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任齊治這樣的態(tài)度,任廷攸這個時候倒是對這個自己并不熟悉的兄弟產(chǎn)生的興趣。
起碼現(xiàn)在的任齊治比起在任廷攸面前的任齊修,可要顯得聰明得多。
“你打算怎么做?!比瓮⒇涝谝偬K和任齊治之間,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不然也不至于兩人之間,會有這樣的勾心斗角。
聽到任廷攸這樣問著自己,任齊治淡淡的勾了一個笑容:
“你猜?!?br/>
“關(guān)我什么事。”任廷攸這個時候,滿不在乎的說道,但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近來總是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yù)感,總覺得有什么事很快會發(fā)生,但是具體的,他卻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一直在困擾著自己,在這個時候,任廷攸也著實沒有繼續(xù)和任齊治就這個話題交談下去的沖動。
至于任齊治,只是聳了聳肩,并沒有多說什么別的。
當(dāng)任齊治離開以后,任廷攸這個時候,才感覺到有一陣喘不上氣的感覺,也不知道究竟是從何而來的感覺,但是任廷攸下意識的,總是覺得有什么事情即將發(fā)生一樣。
至于在路上,此刻還有另外一件事的發(fā)生。
“你鬧夠了沒有?!蹦硞€無名小鎮(zhèn)的無名客棧之中,小茶看著面前的人,冷冷的對他說道。
“沒有?!背套屵@個時候不管不顧的站在了小茶的面前,至于元秋和裴折,此刻已經(jīng)站到了門外,不打擾這對的相處。
小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被程讓個賭個正著,著實有些頭疼。
“那些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睕]有想到,程讓這個時候會這樣對著自己說道。
“所以呢?!毙〔柚皇抢淅涞目粗套?,語氣中更多的,可能是難堪,畢竟對于她來說,這樣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有些矛盾,不知道該不該讓程讓知道,但是程讓此刻已經(jīng)知道了,小茶忽然有一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這個時候,她更想對著程讓問道,既然知道了這些事情,此刻程讓再來找自己,又是為了什么呢。
小茶就這樣和程讓僵持著。
面對小茶的問題,程讓很想說:
“這些事情,都可以過去,自己理解小茶為什么要離開自己,可是兩人,又為什么不能夠重新開始呢。”
可是這樣的話,面對此刻的小茶,程讓著實有些說不出口。
他甚至想不到任何話來為自己開脫,就算南州的皇上已經(jīng)死了,可是這,又何嘗不是小茶已經(jīng)做出的退步,程讓做不到要求小茶繼續(xù)退步,甚至于,程讓想不出來,小茶是用著怎樣的心情,度過之前的時間的,甚至于在南州,對于小茶來說也是充滿了痛苦吧。
程讓忽然也感受到了同樣的痛苦,他和小茶之間,都是沒有辦法繼續(xù)向前看去,程讓沒有辦法否認(rèn),自己在南州皇室這么多年來的錦衣玉食,也怪不得,小茶會這么對待自己。
“我們不能,找到一種辦法么。”程讓這個時候,頗為有些痛苦的才將這句話說出口。
小茶這個時候,卻氣的冷笑。
“找到方法?”小茶這個時候一步步逼近了程讓。
“是找到辦法證明是你們南州出賣了我的父母,毀了我的家族么!”
小茶這個時候,對著程讓已經(jīng)沒有必要掩飾。
“我過去的二十年,還有浮羅城那么多無家可歸的人,也是你們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么!”
小茶這個時候憤怒的質(zhì)問著程讓,但是也許除了對不起,程讓說不出來別的話。
小茶此刻的聲音稍微大了點,自然而然的吸引了門外之人的主意,但是他們誰也不敢闖進(jìn)去,只好繼續(xù)在門外守著。
像是終于發(fā)泄夠了情緒,這個時候的小茶,對于程讓也沒有多說什么。
“你的對不起,我沒有資格替任何人原諒,但是那件事你沒有正式發(fā)生,我不會對你做什么,不過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了?!?br/>
這是小茶給程讓下的最后通牒,可是程讓卻不明白,這個時候的他,甚至還希望多少能夠讓小茶原諒自己。
“不,是我們的錯。”程讓只恨自己當(dāng)時,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在十幾年前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當(dāng)時的他們都無能為力,可是命運(yùn)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現(xiàn)在,竟是他們兩人要解決這個惡果。
“你鬧夠了么程讓?!毙〔柽@個時候,直呼他的名字。
“難道,你非要我在你面前,去將你的父皇尸體拉出來鞭尸么?!毙〔鑼χ套屝沟桌?。
但是偏偏,程讓這個時候半分沒有要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
