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巖本來閉著眼睛,只是前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偶爾還有‘女’人的哭泣,搞得他心里‘毛’‘毛’躁躁的,完全沒了睡意。
更不用說這個本就很虐心的故事,雖然沒有到聽者淚下,聞者無聲的地步,但是完全的無動于衷那也是不可能的!
蘇巖坐起來,睜開雙眼,聽著前邊那兩口子依然在進行的勸說,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老頭,那老頭閉著眼睛,一副巋然不動的神態(tài),果然還是姜是老的辣。
周圍的議論聲小了很多,還在小聲議論的人,基本上都是譴責那兩口子太過無情霸道,‘逼’迫一個小‘女’孩就范,于心何忍。
蘇巖不是一個喜歡嚼舌根和圍觀的人,對那些議論權(quán)當沒聽見,索‘性’撇過臉去,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房屋和農(nóng)田。
“小伙子,看不下去了,有沒有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氣概??!”不經(jīng)意間旁邊的老頭氣定神閑的依然閉著雙眼緩緩的問。
蘇巖下意識的回過頭來,想了想說:“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能幫她或許只有運氣了?!碧K巖能聽得出來這老頭平淡的口氣,壓根就是隨便一問而已,蘇巖自認沒那個能力幫她,沉默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那老頭睜開眼睛呵呵一笑:“你說得對,為她祈禱吧!”
蘇巖看了一眼前方那依然在勸說的兩口子,以及只能看到半個腦袋的那‘女’孩,對老頭的話沒有搭腔,算是默認了。
蘇巖雙手‘交’叉放在后腦勺,長長打了個哈欠,隨即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估計還要半個小時高鐵才會到站,蘇巖不僅在心中嘆了一聲,漫長的旅途啊!
將手機裝進兜中,拿出自己的相機小心的擦拭,擦完之后放進包中,將剛才拍的張片拿出來看了看,照片上的‘女’孩依舊美麗,有種說不出來的淡淡的感覺。
前兩張沒有變化,當看到第三章的時候,蘇巖又驚又喜,那句被說了很多次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再次被他脫口而出。
這是他用未來的鏡頭拍攝的照片,第三章照片上,那個‘女’孩嫣然一個耀眼的明星,美麗大方,不可方物,站在一個巨大的舞臺上,四面燈光閃爍,無數(shù)的觀眾揮舞著熒光‘棒’,以及手中舉著的牌子,上邊兩個閃亮的大字——連馨。
這不是明星在演唱或者在巨大的舞臺上和粉絲見面又是什么?
蘇巖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個‘女’孩日后會成為明星,至于能達到什么程度的明星,蘇巖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卻是無可非議的!
現(xiàn)在那‘女’孩身價為零,不僅如此,還需要別人的幫助,只要蘇巖以最小的代價簽下這‘女’孩,在未來她的身價必然會節(jié)節(jié)攀升,達到搖錢樹的程度!
這就好比,一個股民擁有某種超能力,可以預知股票的漲跌,當一只股票的價值處于最低點時入手,日后這只股票的價值會增長一千倍,甚至一萬倍,這其中的利潤和差價就可想而知。
蘇巖無意中撿到寶了,他曾經(jīng)也想過,既然要進軍娛樂圈,要開公司,藝人自然是少不了的,簽那些已經(jīng)成名的大牌藝人,那不可能,人家不會加入他這種沒有任何實力的小公司。
蘇巖也掏不起難么高的價格去簽進大牌藝人,就算付出巨大的代價簽進了,風險也是巨大的,誰也不知道這樣的藝人價值還有多少。
那么最穩(wěn)妥的方法便是簽約新人,然后培養(yǎng),爭取讓他成名;但是這樣做周期太長,回本的時間同樣太長;更重要的是,成材率太低,有時候培養(yǎng)一百個新人,能火一個就燒了高香了······
當然這對蘇巖來說全不是問題,他有相機他能提前發(fā)現(xiàn)誰可以火,誰在未來可以成名,這樣便可以做到萬無一失;但是,問題同樣存在,不可能隨便拍到一個人,就可以在照片中看到他可以成為未來的明星,這種機會可遇而不可求,這也是蘇巖當初想到了用相機去發(fā)掘新人,卻無從下手的原因,總不能走上街頭一個個的拍照片尋找,那找到猴年馬月,恐怕也找不到幾個。
有時候運氣來了,就是這么不可思議,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人,一個在未來可以成為明星的新人,這樣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蘇巖不會放過!
