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蘭妃隨著秋怡濃進了里屋,拿起放在托盤里面的衣服,“就是這一件吧?真的很漂亮!素養(yǎng)公主人間絕色,穿上這衣服就真的成了天仙下凡了!”她贊道,秋怡濃看見她飛快的將一包香囊掛在了腰帶之上。
香囊是極尋常的花色很普通的宮廷用花,秋怡濃這里還扔著不少于十個一模一樣的外表,秋怡濃換上衣服正尋思著自己怎么樣去換掉香囊,就見蘭妃的腰上掛著個一模一樣的,計上心來,“蘭妃娘娘,茶好了!”
臘梅敲了敲門,開口說道。
“嗯,進來放下吧!”蘭妃說道,臘梅推開了門看到秋怡濃遞來的眼色故意遮擋了蘭妃的視線,秋怡濃趁機將香囊換下,聞到了里面的古怪的香味,藏在袖子里。
臘梅借著給蘭妃端水的機會“不小心”將茶水灑在了蘭妃的身上,“呀,娘娘,真的抱歉,對不起,對不起啊!我給您擦擦!”臘梅開口說道,背后一只手接過秋怡濃遞來的香囊,手法熟練的換下,蘭妃本來嫌棄的想換掉衣服可是一看秋怡濃已經(jīng)裝扮完畢,看著她掛在腰間竟然毫無察覺的香囊,想到接下來的好戲?qū)嵲谑遣辉敢忮e過,忍下心里的怒火,“嗯,沒事了,擦擦就好!你下次小心一些,怡濃公主,我們走吧!”
秋怡濃佯作并沒有看出她的不安好心,跟了上去,臘梅也要跟隨著秋怡濃前去,沉兒已經(jīng)事先知道了秋婉的用意,怎么可能會讓秋怡濃多一個幫手,可是想起臘梅剛剛的伶牙俐齒,還有那煞那間的讓人心寒的眼神實在是不能夠開口。
蘭妃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在用眼神提醒沉兒開口留下臘梅,沉兒咬了牙,“臘梅姑娘,我有些刺繡不會,你可以留下來教教我嗎?”她的稱謂是“臘梅姑娘”而不是“臘梅”,秋怡濃頗有些意外的看了沉兒一眼,又看著聳了聳肩一臉淡定的回答“我也不會刺繡”的臘梅,仿佛明白了什么,沉兒沒有想到臘梅會這樣回答,在比鄰國如果一個女孩子家不會刺繡基本上都是嫁不出去的。
“臘梅,你去教教沉兒吧,我一個人去就行了!”秋怡濃松口。
“是啊是啊,那里面多的是宮婢,你還怕有人伺候不了你主子?。 碧m妃也在一旁打著圓場,瞪了沉兒一眼,一丁點兒的小事情都辦不好,真是丟人?。?br/>
沉兒自知理虧趕緊的拉著臘梅的手就要將她拽進屋子里,臘梅見秋怡濃都松了口也就不好堅持跟著,任由著沉兒將自己拽進房間。
秋怡濃的身影已經(jīng)走遠,沉兒松了一口氣,卻見臘梅甩手就出了房間,她也沒有上前去追,臘梅不樂意教她還不樂意學呢!
蘭生聽說是秋婉邀請的宮中的妃嬪看戲就覺得有貓膩,正欲出門翠平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蘭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聲音冰冷,“讓開!”他開口道。
“就知道你不放心那個小賤人,不過,你現(xiàn)在也不用擔心,主人沒有打算讓她死。”翠平說道。“主子說她覺得你改變了,現(xiàn)在想要你過去一趟!”
“我現(xiàn)在有事,等事情辦完我會過去請罪的!”蘭生堅持道。
翠平心疼的看著她,眼底彌散了一層悲傷,“就為了那個女人,你覺得值得嗎?”
蘭生沒有回答她,可是堅定的眼神已經(jīng)勝過千言萬語,翠平的眼眸黯淡了下來,“蘭生,我已經(jīng)跟主人說了,她已經(jīng)同意了我們的婚事,我名義上是伺候圣上的宮婢,其實我的真實身份圣上也明白,想要他賜婚是很容易的!蘭生,你娶我吧,我是真的喜歡你?。 ?br/>
“不可能的,翠平,我不會娶一個我不愛的人!”蘭生開口說道。
他的心里浮現(xiàn)的是另一抹倩影。
“如果是秋怡濃呢,如果是她,你愿意娶她嗎?”翠平忍不住開口問道,被拒絕的痛苦縈繞在心里久久不散。
翠平嫉妒的站在秋怡濃身邊,好容易她的身邊并沒有宮婢伺候,翠平得到了接近秋怡濃的機會自然是不愿意錯過的,她本來就是伺候秋浚的宮婢,還是年長的那種資歷,春鶯本來也想過去一看到她警示的目光反而不好繼續(xù)爭取。
秋怡濃有些郁悶,翠平的敵意從她的身上散發(fā)出來,秋怡濃完全的可以感覺到,可是她卻并不記得自己認識翠平,不記得跟她有過接觸?。?br/>
“翠平,還是我來吧!你伺候圣上時間久,最是熟悉他,讓我一人伺候,我可是真的害怕出現(xiàn)錯誤啊!”春鶯想了想,終于還是開口說道。
翠平瞪了她一眼,心里暗怪春鶯不識時務,正在腦子里尋思著合適的理由,秋怡濃已然發(fā)現(xiàn)她們的對話,開口說道,“還是讓春鶯來吧,我跟她還是比較熟識的。翠平,謝謝你這么體貼,但是圣上應該會更加的需要你的!”不管翠平是誰的人,事后會對破壞她計劃的春鶯怎么樣,秋怡濃都是已經(jīng)決定要讓春鶯跟郭杰平安離開,所以此刻也不在意。
主子已經(jīng)開口翠平自然不會再去有機會,她突然恨起自己的這一個身份,如果是另外的一個是身份,誰欺壓誰還不一定呢!
