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現(xiàn)在學聰明了,能不說話就不說話,橫豎多說多錯還不如不說。
“娘娘恕罪,奴才愚笨!”
裴靜秋轉(zhuǎn)身,嗔怪道:“少在這里裝瘋賣傻,你那些小聰明收起來!”
都過去這么幾天了,也沒個反應。
他夜北冥什么意思???
沒有一個回復嗎?
真是高高在上的祁王殿下啊,厲害的狠!
“出去!”
突如而來的怒氣下了紅袖一大跳,祖宗這又是哪里不對勁兒了,冷不丁來一下,怪嚇人的。
“奴婢這就滾出去!”
裴靜秋深呼吸一口氣,算了算了,不生氣,生氣傷自己的身體,更關(guān)鍵的是自己生氣,某些人還不知道。
那就沒必要生這門子氣算了,真的好氣。
“夜影,出來!”
沒有人回應。
“三個數(shù),你若是不出來,我便……”
裴靜秋看著窗戶,聽到身后有聲響,再看的時候夜影就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了。
“祖宗!”
裴靜秋看著葉穎這一臉可憐樣,一下子沒繃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你主子死了嗎?”
這?
夜影現(xiàn)在就一個感覺、很慌,特別慌。
死還是沒死?
要不,死?
“祖宗,主子半死了。”
“你什么意思?”
“主子身負重傷需在床養(yǎng)好幾個月方才能動彈,如今還不能下床,單思念祖宗思念得很,這才半死?!?br/>
夜影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驕傲。
“油嘴滑舌,少在這里哄騙我!”
殿下名言:女人說不要就是要的意思,現(xiàn)在祖宗說不許哄騙就是繼續(xù)哄騙的意思。
“千真萬確,殿下高熱不退的時候還在念叨祖宗的名字呢,卑職可是親耳聽到的!”
裴靜秋心想,你那狗耳朵怎么那么好使?
“夜影啊,夜影,你不是一直在本宮跟前兒待著嗎?那是如何知道祁王殿下高熱時還在喊著本宮的名字?”
夜影一愣,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微微有些弄巧成拙的感覺。
“祖宗,這件事情是真的,您要卑職怎么證明嘛?”
裴靜秋剜了一眼夜影,道:“今天晚上本宮要過去看看,你去準備一下!”
夜影悄咪咪咽了一口唾沫,不敢說什么,祖宗現(xiàn)在月份大了,胎兒穩(wěn)定了,過去的話殿下應該會很開心!
“卑職這便去準備,祖宗不如先用了老母雞湯,待夜色昏暗了,咱們過去?!?br/>
“滾吧!”
好嘞,正求之不得呢!
月上柳梢,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火星子忽然在太子府的角房里蔓延。
伴著料峭的東風,火勢逐漸蔓延,待到守夜的宮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太子府的東南角已經(jīng)變成了滔天的火勢。
“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哪!”
只是這聲呼喊卻是無濟于事,太子現(xiàn)如今被關(guān)押在天牢,算是樹倒猢猻散,除了夜北冥安排在裴靜秋身邊的那伙人,哪里會有人來救這火勢洶洶的大火呢?
就在火勢瘋狂蔓延的時候終于引來了眾人的關(guān)注,京都衛(wèi)的人終于趕到,只是無人關(guān)注到翻墻而走的三人!
裴靜秋如今肚子大了,偶爾還能感覺到小家伙在肚子里面調(diào)皮搗蛋。
“這個墻太高了,我如何能翻得過去?”
夜影心中暗下決心,道:“祖宗,咱們走狗洞肯定是不行的,紅袖背您過去如何?”
“紅袖?背得動嗎?”
“祖宗放心便是,流星錘那女的都甩的動!”
紅袖一陣子白眼都要翻上天,雖然夜影這個人說的是實話。
“為何不能走正門?”
“祖宗,現(xiàn)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殿下已經(jīng)布置好,您總不能一直在太子府待著?!?br/>
“廢話真多,快走就是了!”
夜影:???
算了,我就是受氣包,殿下看不順眼罵我,祖宗是沒有理由罵我。
“你先過去,以防萬一!”
“紅袖,你好好同我講話!”
紅袖嗤了一下,甩了甩拳頭,就差一拳頭論上去了!
這會兒是滿臉不樂意,以前別人說她舞得動流星錘的時候,心里面還很開心,現(xiàn)在卻是一點兒都不開心!
紅袖和裴靜秋面對面的站著,一臉慎重,道:“小姐,您要是害怕的話,閉上眼睛!”
“這有什么好怕的?你真以為本小姐不會輕功?”
夜影從墻頭上冒出頭來,問道:“祖宗,咱還走嗎?”
裴靜秋閉上眼睛,只覺得腰間一輕快,耳旁有快速掠過的風。
緊接著,人就落地了。
“祖宗,您可以睜開眼睛了!”
裴靜秋睜開眼睛,眼睛里滿滿是興奮的光芒,驚喜的說道:“本宮還想再試一次!”
紅袖的臉色頓時十分精彩,試探著說道:“祖宗,您肚子里有寶寶!”
紅袖話音剛落,夜影就在一旁補充道:“祖宗,咱們可以盡快過去,說不定還能聽到殿下念叨您的名字!”
“你們兩個!無趣的很!”
“是是是,祖宗說得對!”
太子府和祁王的府邸相距甚遠,轉(zhuǎn)門找了舒適的馬車過來,車廂很大,裴靜秋進去的時候,里面竟然還有人。
“這是哪般?”
“以防萬一,遇見盤查的,遮擋一二!”
馬車里準備了不少吃食,酸溜溜的山楂裴靜秋看著看著就吃了一小盤兒,橫豎馬車上的人是誰自己也不認識,還不如安安靜靜的吃點兒,一會兒好休息!