“若是你想的話?!背套屄柫寺柤?,顯然對于這一點毫不在乎。
“你真是個瘋子。”小茶說完這句話,便想要朝著門外走去。
不料卻被程讓一把抓住了手腕,死死地禁錮住,饒是小茶一時之間也不能爭開。
“你究竟想做什么?!边@個時候的小茶,當(dāng)真是已經(jīng)被逼到了極點,對于程讓,她徹底沒有了什么好臉色。
“你能不能聽我說。”程讓這個時候,心中只是想要跟小茶開口解釋。
“你說。”小茶這個時候看著程讓,眼眶里此刻有些流淚,程讓看著小茶的眼睛,一時之間突然有些開不了口。
“…對不起?!钡阶罱K,程讓還是只說出來了這三個字。
小茶這個時候,用力的掙脫掉了程讓的手,而后便是頭也不回的離去。
在門口等著的兩人,這個時候感到了十分詫異,而程讓此刻并沒有追出來的舉動,更是叫人有些看不透。
“主子?”這個時候,裴折看著元秋跟在小茶后面的身影,此刻小心翼翼的問道。
屋內(nèi)此刻已經(jīng)是只剩程讓一人孤獨的站著,裴折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看著程讓的樣子,只怕一切并不能如程讓所愿,故而才這般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嗯,回去吧?!背套屵@個時候,已經(jīng)說不出更多的話來,只是對著裴折這樣說了一句。
“回去?”裴折這個時候也有些拿不準(zhǔn)主意,至于程讓說的回去,又是什么意思,裴折并不敢肯定。
但是程讓率先走了出去。
回到了自己馬車中的小茶,此刻仍舊有些心緒沒平,而更加讓小茶意外的,是她收到的另外一個消息。
“什么?”小茶這個時候,收到了浮羅城的來信,著實有些難以接受。
就連知道了這個消息的元秋,這個時候都不得不看向小茶的眼神,這個時候,元秋也能夠想得出,小茶心中這個時候究竟有多么不想做這個決定,可是眼下一切都迫在眉睫,只怕由不得小茶了。
這個時候,和元秋心中所想的一樣,小茶這個時候做了一個決定:
“回千陽?!?br/>
回到那個小茶剛剛提起永遠(yuǎn)不想再去的地方,這個時候小茶要保護(hù)好自己在意的人。
元秋也不敢相信,這個時候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但是眼下,小茶身為浮羅城城主,還是要將這一切都解決才是。
而裴折,好不容易追上了程讓,也得到了程讓打算回去的事情。
“好。”裴折這個時候沒有攔著程讓,反正是程讓去哪,他就跟到哪的。
兩人沒有想到,這次的不歡而散,在不久以后,兩人還會再見。
任廷攸這個時候,在南州的王都中日子過得也還算可以。
任齊治對于任廷攸,生活方面倒是處處都供應(yīng)上了,不過任齊治失了權(quán)勢以后,本來就沒有人踏足的府邸,在這個時候,更是顯得極為冷清。
看著成日在自己面前的任齊治,任廷攸很想問問他,事情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了。
不過任齊治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緊迫,這個時候,便是很堅定地說道:
“快了。”
任廷攸默不作聲,但是他的眼神之間,似乎還有著另外一種光芒。
而又一日,終于大概將新王后人選敲定下來的屹蘇,好似總算有時間來召見任齊治了。
“布利元帥?!焙巴炅诉@一聲以后,屹蘇突然又好似閉了嘴,這個時候才猛然的一拍腦門。
“哎呀,我都忘了,你不是布利元帥了。”
屹蘇的這個動作,在任齊治看來,著實是有些好笑。
不過任齊治這個時候,顯然還是能夠心平氣和的對屹蘇開口:
“還請王上吩咐?!?br/>
似乎是因為任齊治的這個沒有反應(yīng)的樣子,讓屹蘇順時有些感受不到這樣的快樂,此刻也沒有要繼續(xù)嘲笑的意思,但是任齊治卻說了另外一件事。
“朕打算重新起兵南州,這樣的事情,相信布利很有經(jīng)驗。”
屹蘇的眼神死死的看著任齊治,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么不同來,不料任齊治的反應(yīng),著實讓他有些失望了。
“那你便去準(zhǔn)備吧。”屹蘇的這句話,讓任齊治有些意外。
“王上的意思是?”任齊治這個時候,眼神看向了屹蘇,其中透露出來的意思,不言而喻。
“很顯然,朕打算讓你繼續(xù)做這個大元帥?!币偬K這個時候看上去還有些慷慨的樣子。
“如何?”屹蘇做出的手勢,讓任齊治卻沒有任何的欣喜之色,從前的王上讓他做的大元帥,和現(xiàn)在的這個大元帥,其中的意思,自然很是明顯不過了。
自己即將成為一個被屹蘇操控的傀儡。
但是現(xiàn)在的任齊治,卻不得不承認(rèn)下來。
“多謝王上?!比锡R治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沒有波動,但是屹蘇這個時候,從其中自然而然的讀出了不爽,不過屹蘇卻自然是希望如此的,此刻也毫不客氣,對于任齊治,屹蘇甚至還是指指點點。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這個大元帥連這樣的屈辱都能夠受得了,同時又自然而然的想到,畢竟任齊治是什么身份,他們也是知道的,看來現(xiàn)在,是真的不得不低頭了啊。
直到暮色四合,任齊治才從宮中走出來,剛剛屹蘇說的每一句侮辱的話語,都被任齊治記在了心中,他已經(jīng)忍不了了,屹蘇,死期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