翠平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回秋浚身邊,戲臺子上的戲正唱到高潮的部分,秋??瓷先ナ謱Wⅲ瑓s是在她回來的時候壓低了聲音,“翠平,我不管你們什么目的,怡濃我是一定要保護的!”
翠平怔了怔,壓在心里的秘密幾乎要脫口而出,到時候一定可以狠狠地嘲諷這個圣上的,可是想起那人的手段,生生的咽了下去,終是心有不甘,也存了報復的意味,“她又不是那個人!”
秋浚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良久,他重新將杯盞放下,“是不是那個人有什么關系,或許,不是更好!”
翠平的手一緊,感覺到事情出乎了她們的意料,她很想去透漏給主人知道,或許她們一開始的方向就有些偏移了。如果秋浚脫離了她們的掌控,那么她們才是什么都沒有了??!
另一邊,同樣做出認真聽戲模樣的秋怡濃借著讓春鶯扇風的機會湊近她耳邊說道,“那個翠平是怎么回事兒?”
春鶯想了想,認真的搖了搖頭,“小姐,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聽阿杰提過好像是秋浚登基的時候她就在跟前伺候的,是圣上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可以請假不用經(jīng)過任何人批準的人!她人我就接觸過一回,覺得挺會做人跟任何人都是和和氣氣的。”
“我們有過節(jié)?”秋怡濃問道,翠屏對她的態(tài)度絕對不是友善,連友善的模樣都不愿意做一下,可是她真的記不得自己以前有見過翠平啊!
春鶯搖了搖頭,“應該是沒有吧!翠平也是最近幾日才出現(xiàn)服侍圣上的,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沒有見她了聽說,那個時候小姐還沒有入宮呢!”
秋怡濃想了想自己去找秋浚的時候翠平確實沒有在場,那她的怨火又是從何而來?
翠平的怨火秋怡濃并不知道,可是席上的另一個嬌艷的女人的火氣秋怡濃卻是知道的,秋婉看著詹青少那不時的看著秋怡濃的柔情目光,看向自己的卻始終都是冰冷的仿佛是寒冬的雪。
蘭妃也在看著秋怡濃,嘴角上揚,一臉勝利的模樣。
秋怡濃看到臺上的戲已經(jīng)換了一出,她對戲并不癡迷也沒有研究,認識的不過是母后最喜歡的那一出《牡丹亭》罷了。臺上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正將嬌艷的花瓣撒向臺上彈琴的女人身后,為她鋪成長長裙擺。
她倒是沒有反應,蘭妃的目光卻突然的變了,手一緊抓著了自己的衣裾,滿臉的震驚。
秋婉扭過頭看了秋怡濃一眼,她回以微笑讓秋婉有些摸不著頭腦就將目光轉(zhuǎn)向辦這件事情的蘭妃身上,不看不打緊,一看竟然讓她嚇了一跳,只見蘭妃的臉上起了大片大片的紅斑,分外的嚇人。
蘭妃實在是忍不住了卻又不敢抓自己那發(fā)癢的臉,只能挽起手臂上的衣服不停的撓著,手臂上的紅斑大片大片的浮現(xiàn),被她的長指甲一抓就潰爛,往外流著黃色的膿液,蘭妃沒有想到竟然會這么狠毒的毒,”啊“的大叫一聲,眾人回頭看到她的情況,忿忿的閃離開她,躲避著她。
抓破了的皮膚流出膿液以后變得惡臭,發(fā)出來的氣味讓人實在是惡心,在場的妃嬪都用錦帕掩住口鼻,宮婢們也都用衣袖來遮掩,秋浚更是對她失望,”蘭妃,你趕緊回你的宮殿找太醫(yī)治治,真是晦氣,不好就不要出來嚇人了!“
蘭妃被人帶走的時候看著安然無恙的秋怡濃終于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秋怡濃搞的鬼,她被秋怡濃給蒙在鼓里了!被她調(diào)了包啊!她多么想大聲的咒罵秋怡濃的惡毒,可是她并不敢,她一開口就會讓人明白是她設計秋怡濃的在先,自己這樣也是咎由自?。?br/>
蘭妃突然明白秋怡濃的高明之處,難怪秋婉跟她從府里一直斗到宮里還是沒有成功!
秋婉實在是不甘心好好的計劃就這樣被搞砸了,那藥還是她費盡心機才得到呢,那藥會隨著花粉而讓人產(chǎn)生過敏的現(xiàn)象,卻比過敏嚴重得多,雖然不至于要人的性命,可是一旦真的中毒,潰爛的皮膚是再也沒有修復的可能,對一個女人來說絕對是毀了一輩子?。?br/>
蘭妃如今已經(jīng)指望不上,很快這宮里也就沒有蘭妃了,容貌沒有毀掉的時候只是讓皇上偶爾看一眼,容貌被毀絕對是被打入冷宮的慘烈?。?br/>
秋婉等于說是徹底的失去了這樣一個幫手!
她看著好好站在那里一臉看戲模樣的秋怡濃,心里將蘭妃的事情怪到了她的身上,突然計上心來,蘭妃被帶了下去,但看到蘭妃剛剛悲慘的模樣所有人的心里都還是有余悸的,秋婉突然一臉關切的看著秋怡濃,”妹妹你剛剛是跟蘭妃一起過來的,身體怎么樣,有沒有跟她一樣的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