷,瞬間,沿著喉嚨襲遍全身。如同置身冰窖,摩挲著手臂,卻被自己冰冷的身體震驚,周身沒有一絲溫度。
“這是什么酒?”意識,漸漸被寒冷吞噬,視線,也漸漸不再清晰。眼前晃動著模糊的人影,腳下不穩(wěn),向前倒去。
溫暖的手,扶住了我,身體卻在觸碰到他的瞬間驚顫。手,毫無意識的,沿著他的手臂,向上滑去,貪婪的索取著他的溫暖。
為何,會這樣。
竭力的搖著頭保持著清醒,我后退一步,想要躲開他的溫暖。身體卻不由自主的,貼向了他的懷抱,撕扯著他紫色的衣衫,想要吸取更多的溫暖。
“若夕……”身體,被他橫抱在懷中,向房內(nèi)走去。他的手貼在我裸露的肌膚上,已有了灼痛的感覺。
重重的踢上房門,他溫柔的將我放到那張舒適的床上,健碩的身軀,壓了過來。霸道的吻,吻在眉間,吻在唇間。
這是……
意識,瞬間清醒,冰冷的手,抵上他的胸膛,卻被他溫暖的體溫吞噬,沿著他裸露的肌膚,游動著。
不要。
我不可以,就這樣,輕易喪失意識。
狠狠地咬著下唇,直到腥甜溢滿口腔。
“求求你,不要碰我……”聲音,蒼白異常,近乎哀求。
“若夕,我要你愛我,只愛我……”輕喘著,他的吻越來越霸道,灼痛了我冰冷的肌膚,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
意識,漸漸模糊,再無力反抗。只有心底,彌漫著徹骨的痛。
既然這樣,只有。
成都。
一次次的,在他的耳邊,呢喃著那個令我心碎的名字。
“看清楚我是誰!”怒不可遏的,他甩了我一個巴掌,丹鳳桃花眼中,彌漫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我寧愿,此時此刻,他可以殺了我。這樣,至少不用忍受他的侮辱,忍受不可預知的痛苦。
唇,倔強的揚起,迎著他暴怒的視線,再一次,開口,依舊。
成都。
又一個巴掌甩來,嘴角有鮮紅的血滑落。只有疼痛,才可以要我從藥性中保持一絲理智,一絲清醒。
“險些,被你騙了……”妖冶的笑,漸漸,由他的唇角升華,他的手,高高揚起,卻輕柔的下落,游弋在我凝脂般的肌膚上。
身體一陣酥麻,在藥力的作用下,無力反抗。眼前,飄飛著纏綿繾綣的畫面,意識漸漸混亂,手,竟毫無意識的擁上了他的背……
呼吸開始急促,周身灼熱難耐。
手,扯上了自己的衣衫,潔白的顏色絲絲破碎,片片滑落。
殘存的意識,漸漸消逝,淚,輕輕滑出眼角。
一滴一滴,炫目墜落。
心,麻木蒼涼,竭力開口,聲嘶力竭的吼著,釋放著內(nèi)心的劇痛。
宇文成都。
我恨你。
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