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衣冷笑道:“原來你是勸我回去的?!?br/>
“藍(lán)衣,不要任性好不好?韓星命硬的很,她死不了。你就不能先放放她的事,以大局為重?”
高強勸道:“赤血島是我們的家,沒了它我們就什么都不是了?!?br/>
“我不管,我現(xiàn)在只對韓星有興趣?!彼{(lán)衣說道:“天下是你們男子的事,與我可沒什么關(guān)系?!?br/>
“但這有關(guān)赤血島的生死,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魔界誰當(dāng)家做主,都是魔王們的事,我們這些小兵小將,怎么能在乎得了?!彼{(lán)衣冷笑道:“赤血島真遭了殃,我不過不能像以前一樣呼風(fēng)喚雨罷了。我可不像你,對榮華富貴看的那般重?!?br/>
“我不是貪圖榮華富貴?!备邚娹q道:“我只是不想欠島主的恩情罷了?!?br/>
“哈哈——你還想著報恩啊。”藍(lán)衣好笑道:“你連綠帽子都給島主戴了,還還什么恩情?哼——原來你比我還不知羞恥?!?br/>
“我——”高強無言以對。
“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藍(lán)衣坦言,又盯著高強問道:“你可是答應(yīng)過我,幫我對付韓星身邊的那只狼妖的,想食言嗎?”
高強低頭,沉默不語。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在得到女人的身子之前各種千依百順,得到之后翻臉比翻書都快?!彼{(lán)衣冷笑,起身要走。
“我沒有食言,我跟你去?!备邚娂泵凶∷溃骸叭绻?guī)湍銡⒘四侵焕茄?,你愿跟我回赤血島嗎?”
“那就看我的心情了?!彼{(lán)衣飄身落在高強身側(cè),在他耳邊輕聲吐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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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暮春的急雨過后,夏天來了。
走在綠油油的麥田間,聽著青蛙的叫聲,聞著清新的泥土氣息,這是一件極其幸福愜意的事。
韓星很想享受這一刻,再靜靜的等看麥苗由綠變黃變成熟,可她的心一點都不平靜。
死亡隨時威脅著她,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小狼。他是無辜的,他沒有必要在藍(lán)靈珠一事上送死。
她一直想將他趕走,然而小狼就是不走,他怎么那么固執(zhí)。
韓星想著心事,手里抱著一捆柴走了過來,卻見小狼正蹲在地上,一跳一跳的不知在干什么。
她好奇的放下柴走到他的身后,探頭一看,原來他手里捏著一個麻繩頭,另一頭拴著青蛙的一條腿,他扯著青蛙跳他也跟著跳。
“好幼稚?!表n星同情的看了眼那只被玩壞的青蛙,起身去架柴生火,卻聽到旁邊一個竹簍里滿是青蛙的叫聲。
她頓時明白為什么這個雨后沒有聽到別處青蛙的叫聲,原來都被小狼捉來,關(guān)在竹簍里,供他玩耍。
韓星彎腰將竹簍的蓋子打開,里面的青蛙擁擠的跳出來,奔到草叢中轉(zhuǎn)眼不見了。
“喂,你干嘛?”小狼抗議道:“你把它們放了,我們晚上吃什么?”
“那也不需要這么多啊?!表n星說道:“定是你玩心大起,將方圓幾里的青蛙都捉了來。”
“怎么?你管我?”小狼不滿的問道。
“林子外就是農(nóng)田,青蛙吃蟲子,對麥子成長十分有益。你捉來這么多青蛙,定會影響這一季麥子的成長。說不定還會害不少人忍饑挨餓,你知不知道?”韓星訓(xùn)道。
“不就是幾只青蛙嘛,有你說的那么嚴(yán)重嗎?”小狼嘟著嘴道。
“那你抓一只也就算了,干嘛抓一簍子來?”韓星質(zhì)問道。
“你真啰嗦,和你在一起麻雀也不能抓,鳥也不能打,兔子也不能吃,那到底什么可行啊?”
小狼生氣的別過頭去不看她,轉(zhuǎn)身自顧自的繼續(xù)玩剛才的那只青蛙。韓星也沒再說話,自去架柴生火。
天色將晚,夕陽西下,蟲鳴蛙叫,涼風(fēng)習(xí)習(xí)。
韓星轉(zhuǎn)身看看小狼,他正蹲在地上,手拍著泥土,不知又在干什么?
