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出來不亞于石破驚天,屋里的人全都驚呆了。
李金生和李銀生兄弟兩個對視一眼,臉色大變。
李三的臉也沉了下來:“周神醫(yī),你這話說的可就不應該了,怎么叫有兩個人已經(jīng)沒了?你……”
“老三別說了!”
李三剛要發(fā)難的時候,突然被李銀生打斷,接著李銀生的臉上露出一抹慘笑,往后退了兩步,一屁股栽楞在椅子上。
旁邊的李金生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啊?
那兩位一直捂著臉的婦人失聲痛哭起來。
“大哥、二哥,是不是老大和老二?”
李三看著兩個哥哥,臉變得像紙一樣白,到現(xiàn)在他要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白干了那么多年買賣。
“是,周神醫(yī)沒說錯,李東和李方前天晚上出了事!”
李銀生靠在椅子就像沒了靈魂。
“這兩天我看你太忙,就沒告訴你。”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只聽見兩個婦人的哭聲。
過了幾分鐘。
“周神醫(yī),這件事除了我們夫妻四人之外,絕不會有人知道。
“恕我直言,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李銀生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銳氣,短短的幾分鐘好像蒼老了十幾歲。
“這個跟我的所學有關(guān),一直以來我都是依據(jù)五行風水、和氣息經(jīng)脈來給人治病。
“從一進門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貴宅已經(jīng)籠罩了一層陰邪之氣,而在其中又混雜著兩道由死氣演變的血色。
“再加上我進來感覺到里面只有三個病人的氣息,所以我推斷,肯定有兩個出了問題?!?br/>
見李家人的眼神恢復了一些神采,我接著說道。
“再復雜的東西我就不多說了,但有件事我需要提醒各位。這個病是五位一體的,要想真正的解決問題,最好還是讓我見見他們倆的尸體。
“否則剩下的三個我也保證不了會怎么樣?”
我這句話一說完,屋里的人都著急了。
“周醫(yī)生,剛才是我們有眼無珠,覺得你過于年輕,說了一些用不著的話,還望您不要介意?!?br/>
“老大,老二既然人已經(jīng)沒了,那就先放一放,您趕緊看看剩下這三個孩子吧!”
李銀生急忙站起來對我鞠了一個躬。
“對,神醫(yī),你趕快看看其他那三個孩子吧?!?br/>
那兩個哭泣的婦人早就心急如焚了,再悲傷人死也不能復生,還是先顧活著的吧!
“那好,咱們現(xiàn)在就過去。”
我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和杜軍站了起來,跟著李家人急匆匆的往后樓走去。
杜軍早忘了剛才的不快,心中燃燒的都是熊熊的八卦之火。
這家人的反應太令人費解,正常來說這種情況醫(yī)生來了之后,家屬都恨不得馬上就讓他出手救人。
但李家這哥倆可倒好,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堆試探的話,根本不提治病的事、死了兒子也密而不宣,連親弟弟都瞞著。
還說什么怕他忙,不好意思告訴他。
你這騙小孩都沒人信。
不用問,在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三畢竟飽經(jīng)風雨,勉強穩(wěn)住了心神,給我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病人的情況,加上來之前陳巖已經(jīng)跟我講了一些,馬上我就理清楚了事情的脈絡(luò)。。
老李家下一代共有六個孩子,從年齡上排下去,分別叫做李東、李方、李亮、李國、李成,還有一個女兒叫李映紅。
其中李東和李亮是老大李金生的孩子,李方和李國是李銀生的骨肉,李三膝下則是李成和李艷紅。
這五個男丁在十天前突然間都得了病,那病癥說起來詭異無比,用李三的話說根本沒法形容,因為每個人的病癥都不一樣,絕對沒人聽說過。
他們找了無數(shù)個醫(yī)生,不但沒有治好,情況還越來越嚴重后來一位資深的老中醫(yī)告訴他們,這個病必須得找治邪病的人。
但是老李家可沒有這個人脈,剛好陳巖在送貨的時候,提及了我和杜軍這些事。
李三聽完之后是欣喜若狂,急忙先訂了一個護身符,準備讓女兒先帶著。
他現(xiàn)在是提心吊膽,就怕這寶貝閨女像他哥哥一樣,再得什么病?
當然這也是塊敲門磚,讓我們知道李家的財力和誠意,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燕京給那幾個人治病。
現(xiàn)在院里剩下的是李亮、李國、李成。
外面還有兩個已經(jīng)突然死亡的,就是李東和李方,分別是李金生和李銀生的長子。
也就是說現(xiàn)在李家這哥幾個,每戶只剩下一個兒子了。
至于為什么當初在兩個地方養(yǎng)?。坑衷趺赐蝗婚g死了?為什么誰也不管告訴?
這些李三并沒有提,可能是想待會兒讓李銀生跟我講,畢竟那是他們的兒子,而且了解實際情況。
這個時候我們已經(jīng)進到了后樓,里面迎出來的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少女,留著時下常見的學生短發(fā),身材婀娜,一雙眼睛哭的通紅。
這就是李三的女兒李映紅,她現(xiàn)在放假在家里,日夜守在哥哥的身邊。
這兄妹二人自幼喪母,感情十分深厚。
李映紅知道我的身份后,直接給我跪下了。
“神醫(yī),我求求你了,一定救活我哥。只要我哥哥沒事,你讓我干什么都行?!?br/>
“女兒,你這是干什么?別耽誤時間,讓神醫(yī)趕緊看??!”
李三趕快把女兒拉起來,杜軍看見買主來了,急忙摸出個護身符讓李老板先給他女兒帶上。
這時我已經(jīng)推開了房門見到了那三個病人。
李家為了便于照顧三個患者,并沒有將他們分開住,而是將大客廳改成了臨時病房,三個青年男子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從呼吸上看倒是很平穩(wěn)。
怪不得這李銀生還有心情試探我,看來是知道這三個人暫時并沒有生命危險。
最邊上的是李三的兒子李成,他的容貌和李映紅非常像,可在病中已經(jīng)瘦的不像人形,臉頰和眼窩深深的凹陷下去、嘴唇發(fā)白、皮膚是那種病態(tài)的黃褐色。
那兩個人的情況和他差不多。
我先坐在了李成的身旁看了看他的氣色。
杜軍不用我吩咐,從手里的木箱中取出三粒秘制的藥丸,分別給這三兄弟灌了進去,先別管他們得了什么病,至少提升一下陽氣,多給我爭取點時間。
我左手搭上了李成的脈搏,開始切脈。
突突……兔兔兔!
果然不出所料,是鬼脈。
可是這鬼脈卻沒有我想象中那么虛弱,相反比常人跳動的還強勁。
我皺著眉頭又品了品。
手里的脈搏隱隱有另外一種感覺。
哎呀,不對,怎么又出現(xiàn)了滑脈?
這是女人懷孕的脈象啊?
嗯,還不對,這個家伙體內(nèi)精元耗盡,可這脈象又顯現(xiàn)他明明還是個童男子!
我的腦袋亂成了一團,半天沒說話。
怪不得那么多老醫(yī)生都治不了,這他娘的也太邪了。
我握著李成的手腕,眉頭越皺越緊,盯著他的臉就如同見了鬼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
啊、啊……
突然就聽見旁邊起了兩聲凄慘的叫聲。
李金生、李銀生,呼的站了起來。
“不好,他們兩個又犯病了!”
“快把房門關(guān)上,女人全都躲出去,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許進來?!?br/>
李銀生的表情又變得猙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