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之后,弟子們也都安置妥當,道場之事也漸漸步入正軌。
這一日,陳良師靜坐于大殿中,他的眸子緩緩睜開。
【有強者來訪】
強者。
陳良師眺望大殿之外,視線甚至落到了山外千里之處。
那里有三道身影渡空而來。
其中有一位女子倒是見過。
至圣天宮,安夜思。
陳良師眸光閃爍,大概也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歲月山河畫。
至圣天宮的目標無外乎只有此物。
不過應(yīng)當不是專門為了歲月山河畫來的青洲。
于是陳良師起身離開了傲天殿,并走向了空中。
至圣天宮來三位天人,多少有些示威的意思。
不過很不巧,他不吃這一套。
“師尊。”
陳良師低頭望去,便見到印流蘇正巧路過,他手掌一托,便將后者帶了上來。
“來的正好,帶你見幾個人。”
聞言,印流蘇則問道:“不知是敵是友?”
陳良師神色平靜。
“或許是敵。”
印流蘇心中了然,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
師尊既然要帶他去見敵,那也就說明,這些敵人與他有些關(guān)系。
他雖想不到是什么人,但知道師尊要他見對方是有理由的。
云層之上。
安夜思笑盈盈的道:“陳宗主,別來無恙?!?br/>
陳良師問道:“不知道友千里迢迢到本座這來是所為何事?”
“呵呵,看來陳宗主忘了,浩元洲時我曾與道友提過?!?br/>
安夜思美目閃爍,道:“我等想要借歲月山河畫。”
聽到這話,一旁的印流蘇眸光一凝,難怪與他有關(guān)。
不過師尊之所以判定這些人是敵,原因是什么?對方難道想強搶歲月山河畫?
安夜思的目光掃過一旁的年輕男子。
“這位想必便是印流蘇小友吧。”
印流蘇鎮(zhèn)定自若,道:“是我。”
安夜思笑著問道:“我等來自浩元洲至圣天宮,想借小友的歲月山河畫一用,之后定會歸還,小友提出的任何條件都可以商量。”
至圣天宮!
印流蘇心底一震,大感意外,但表面上卻是尤為平靜,他很鎮(zhèn)定的搖頭拒絕。
“歲月山河畫于我有很大的意義,不會借出去的?!?br/>
這話令安夜思身邊的二人瞇起了眼睛。
安夜思則笑道:“此畫對我等有大用,若小友愿意相借,至圣天宮便會是傲天宗的朋友,之后也會將歲月山河畫不損分毫的送回來?!?br/>
對方的話語的確誘人,但這并不具備保證性。
況且?guī)熥鹫f過了,對方可能是敵。
因此印流蘇不可能會答應(yīng)。
印流蘇露出思索之色,他問道:“不知天宮打算拿歲月山河畫用在何處?若是行大義之事,我可以考慮?!?br/>
安夜思搖了搖頭:“不方便透露,還望見諒?!?br/>
“那便只能抱歉了?!?br/>
印流蘇直言拒絕。
嗡。
安夜思身邊的兩位天人皆是在此刻釋放出淡淡的威壓。
天人之威非凡人可擋。
印流蘇有所察覺后立刻就用催動玄黃母氣御體。
而陳良師則在這時釋放出了元氣,將弟子給保護了起來。
“二位,這是何意?”
陳良師神色漠然。
其中一位老者開口:“陳宗主,傲天宗不過是剛剛起步,若是能與我天宮交好,何不把握好機會?”
另一位中年男子也道:“我等是帶著誠意來與貴宗合作的,不過是借物一用罷了,還請陳宗主與你那弟子再商量一下?!?br/>
陳良師冷漠說道:“不必商量了,三位請回吧?!?br/>
威脅他?
