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目的的向前行駛著,不知不覺的姜笙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竟是將車開回了家中。
一直到離家很近的地方,姜笙才終于辨認出了自己的方向,不禁失笑,后又想想說起來自己在這個世界里出了新開拓的事業(yè)之外,也就只知道家和冷司夜了。
想了想,姜笙確實很久沒有回來了。
倪倩見到姜笙的時候也是十分的意外,或者說是掩飾不住的高興。
“哎喲,笙笙你怎么就回來了呢,早點告訴一聲媽好讓準備你愛吃的菜啊?!?br/>
遠遠的,倪倩就迎了上去,一邊說著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聲音也十分的雀躍。
“媽?!?br/>
不知怎么的,姜笙一下就抱住了倪倩,輕輕的喚了一聲抱住之后似乎就不愿意撒手,就像是受了傷的小鳥要尋求媽媽羽翼的呵護。
所謂知女莫若母,雖然姜笙什么都沒有說,但是倪倩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勁。
“笙笙,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回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倪倩柔聲問。
姜笙猶豫了一下,隨后笑著放開倪倩,“怎么會呢,誰會欺負您女兒我啊,我就是好久不回來了,想您了而已?!?br/>
說著,姜笙撒嬌一般的拉著倪倩的手往前走。
“真的?可不許騙我?!?br/>
倪倩的聲音嚴肅了幾分。
“哎呀我說的您還不信嗎,您看我這樣有誰能欺負得了我啊,我現(xiàn)在是事業(yè)風生水起,愛情柔情蜜意,好著呢!”
姜笙說著,臉上帶著夸張的笑容,聲音也有些夸張。
倪倩狐疑的又看了姜笙幾眼,最終沒有再問下去。
倪倩又吩咐了傭人加幾個姜笙愛吃的菜,母女倆手拉著手的聊了許久,一直到姜棟回來也差不多到了飯點。
一家人這才一起吃了飯,姜笙觀察到姜棟和倪倩之間不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樣子,心中也放心下來,慶幸之前的事情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這一蹲飯姜笙吃得開心又有胃口,所以吃了不少,這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那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自己這個身份的親情。
從精神上來說,姜笙和倪倩還有姜棟是沒有什么感情的,但是一切就是那么奇妙,冥冥之中她來到了這里以這個身體和身份活下去,某種程度上她們的感情也是一體的。
吃過晚飯,倪倩想留姜笙多呆一會兒,但是姜笙以冷司夜在家等她為由拒絕了。
一來姜笙害怕再待下去會穿幫,二來和倪倩聊了那么多,再加上想起沈淮所說的無論什么事情都不能逃避,姜笙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清明了許多。
她之前的做法看似淡然,但其實也只是再逃避而已,所以她準備回去等冷司夜回來,兩個人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懷著這樣的心情,姜笙驅(qū)車回家,甚至在停車的時候還有些雀躍和迫不及待。
姜笙不得不承認,冷司夜正常的時候和他相處起來還是挺愉快的,于是想到能夠回歸那樣的狀態(tài),她甚至一時覺得自己可以放下那天發(fā)生的事情。
也許這就是時間的力量,時間會沖淡傷痕,讓那些幸福而可愛的記憶歷久彌新。
甚至姜笙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臉上何時掛上了久違的笑容。
然而剛剛解開安全帶,還來不及開車門,姜笙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了。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姜笙拿起手機看到是沈淮的電話。
很快的,姜笙接起了電話。
“姜笙,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先不要激動,”
聽著姜笙甚至有些雀躍的打招呼的聲音,沈淮說話的語氣略顯猶豫。
聽到沈淮這樣的語氣,姜笙也不由的凝重起來,“好,你說。”
“冷司夜現(xiàn)在在你旁邊嗎?”
沈淮試探的問。
聽到冷司夜的名字,姜笙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雖然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莫名的姜笙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預感。
想起之前騙沈淮說冷司夜在家等她,本想說謊,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怕那么說沈淮會不方便說話。
于是姜笙回答:“不在,他吃過飯之后就回公司了,怎么了嗎?”
整個身體都緊繃著,但是姜笙刻意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是這樣的,我之前和你說的我們一起合作的那個戲。”
沈淮停頓了一下,而話只說到這里,姜笙其實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測,握著手機的手已經(jīng)下意識的用力握緊,但是她并沒有發(fā)聲,而是等待沈淮繼續(xù)說下去。
“我剛剛接到消息,片方態(tài)度忽然十分強硬,說女主角是誰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是你。”
姜笙深吸了一口氣,和她猜測得差不多。
“你知道怎么回事是嗎?”
這樣強硬的手段又還能夠有誰,再想起之前沈淮先問冷司夜在不在,姜笙想他應該也已經(jīng)知道了。
或者說,冷司夜根本不打算隱瞞,他是在示威,在宣示主權(quán)。
沈淮沉默了兩秒,然后回答:“是的,我問了一下,說是冷司夜的投資掌握了這部戲的大部分話語權(quán),他要求無論用誰也不能是你?!?br/>
說完,沈淮等待著姜笙的反應,然而電話那邊遲遲沒有回應。
“你……知道這件事嗎?”
沈淮再次試探的問,雖然其實他的心中大致有答案。
閉了一下眼睛很快又睜開,姜笙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很抱歉連累到了你,我會來處理這件事的?!?br/>
再開口,姜笙的語氣已經(jīng)十分的堅定。
沈淮似乎想要說什么,可是想到姜笙這樣冷靜又堅毅的語氣,又覺得好像說什么都不合適,說什么都很蒼白。
于是解釋了兩句對自己并沒有太大影響之后就掛斷了電話。
手中仍然握著黑了屏的手機,姜笙坐在車里直視著前方,可以說之前的她有多么憧憬,現(xiàn)在就有多么氣憤。
冷司夜這樣霸道的行徑讓姜笙對他全然失去了希望,一個不尊重自己的人,又何談其他呢?
這次,姜笙直接撥通了冷司夜的電話。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冷司夜第一次接到講述著主動打過來的電話,但是他的內(nèi)心沒有本分驚喜,臉上也是一片沉重。
因為冷司夜很清楚,姜笙之所以打這個電話過來,是為了什么。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想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的戰(zhàn)爭。
嘴角浮出一個自嘲的冷笑,冷司夜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