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吶喊了起來:“對,大家一起上!”“殺了虎不敵祭旗!”“先宰掉一條張玄齡的走狗再說――”呼呼啦啦,登時就有十幾個人沖了上來,千里眼順風(fēng)耳以及譚是非都在其內(nèi),就連猛虎幫的金虎爪都吶喊著向虎不敵撲了過來。
這樣一來,虎不敵就算是三頭六臂也難敵群雄,他立刻就左支右絀,難以招架,眨眼的功夫就連連被打中了兩掌,還被踢了一腳??墒腔⒉粩尺@個人生性剛烈,縱然有千難萬險也不會畏縮,面對著群雄的拳腳,他咬緊牙關(guān),拼死抵抗,兩只眼睛瞪得血紅,仿佛是一頭受傷的猛虎一般在困獸猶斗。
又打了幾個回合,虎不敵后背連中數(shù)招,不由得吐出了一口鮮血,踉蹌了幾步,倒在了地上。
“打死他――”七八個人沖了上來,紛紛向著虎不敵的身上踏去。這些腳要是都踏到虎不敵的身上,他登時就會筋骨齊斷,氣絕身亡。
就在這一瞬間,忽然有一道黑影閃過,不偏不倚就從這七八個人的眼前掠了過去,隨即這七八個人就像踩在了冰面上一樣,一個個仰面朝天地向后倒去。只聽得他們口中哎喲喲地叫著,噼哩噗通地一個個躺在了地上。
圍觀的武林群雄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看清這個黑影用的到底是什么招式,只有那些被摔倒在地的人才會感覺到自己踏出去的那只腳被人從腳底板踢了一下,一股驚天的力道自下而上襲來,這些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對抗,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都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是誰呀,出招如此之快,力道如此之強(qiáng)?
出招的當(dāng)然就是蘇立雪,此時他已經(jīng)把虎不敵從地上給扶起來了。
原來,當(dāng)蕭天杰開始與虎不敵搏斗時,鎮(zhèn)子上的武林群雄紛紛都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圍攏到了兩人身邊。蘇立雪和龍格格也只好站了起來,遲白羽和鐘萬禮兩個人還在嘮叨:“哎喲,這么多武林高手,咱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可別給擠散了?!眱扇艘贿呎f著一邊還是擠進(jìn)了人群中。
蘇立雪和龍格格也擠到了人群里,駐足觀看虎不敵和蕭天杰的惡斗。
打著打著,諸葛平一聲吶喊,單挑變成了群毆,虎不敵落入了下風(fēng),眼看著就要被人給打死了。蘇立雪的心里不由得一震,暗想:“虎不敵是個耿直的漢子,讓張玄齡那個老賊給蒙蔽了,所以才會如此的倒行逆施。要是因此就殺了他,那豈不是太可惜了?還是應(yīng)該救一救他才對啊?!毕氲竭@里,眼見得眾人正要對虎不敵下死手,他也顧不得與龍格格商量,身子一縱,就飛了出去。
他一招出手,登時就將攻向虎不敵的七八個人打翻在地,隨即扶起了虎不敵。
武林群雄都不禁大吃一驚,一齊向著蘇立雪看去,想要知道這到底是哪位罕見的高人,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認(rèn)識他。
蘇立雪心里想道:既然已經(jīng)出手了,那就沒有必要裝神弄鬼了,干脆就以本來面目示人吧。于是,他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巾,在臉上抹了幾下,擦掉了偽裝,對眾人說道:“諸位,我就是蘇立雪,來遲了一步,請大家見諒。”
“蘇立雪――”群雄都不禁“咦”了一聲,齊齊地倒退了一步。想當(dāng)年在張玄齡的八十壽筵上,很多人都見過他,不過三年過去了,少年人相貌變化甚大,現(xiàn)在竟然沒有一個人能認(rèn)出他來。
不過,諸葛平可是立即就認(rèn)出了蘇立雪,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腦子迅速地轉(zhuǎn)了幾轉(zhuǎn),立刻高聲嚷道:“你哪里是什么蘇立雪?你……你分明是……是張玄齡的私生子!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過我!”
諸葛平這么一嚷,讓蘇立雪的心中不由得一怔,而武林群雄們也是一驚,只有龍格格心里明白,她知道這是諸葛平蓄意想把水?dāng)嚋啠谑潜阆肓⒓凑境鋈?,揭穿諸葛平的謊言。就在這時,她忽然覺得自己左手的手腕一緊,登時全身酸麻,竟然邁不開步子了,原來有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脈門!