他若是怕威脅,也走不到今日了。
安夜思笑容不改,她再次問道:“陳宗主不再想想?這可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br/>
“賺不賺本座不知道?!?br/>
陳良師淡聲道:“不做買賣,起碼不賠?!?br/>
安夜思笑意深邃:“半分利不得,便是賠?!?br/>
陳良師道:“仁者見仁,智者見智?!?br/>
此話一出,安夜思的笑容便緩緩散去,一旁的兩人也是釋放出強橫的氣息,一時間竟令得天色大變,烏云密布而來。
安夜思面無表情的問道:“陳宗主似乎知道不少事?!?br/>
陳良師并未言語,神色冷漠的看著眼前三位天人。
【左右二人為渡過兩次天元劫的合道天人】
至于這安夜思,陳良師也看不出底細,但想來也不會比一旁的二人差。
若要動手,陳良師并非沒有把握拿下這三人。
不過,或許沒有這個必要。
在青洲的地盤上動手,即便是至圣天宮的人又如何?
安夜思說道:“這可不是明智之舉。”
“要戰(zhàn)便戰(zhàn)。”
陳良師神色如常。
即便要與一座至高道統(tǒng)開戰(zhàn),他亦是不懼。
一旁的老者冷笑道:“即便有天魔相助又如何?難道你以為僅憑你二人便能夠與我偌大的天宮相抗衡?”
陳良師譏諷道:“天宮如今群龍無首,內(nèi)憂外患,你等若是要與本座宣戰(zhàn),本座接下便是,不過...”
他右手在袖下一翻,而后猛然一旋。
轟隆。
八卦諸天河洛之陣!
大陣浮現(xiàn)于衡玄山之上,牽動了天地大勢,鎮(zhèn)壓了法則乾坤,它緩緩轉(zhuǎn)動,釋放出令人驚心動魄的恐怖偉力。
陳良師譏笑道:“三位今日可能就需要留在本座的衡玄山了?!?br/>
這便是那神秘莫測的衡玄山護山大陣!
安夜思三人皆是眸光動蕩,自然是看出了這座驚世之陣的不凡。
這座只有過傳聞的傲天宗護山陣法,如今親眼得見,三人只有一種感覺。
恐怕此陣...比起佛門的大須彌渡天之陣也不差分毫!
傲天宗有著衡玄山這等神山,又有這等驚世神陣守護,比起青洲的任何一座勢力都要易守難攻!
對于傲天宗的底牌,他們了解的終究還是太少了。
這座神陣威能暫且不知,可窺覷其一角的玄妙便已是讓人不寒而栗。
若是要戰(zhàn),不做好萬全之策,絕不可在衡玄山前一戰(zhàn)!
三人有了退意。
若要頂著這座未知的神秘大陣交戰(zhàn),他們必定要吃大虧!
安夜思看了看八卦諸天河洛之陣,而后又看向了眼前的云袍道人。
“陳宗主手段通天,我等佩服,來日方長,日后再會?!?br/>
她轉(zhuǎn)身離去,其余二人也是深深地看了陳良師一眼后便隨著安夜思一同離去。
在此一戰(zhàn),并不理智。
在三人離去之后,印流蘇才開口詢問。
“師尊,您可知至圣天宮要歲月山河畫是要做何事?”
“為師也不清楚?!?br/>
陳良師搖搖頭,而后道:“不過,儒圣當年身隕,與至圣天宮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此話一出,印流蘇瞳孔圓睜。
“爺爺他...”
儒圣之死,與至圣天宮有關(guān)。
陳良師說道:“你手中的歲月山河畫并不完全,還有些部分,想必是在至圣天宮的手中?!?br/>
印流蘇心頭一顫,他咬牙道:“難道爺爺當年遭遇,正是因為至圣天宮想要奪歲月山河畫?”
他從未聽儒圣談起過這件事。
陳良師微微頷首。
“八九不離十?!?br/>
只是對方要歲月山河畫的目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需要慢慢探究。
“至圣天宮?!?br/>
印流蘇的目光變得深邃。
這世間他最尊敬的有兩人,一人是師尊,一人便是儒圣。
儒圣之死與至圣天宮難逃干系。
那么,至圣天宮便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