丑時剛過,一輛馬車就在祁王府前面停下,紅袖早就換上了衣服,一身黑色勁裝,完全看不出是在太子妃跟前兒俯視的小丫頭。
“小姐,小姐?”
紅袖喚了兩聲,馬車里面竟然沒有應答,迅速和夜影交換了眼神兒,兩人不約而同的掀開馬車簾子,往里看去。
待到看清里面的情景時,一顆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了,祖宗只是睡著了,沒有應聲而已。
“從側(cè)門進去了,這樣叫祖宗多睡一會兒?!?br/>
夜影點頭,算是同意了,因為現(xiàn)在這個時候叫叫醒睡著的火山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沒過多久,兩人又遇到了一個難題。
“外面更深露重,若是著涼了了如何?”
“你抱進去?。 ?br/>
紅袖不甘示弱的反擊道,早就看夜影不順眼了,這人說話夾槍帶刺兒,一頓諷刺。
“你有本事和我在這里稱口舌之力,你怎么不叫醒祖宗,讓她進去休息?”
紅袖抱胸而立,冷笑道:“你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好害怕的,你怎么不去叫?”
“你,你……你一介女流之輩,我不同意一般見識!”
夜影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悶葫蘆嘴瓢,這會兒忽然想念蘇北滬。
“你大男人,你倒是上??!”
兩人你推我,我推你人沒叫醒,倒是把裴靜秋給吵醒了。
“你倆在外邊做什么呢?”
紅袖和夜影不約而同的在心里想到,哪里做什么了,把您叫醒不敢;直接抱您,怕把命都抱沒了。
“到地方了,祖宗可是要下去休息?”
“正好我也累了,有事情明天再說吧!”
夜影覺得,有時候吵架也是好東西。
“卑職這邊去回稟!”
裴靜秋走下馬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渾不在意,由紅袖扶著回房了。
夜影一陣零亂,祖宗你不去看看殿下嗎?
*
門口傳來有一陣腳步聲,氣息不勻,腳步深淺不一。
躺在床上的夜北冥嘴角不由得浮現(xiàn)一抹笑,這臭女人終于來了。
鼻尖兒仿佛聞到了淡淡的甜香。
在這一時刻,一切聲音被無數(shù)倍的放大,吱呀一聲門開了,沒由的心跳一陣變快。
夜北冥眉眼緊閉,沒眼睛皺成一個淺淺的窗子,仿佛在表示自己很疼很疼,還故意將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受傷的胸膛。
等了好幾息的時間,也沒等過來關(guān)心。
“殿下!”
夜影不是裴靜秋,他自然能聽出來自家殿下呼吸紊亂,氣息長短不一。
“祖宗睡下了!”
躺在床上的夜北冥一下子睜開眼睛,好看的眼睛瞬間射出無數(shù)道冰霜,難以置信的問道:“睡下了?”
“時辰太晚,祖宗身子疲乏,一下馬車便回房休息了?!?br/>
夜影都沒敢說,實際上在路上就睡得很香甜了。
“就沒有過來看看我,沒有問過你嗎?”
夜影艱難地搖了搖頭,只覺得周遭的氣溫更低的,若是眼神有力量,這會兒自己怕失命喪黃泉,撒手人寰了。
心里忽然有些難受,飽脹的喜悅,這會兒全都沖散,心都要涼透了。
原本還狠狠的夸贊夜影機制,知道相思病,知道說好話,這會兒忽然覺得他真是蠢笨如豬。
“你還在這干什么?”
夜影一臉的疑惑,道:“太子府那邊的事情如何處理?”
夜北冥只覺得辛苦窩著一處火兒發(fā)也不是,不發(fā)也不是。
都怪肚子里揣著那個團子,好不容易能見他,結(jié)果因為肚子里那家伙……
“事情沒有辦妥嗎?”
“回殿下,貼身伺候祖宗的幾個小丫頭并不知情,火勢變大的時候,已派人提醒過,無性命之憂。只是這尸體……”
“這件事情無需擔心,找咱們的仵作過去驗尸,口鼻處的煙灰做的仔細一些,別被發(fā)現(xiàn)了!”
夜影覺得自己好難,抓住仵作一通威脅,所有事情都解決了。
“找來的尸體沒有問題吧?”
“剛好城中村那邊有一位孕婦,腿上出了花斑,沒撐過十二個時辰人便去了……”
這件事情出的及時,匆忙之間做的安排,也算是祖宗有福氣。
若不是肚子里懷著,依照皇上的性格,想必早就下手弄死了。
月份兒對得上,至于別的事情便在控制范圍之內(nèi),夜北冥倒是不擔心,只是貼身伺候的幾個小丫頭有些棘手。
“派他們的人盯好裴國公府,暫時不要知會裴國公?!?br/>
“卑職明白,”夜影稍作停頓,繼續(xù)說道,“殿下,如今我和紅袖都在府中,不若叫紅袖趕忙回太子府,這其中若是出了什么問題,也好有個應對之策!”
“此等問題還需過問嗎?”
夜影覺得自己真是難上加難,祖宗懟完紅袖懟,紅袖懟完殿下懟,見到蘇北滬這個憨批,還不知道怎么嘲笑自己呢。
“卑職告退!”
憨憨不配有春天,是自己不配!
“回來!”
夜影腳步一頓,莫不是殿下聽見自己心內(nèi)的吐槽了,僵硬的轉(zhuǎn)過身子,問道:“殿下,可是又什么事情需要卑職去做?”
“滾吧!”
夜影:????
哼,實在是太過分了,早就想走了!
“待蘇北滬回來,你和他對接一下!”
夜影忽然覺得好幸福,伺候祖宗這個活兒并不是輕松活兒,實在是壓迫自己這脆弱的小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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