扣住她脈門的竟是剛才與她同桌而坐的那個叫做鐘萬禮的老頭,只見他站到龍格格的身邊,并肩而立,一只手從袖子里伸出去扣住龍格格左手的脈門。周圍站著很多人,但是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前面的蘇立雪吸引住了,竟然沒有留意看到這一切。
龍格格只聽得鐘萬禮在自己的耳邊低聲說道:“啊喲,少俠,你們的武功這么高??!真了不得啊,真是了不得啊!我們這些老頭子都要被你們愧死了?!?br/>
龍格格向著自己的右手邊看去,卻見那個叫做遲白羽的老頭也站在那里。不過他并沒有出手去扣住龍格格的脈門,而是兩眼死盯著前面的蘇立雪,嘴里喃喃地不住說道:“天啊,這么厲害!太厲害了!我的天啊……”,仿佛癡傻了一般,看他那樣子,似乎已經(jīng)被蘇立雪徹底地懾服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蘇立雪的身上。
龍格格心中大驚:“壞了,這一定是諸葛平預(yù)先安排下的三省堂高手。看來我和立雪哥哥早就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到了關(guān)鍵時刻就立即出手來對付我們?,F(xiàn)在可怎么辦?。苛⒀└绺缫粋€人能對付得了諸葛平和三省堂的人嗎?要是諸葛平煽動武林群雄都來和立雪哥哥對抗那可就糟了!”
她在這里彷徨無計,而蘇立雪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自己的愛侶站在那里不動就放下了心,他向著諸葛平一瞪眼,喝道:“你胡說什么?諸葛平,你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諸葛平向后倒退一步,對群雄大聲說道:“這個人是張玄齡與民間女子私通生下的野孩子,一直隱藏在無極峰上,不敢對外聲張,只有我才知道他的底細(xì)。他的武功都是張玄齡親自傳授的,十分高強(qiáng),眼下定是看到親爹性命不保,跳出來保爹的。諸位,大家一起上,殺了這小子,跟我上無極峰!”
蘇立雪聽到諸葛平竟然誣陷自己是私生的野種,不由得心中大怒,劈空一掌向著諸葛平打去,相隔尚有數(shù)丈之遠(yuǎn),一股凌厲的勁風(fēng)已經(jīng)讓諸葛平衣袂飄舞了。
諸葛平并不清楚蘇立雪的白蓮圣法修煉到了第幾重,他只明白一點(diǎn),決不能與之相對抗,于是一扭身向著路邊逃去。蘇立雪抬腿就要追上去,正在這時,忽然感覺有一道寒光從自己的身后襲來,急忙將身體一扭?;仡^一看,卻是一口寶劍,執(zhí)劍人正是那昆侖派掌門人蕭天杰。
蕭天杰迫切想要見到自己的心上人白鶯鶯,見到有這么多人跳出來擋路,不由得心頭焦躁,見蘇立雪的內(nèi)力如此驚人,他不敢空手對敵,拔出了自己的寶劍,使出一招昆侖派劍法中的“雪落姑射”,劍光點(diǎn)點(diǎn),直向著蘇立雪刺去。
蘇立雪一側(cè)身讓開了他這一招,蕭天杰不敢怠慢,出手迅捷,連使出“吸風(fēng)飲露”“星槎橫渡”幾招,招招都是昆侖派劍法最厲害的殺手,直取蘇立雪的要害之處。他昆侖派的劍法也是以飄逸瀟灑著稱的,這幾招劍法在蕭天杰的手里使出來,端的是矯如龍行、疾如星馳,看得圍觀的人們都不禁喝起采來。
蘇立雪在山村隱居時專門練習(xí)了如何空手對白刃的技藝,雖然當(dāng)時給他練手的包難拯無法與現(xiàn)在的蕭天杰相比,但是由于蘇立雪已經(jīng)身懷七重白蓮圣法神功,因此,蕭天杰這套劍法在他看來也沒什么了不起的。眼見得蕭天杰一招“八駿西行”,閃出八條劍光,虛虛實(shí)實(shí)直刺過來,換做一般的武林高手,面對此招要么以快打快,格開八條劍光;要么干脆退讓,哪怕狼狽點(diǎn),也比被刺個透明窟窿強(qiáng)。然而,蘇立雪卻截然不同,只見他右手袍袖一抖,巨大的內(nèi)力發(fā)出,竟將所有的劍光都卷入了衣袖,同時順勢一拉,拉得蕭天杰向前踉蹌了兩步。
此時,蘇立雪如果乘機(jī)用左手給蕭天杰一掌,登時就能讓他斃命,但是蘇立雪卻將左手背到了身后,右手的袍袖依舊卷著蕭天杰的寶劍,朗聲對他說道:“蕭掌門,你想知道白鶯鶯現(xiàn)在怎么樣了嗎?”
“什么――”蕭天杰一怔。蘇立雪右手一抖,松開了寶劍,蕭天杰被一股巨大的內(nèi)力推著倒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站穩(wěn)了身形。只是這一招,蕭天杰就意識到,對方的武功比自己高出太多了,即使是自己的師父姜御風(fēng),當(dāng)年也比這個少年人差遠(yuǎn)了。
不過,由于蘇立雪提到了白鶯鶯,蕭天杰就不能不罷手,因此他將寶劍一抖,上前兩步,大聲喝道:“鶯鶯她到底在哪里?”
“在三省堂的地牢里!而且――”蘇立雪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而且她雙眼已瞎,喉嚨已啞,下身癱瘓,變成了一個廢人……”
“啊?你說什么――”蕭天杰乍聞自己的心上人竟然變成了如此慘狀,不由得心肺俱裂,大叫一聲,揮劍向著蘇立雪撲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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