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骨死了?!?br/>
“許骨死了?”
“許骨死了!”
短短五個字,卻宛如重錘敲擊在三女的胸口。
“師尊,究竟是怎么回事?”花穎還算冷靜,連忙詢問細(xì)節(jié)。
“就在剛剛,為師接到消息朝陽峰出了事情,當(dāng)為師趕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許骨毒入骨髓,回天乏術(shù),而大長老,把矛頭指向云重,說是他在比試中為求勝利卑鄙下毒,害死許骨,為師眼見不對,立刻抽身回來?!?br/>
葛玄說完事情的經(jīng)過,她們?nèi)滩蛔⒛抗饪聪蛄柙?,滿臉的詢問之意。
“不是我干的?!绷柙茡u搖頭,往生花莖的刺只能致殘,根本不會致命,許骨的死跟他沒半毛錢關(guān)系。
而且許骨身隕的消息他也是從暗鋒給他的玉簡中知道的。
九深謀,禍東引,吾殺骨,卿速離。
玉簡中的內(nèi)容很短,僅僅十二個字,但是其中含義卻是極深。
塵九計劃,陷害自己,讓暗鋒襲殺許骨,再將罪名貫到他的身上,暗鋒在動身對付許骨之前,特地過來提醒凌云,若凌云早看到這份玉簡,此時便已經(jīng)帶三女離開,但沒想到,三女好心辦了錯事,延遲了最佳的逃走機會。
凌云將玉簡的內(nèi)容說了出來,所有人沉默下來,栽贓,嫁禍,殺人,誰都想不到,宗門中會藏有如此陰暗的一面。
許菲兒心生愧疚,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被凌云擺手打斷:“師姐為我好,不必自責(zé)?!?br/>
葛玄輕聲道:“依你所說,那便是故意嫁禍,這大長老最近一直在針對我們,許骨貴為少掌門,還是被人毒殺,有了這個機會,他必定向我們出手,云重更是必死無疑,為今之計,必須送云重離開,直到掌門回山?!?br/>
他們五人奔行速度極快,再加上平關(guān)本就靠近長春宗的大門,說話間,便到了西門。
“來者何人?”
負(fù)責(zé)西門值守的是四個內(nèi)門弟子,他們見有人從宗內(nèi)出來,趕忙現(xiàn)身攔住。
“是我,開門?!备鹦樕蛔儯谅暤?。
四個內(nèi)門弟子看清葛玄面容,哪敢阻攔,趕忙讓開身位,隨手取消了西門的結(jié)界。
五人見大門一開,也顧不上多說,立刻飛竄出去。
走出西門的那一剎那,葛玄松了一口氣:“出了宗門,離開大陣,便能使用芥子尺了?!?br/>
說著,他隨手一揮,袖中飛出一塊小尺,尺子憑空變大,落到凌云腳下。
就在葛玄打算祭出法決駕馭芥子尺的時候,突然黑暗中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這大半夜的,卻不知諸位要去哪啊?”
葛玄臉色大變,轉(zhuǎn)過身,沖著聲音出現(xiàn)的方向,如臨大敵。
凌云目光閃爍,秋水明劍的劍鞘已經(jīng)被他握在手中,而花穎三女更是嚴(yán)陣以待。
這聲音在場的人再熟悉不過,內(nèi)門大比的時候,便經(jīng)常聽到,藏在暗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墨云峰的大長老,塵九。
果不其然,當(dāng)看到塵九從黑暗中走出,暴露在月下之下,所有人身體一震。
塵九目光掃過眾人,厲聲喝道:“你們平關(guān)好大的膽子,竟敢為圖謀宗門實權(quán),毒殺少掌門,如今畏罪潛逃,該當(dāng)死罪?!?br/>
“此事尚未斷定,待掌門回山再做定奪?!备鹦p拳緊握,靜靜看著塵九。
“掌門回山?”塵九不屑冷笑道:“那你們今天為什么要逃,做賊心虛了吧?!?br/>
“你”諾諾杏目一瞪,鼓起腮幫就要上前理論,凌云眼疾手快,把她拉了回來。
塵九瞥了諾諾一眼,淡淡道:“我宣布,平關(guān)自此在長春宗除名,葛玄剝奪執(zhí)事職位,打落修為,云重受雷刑,天誅,魂飛魄散,至于其他人,淪為仙奴,平關(guān)資源一律繳空?!?br/>
一聽塵九的宣判,所有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諾諾再也忍不住,上前理論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因為小輩之間的矛盾,就要處心積慮的對付我們?”
“區(qū)區(qū)賤奴,安敢與我如此說話?”塵九兩眼一瞪,一股磅礴的氣勢直撲諾諾而來,諾諾受到威壓,小臉蒼白,身體忍不住的顫抖。
“嘭”
這時候葛玄向前一步,擋在諾諾身前,他的氣勢隨之爆發(fā),與塵九相撞,發(fā)出一聲輕響。
“你想抗旨?”塵九盯著葛玄,嚴(yán)重流露著莫名的光芒。
葛玄搖了搖頭:“你是在故意逼我反,你明知道我們今夜會離開,卻沒在門中阻攔,而是出現(xiàn)在此地,莫不是想趕盡殺絕?”
“哈哈,既然話已說開,老夫也不拐彎抹角了,沒錯,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尤其是你們兩個。”塵九悠然地看著凌云和葛玄,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
“我想知道,為什么。”葛玄問道。
別看葛玄嘴上在跟塵九說話,其實他是在拖延時間,暗中他在身后擺了擺手,凌云跟三女看到,立刻悄悄走上芥子尺。
“想知道?反正你今天必死無疑,告訴你也無妨?!眽m九指了指凌云:“那小子身上有劍修傳承?!?br/>
“就因為這個?”葛玄臉色不變,暗中卻是在結(jié)印。
“看樣子你知道?”塵九有些意外。
葛玄點頭:“能憑借劍術(shù),以顯靈中期的實力戰(zhàn)勝合靈境的高手,就算取巧,也是不可思議,眼下唯有兩種可能才能造成如此結(jié)果,其一,他身負(fù)血脈天賦,其二,他是劍修,答案顯而易見,得到劍修傳承,那就是他的機緣?!?br/>
“你不動心?”塵九這下來了興趣。
“我有我的路。”葛玄面色不變。
“哈哈哈,好個大公無私?!眽m九笑聲有些怪異,就像是被雞骨頭卡了喉嚨。
葛玄鄭重的躬身拜謝:“大長老過譽了。”
“哼?!眽m九一聲冷哼,雙目爆睜,漫天星空驟然被一股烏云遮蔽,狂風(fēng)四起,飛沙走石。
“走!”
這時候葛玄的法印已經(jīng)完成,他沖天一指,芥子尺驟然發(fā)動,凌云他們化作道光,向山林中閃去。
與此同時,葛玄身體一震,全身上下瞬間被金藍色的雷霆環(huán)繞,隨后他腳下一點,直撲塵九而去。
葛玄的拳頭裹著青光雷霆,眼看就要砸到塵九的面門上,塵九不慌不忙的向前拍出一掌,頓時四周涌動的狂風(fēng)匯聚而來,正好跟葛玄的拳頭相撞。
“嘭”
狂風(fēng)呼嘯,樹干斷裂,四周的山石粉碎,塵土飛揚,葛玄口溢鮮血,身體倒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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