收斂住莫名欣喜,強定心神,將照片從新裝進包中,直接站了起來!
緩慢離開座位,走到前排那三人面前,那‘女’孩和嬸嬸坐在一排,她的叔叔坐在前一排的椅子上。
勸說依然在繼續(xù),那‘女’孩的嬸嬸不厭其煩的在開口:“連馨啊,我說了這么多,你還是執(zhí)意不肯同意這‘門’親事,難道要讓我和你二叔跪下來你才肯同意嗎?”
蘇巖看了一眼那‘女’孩,梨‘花’帶雨,眼神麻木絕望,秀美淳樸的臉上淚痕斑斑,對嬸嬸的語言轟炸,早已到了要支持不住的邊緣;看的出來她也很掙扎,但就是無法邁出那關鍵一步!
眼看這個侄‘女’依然油鹽不進,連個屁都不放一個,自己老婆這么長時間的苦口婆心沒有任何作用,連馨的叔叔連永平徹底不耐煩了,從前排的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那‘女’孩面前,面部表情,要多‘陰’暗有多‘陰’暗?!斑@事由不得你了,馬上到站了,你必須跟我們回去,就算綁也要將你綁回去!”
連馨的嬸嬸或許和自己的丈夫一樣,對語言的勸說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對丈夫粗陋的行為選擇了默認。
良久,連馨艱難的從嘴中吐出四個字:“我不回去!”
“你不會去,你媽怎么辦?”連永平聲音價高了八度!
“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糾結(jié)掙扎了這么久的連馨,在一個勁的重復,身體微微發(fā)抖。雖然重復了兩遍,但是這句話說出來之后,連馨感到了無形的壓力,十幾萬塊錢,有什么辦法,有什么辦法?她在心中一直這樣問著自己,可是此時她不得不這樣說。
“你個······”連永平所有的耐心都被消耗完了,口中罵著,身手就準備一巴掌。
連馨沒有躲閃,蘇巖卻抓住了這只有點粗糙的手:“有話好說,何必要動手呢?”
侄‘女’不吭聲,鄭沒出發(fā)作,突然冒出個小子,連永平頓時將所有的火氣向蘇巖撒去:“你誰啊,你管得著嗎?滾一邊去!”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小‘女’孩你好意思?”蘇巖用手指著連永平,沒好氣的一通怒斥!
連永平一聲苦笑:“我好意思?我是她叔叔,我欺負她了嗎?她媽需要錢治病,我找到了‘門’路讓她去籌錢救自己的媽媽錯了嗎?怎么著,你這是善心大發(fā)啊,想管閑事,好吧,你要能拿出來十幾萬塊錢,替她媽治病,我就不‘逼’她了。”認準了這小子不過是一個沒吃過苦的二世祖,不知道人間疾苦啊,同情心泛濫,總以為可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對這樣的人連永平有的是辦法對付,這些人說空話可以,罵別人不地道,不道德比誰都響亮,真讓他們出手幫忙的時候,比誰都跑得快。
更重要的是,十幾萬塊錢啊,當真錢都是山上的樹葉,大風刮來的?再有錢,一出手拿出十幾萬幫一個陌生人,他連永平這輩子還真沒見過。
別說是陌生人,就算是至親一家人,十幾萬也得掂量掂量,這小子看年齡不大,頭次出‘門’,還以為這個時機都是自家有父母罩著的那一畝三分地!
看見蘇巖沒了動靜,連永平笑的更冷了:“沒錢,你瞎比比什么,你倒是拿啊,不然哪涼快哪呆著去,脫掉開襠‘褲’才幾天,就摻和別人的事,回學校再念幾年書吧!”
蘇巖一個勁的搖頭,真不想和他一般見識,還沒等他開口,周圍就議論開了:
“這小子啊,到底還是年輕?!?br/>
“說幾句就算了,還真站出來了,這種事離得越遠越好,或者給幾百塊錢幫助一下,就當是慈善了,還真站出來去指責人家,那就是自討沒趣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兩難的事情,任誰都沒辦法,苦命的姑娘,恐怕也只能認命了!”
“這姑娘真是個好姑娘,長得好,模樣俊,真要嫁給那個二流子,這一輩真就完了,唉,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