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將軍難以拒絕陸宣,便帶他一起快速趕往平安寺,到達(dá)平安寺以后得知沈命定與茹婉歌已走,又快速返回。
衛(wèi)將軍尋人一問,沈命定等人竟還未回到,陸宣的臉色就如同涂了黑漆,黑不見底。
衛(wèi)將軍心里暗暗為陸宣默哀了一下。
“啊,陸公子?!毙l(wèi)將軍重拾笑意,“依我看,殿下和茹姑娘大概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兒,一會兒就回到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他們回來了我就讓人告訴你?!?br/>
陸宣牽強(qiáng)的扯起兩邊的嘴角,硬生生拉扯出一個不成形的笑容,沿著回廊往房間去。
齊將軍正巧回來,提著籃子的他走到衛(wèi)將軍的身邊。
衛(wèi)將軍見他籃子里的都是些時令新鮮水果,伸手要拿,齊將軍伸手就拍了一下他的手:“這可是殿下要給茹姑娘的,沒你的份?!?br/>
平時里大伙就看出沈命定對茹婉歌的端倪,如今再見這一份讓人精心準(zhǔn)備的水果,衛(wèi)將軍放低聲音肯定的和齊將軍說話:“我看殿下對這茹姑娘是勢在必得了?!?br/>
陸宣身子一僵,衛(wèi)將軍明明已經(jīng)放低的聲音還是傳入自己耳里,袖下的手掌握緊成拳,心瞬間涼颼颼的往下墜,數(shù)日來的擔(dān)心終于還是要變成現(xiàn)實嗎?叫他怎么甘心?
“殿下回來了?!饼R將軍這忽然一聲,讓陸宣回頭轉(zhuǎn)身,便看到茹婉歌跟在沈命定的身后回來了。
陸宣緊緊攥著拳頭,朝著他們走過去。
齊將軍看著手中的水果,也借著這個機(jī)會遞到茹婉歌的面前:“茹姑娘,這些是殿下讓我去準(zhǔn)備給你的。”
茹婉歌看著水果,沒有立馬接過,而是看向沈命定。
沈命定道:“你說喜歡,我就讓人準(zhǔn)備了一些?!?br/>
在沒來到這里以前,想吃什么水果都很容易,可是來到這里,雖然依舊有水果,卻沒有那么容易可以吃到。
有一次,茹婉歌隨口說好想吃剛剛長好的新鮮水果,他是當(dāng)今太子,要讓人找來這些并不難,難得的是他竟然還記得。
陸宣腳步僵在那里,仿佛心頭處被人猝然捅了一刀。
衛(wèi)將軍打量著茹婉歌,笑笑的轉(zhuǎn)開目光不經(jīng)意就看到了陸宣,馬上稱呼:“陸公子?!?br/>
眾人目光紛紛往陸宣那邊投去。
陸宣將自己的尷尬隱藏,上前對沈命定作揖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沈命定略為牽強(qiáng)一笑:“不必多禮?!?br/>
“謝太子殿下?!睜柡箨懶叩饺阃窀璧拿媲埃骸皩Σ黄?,喝了點酒不小心睡晚了,那我們依舊是今天動身回去嗎?”
沈命定盯著衛(wèi)將軍,衛(wèi)將軍收到暗示一般的笑著說:“我看今天也不早了,不如明日再走?”
陸宣看了一眼衛(wèi)將軍,便將目光回到茹婉歌身上,他要聽她的答案。
“這不急不急,殿下還讓我護(hù)送二位回去,今天我又剛好忙著,明日我再送二位如何?”衛(wèi)將軍面上的笑容讓人難以拒絕。
可陸宣依舊是看著茹婉歌,他還是堅持聽聽她的答案。
衛(wèi)將軍見狀將目標(biāo)放在了茹婉歌的身上,笑著道:“茹姑娘,這么辦?”
茹婉歌張口欲言,沈命定的聲音已經(jīng)不容置疑的響起:“衛(wèi)將軍,就這么辦?!比缓笫紫入x開了這里。
茹婉歌望著他的背影,他就一定這么強(qiáng)勢?
陸宣忍著心中的挫敗感,這么多人前,他不能發(fā)作。
“茹姑娘,那我差人把水果送你那兒?!饼R將軍說。
茹婉歌忙道:“齊將軍,不用再麻煩別人,我自己拿就好。”她伸手去接。
齊將軍也無異議的給了她,卻被陸宣接過:“我來。”
回到茹婉歌的房中,將水果放到桌子上,心里亂成一團(tuán)的陸宣面上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表情。
陸宣從未如此,茹婉歌自是輕易可以看出端倪,想必他是為醒來不見自己不高興了。
“陸宣,其實……”她輕輕聲起,他冷冷打斷,“你什么都不用說。”
陸宣悶哼一聲走到茹婉歌的面前,溫?zé)岬哪抗饩o緊鎖定著她。
忽然,他伸手輕輕地握住茹婉歌的雙肩,注視半晌低頭就要吻上去。
茹婉歌大驚失色地后退,隨后又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太大,看著陸宣面色難看,她想解釋又不知道怎么解釋。
“陸……陸宣,那個……”茹婉歌咿唔半天都咿唔不出什么來。
陸宣心中一驚失望到極致,嘴角笑意苦澀:“夠了,你不用說,是我失禮,是我冒犯,你吃你的水果,我先回我那兒?!币闳晦D(zhuǎn)身離開茹婉歌的房間。
沈命定站在閣樓的走廊上,對著茹婉歌的房間方向,雙手倚欄而立,看到陸宣在里邊并沒有多久就出來了,面容失望的蝸行牛走往自己的房間回去,雙眸便變得深不可測,讓人猜不中他心中所想。
站立沈命定身后的文嘉爍倒是直言:“其實殿下大可不必如此苦惱?!?br/>
沈命定微微回頭,倒想聽聽文嘉爍還會說什么。
與沈命定四目相望,文嘉爍揚了揚眉:“不過就是一個賈商,他拿什么和殿下比?殿下何須將他放在心上,誰強(qiáng)誰弱,茹姑娘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边@是他對沈命定的提醒。
她怕是不在意這些,不會有這個比較,沈命定心中想著。
文嘉爍似看穿沈命定心中所想,又道:“茹姑娘那里不好下手,陸公子那邊倒是可以探探風(fēng)?!?br/>
沈命定神色微變,盡是詫異的看著文嘉爍,他今天怎么了?這么極力的要促成?
“只是……”文嘉爍又忽然有些吞吞吐吐。
沈命定最不喜他人在自己面前說話不快:“說。”
文嘉爍便也直言:“只是茹姑娘的身份怕是會遭到質(zhì)疑,畢竟賈商之女,地位著實不高?!?br/>
沈命定恍然大悟般:“嘉爍啊嘉爍,你說了這么多,原來重點都在這一句上了?!?br/>
文嘉爍說這么多,歸根究底確實是要提醒沈命定,他與茹婉歌差距甚大,并不合適,只是他不料會被沈命定就這樣直接的揭露。
文嘉爍面色嚴(yán)肅:“殿下,末將是為你憂心,如今我們已經(jīng)大勝,理應(yīng)盡快回京,可殿下因為茹姑娘至今還未啟程,此舉并不明智。
殿下不能忘了,宮里頭大皇子面上溫和,實則對你是那樣的虎視眈眈,歷朝歷代皇子爭奪皇位是多么的慘烈,您是知道的?!?br/>
沈命定無法否認(rèn),因為茹婉歌,他險些忘了這些暗里的斗爭:“傳令下去,后天回京?!?br/>
“是?!蔽募螤q見自己勸說生效,心里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