她疑惑的走過去,只見他挖了個小坑,將青蛙放到坑里,把土推向坑中。天啊,他要活埋青蛙。
韓星一拍他的手,他全身一僵,青蛙趁機(jī)從坑里跳了出來。但小狼眼明手快,也可能是青蛙被玩累了,沒跳幾下又被他給捉住了。
他再次用麻繩將青蛙的一條腿拴住,將繩的另一端遞給韓星道:“幫我看好它,我再打些獵物來。”
韓星別扭的不接,小狼抓過她的手,硬是將繩子塞在了她手上。
“你的手好冰,盛夏握著一定爽透了。”小狼激動的說道,他已經(jīng)完全不介意剛剛的爭執(zhí)了:“放心,我不會再捉青蛙了?!?br/>
他說完,又在旁邊的草叢中拔了棵狗尾巴草,遞給韓星。她不解其意,他便示范給她看。
只見小狼用毛毛頭對準(zhǔn)青蛙搖晃,青蛙緊盯著它突然躍起,一口咬住毛毛頭。
“我算是服了,你不是一般的會玩啊。”韓星為青蛙默哀了一陣,又道:“你再不去捉獵物,今晚可就要餓肚子了?!?br/>
小狼應(yīng)聲化作金狼,一溜煙兒不見了,不一會兒便拎了兩只野雞一只狐貍回來。
晚飯過后,小狼夸張的打著飽嗝,以吸引坐在遠(yuǎn)處的韓星的注意。韓星無動于衷,怔怔的看著東北方向。
小狼失望的撇撇嘴自知無趣,便主動走到韓星身旁坐下。
“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老是盯著東北方看,為什么?”小狼問道。
“……”
“星,咱們都認(rèn)識大半年了,我對你的事還都一點不了解。我知道你不會主動告訴我的,那我問你回答好不好,就當(dāng)是給我一個機(jī)會?!毙±瞧砬蟮?。
“……”
“你不吭聲,我就當(dāng)你默認(rèn)了?!毙±亲匝宰哉Z。
“……”
“上次月老給你算命,說你是上古神獸金麒麟氏之后,你有這么高貴的身份,那你的使命定也是神圣的。你不想告訴我,是不是不相信我?怕我泄密?”
“……”
“你不說就算了,那你跟我講講你去過的地方吧,我想聽聽哪怕關(guān)于你的一點點事?!?br/>
“……”
“星,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告訴我?我就那么令你討厭嗎?”
韓星面朝著東北,她不敢看小狼沮喪的神情。她很想告訴他,她一點都不討厭他,但告訴他又有什么用呢?
她不知道她要怎樣給小狼講起她的過去,那些沉重的回憶讓她有種想要逃的沖動。
可是他與她又能呆在一起多久呢?
一種日近的離別,讓韓星什么想不說;一種日迫的危機(jī)感,讓她什么都不敢說。
“啊——”小狼突然煩悶的大喊一聲,指著韓星的鼻子道:“你是不是就是想我走,好啊,我就走給你看,你氣死我了?!?br/>
小狼轉(zhuǎn)身跑開了,消失在黑夜之中。韓星有些失落,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不舍他離開了呢?
然而離開對他是一件好事,她希望他這一走再也不要回來,離她這個天煞孤星越遠(yuǎn)越好。
小狼自己都不知道狂奔了多少里,他在一棵樹下停下時,身后靜悄悄的,韓星根本就沒有追過來,難道她真的不在乎嗎?
“我跟了她這么久,難道她連一聲再見都不肯跟我說嗎?”
小狼之所以要瞬間消失,就是希望韓星可以追過來跟他說聲再見。只要這樣,他就可以肯定他在韓星心目中是有一點地位的,他就可以繼續(xù)安心的跟在她的身邊。
然而韓星沒有,她是一點都不想和他有瓜葛嗎?
小狼煩亂的想著,腿也沒閑著,胡亂的踢著身旁的大樹,樹皮被他毀掉一大塊兒。
一個女子的蕩笑聲從樹上傳來,小狼抬頭,只見一個身著寶藍(lán)色衣衫的女子正坐在一個橫出來的枝干上,看熱鬧似的俯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藍(lán)衣。
“你隱了氣味隨我到這兒,有何事干?”小狼質(zhì)問道:“這些天有個曾是殘妖的賤物,一直跟在我和星的背后,應(yīng)該就是你吧?!?br/>
“沒錯,就是我。我叫藍(lán)衣,是你口中那個星的死對頭?!彼{(lán)衣開門見山道。
“你跟著我們有什么目的?”小狼警覺道:“你若敢對星不利,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br/>
“好大的口氣啊,不過話說回來,你就那么在乎你的星嗎?”藍(lán)衣嘲諷道:“別自作多情了,她對你一點都不在意呢。”
“這不用你說三道四,你個殘妖?!毙±潜梢暤恼f道。
“殘妖?”藍(lán)衣眼冒冷氣的說道:“韓星肯定不會主動說起我的事,你光憑氣味就知道我千年前的身份,法力不弱啊?!?br/>
“既然知道,還不離我和星遠(yuǎn)點兒?!毙±钦f道:“否則慢了,休怪我對你不客氣?!?br/>
“我是專門來告訴你一些有關(guān)韓星過去的事的,但你不領(lǐng)情就算了?!彼{(lán)衣聳聳肩道:“等著韓星親口對你說她的事,你就等下輩子吧?!?br/>
“原來星姓韓呢?!毙±菑乃{(lán)衣話中知道了韓星的姓,但立即又警惕起來道:“你不會好心的只為告訴我星的事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快說!”
“喂,不要那么兇嗎?我可是來幫你的。”
“幫我?”
“對,幫你娶到她,讓你們一直在一起。”
“你有這么好心?”
“我是想韓星好,想她有個歸宿,有個男子對她不離不棄。說真的,我同情她。”藍(lán)衣賣關(guān)子的說道:“你知道韓星為什么成為殘妖嗎?”
小狼低頭不語。
“看來她對自己的事還真是守口如瓶啊,算了還是我來告訴你吧?!?br/>
藍(lán)衣同情的看了小狼一眼,道:“韓星還是人時,愛上了她的青梅竹馬。但在他們準(zhǔn)備成親的前一天,那個人卻將她推落懸崖,害她成為殘妖?!?br/>
“你說的是真的?”小狼驚訝,怪不得韓星不想說過去,原來她的過去這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