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醫(yī)生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杯,以及顧少擎衣袖上明顯的水漬,嘴角晃了晃,隱隱一笑:“不知道,要等化驗結果出來,才能對癥下藥?!?br/>
聽到蘇醫(yī)生的話,顧少擎轉過頭去,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顧辰九蒼白的臉頰,默了片刻,問:“確定是中毒嗎?”
“是的,可以確定。”蘇醫(yī)生雙手插在白色工作服口袋里,淡淡的回答。
“來人!”顧少擎陰騭的聲音響起,立刻就有兩名手下出現(xiàn):“二爺請吩咐。”
顧少擎視線依舊膠著在顧辰九身上,瞳孔里映出她干燥的起了皮的嘴唇猛地一縮,握著杯子的手越發(fā)收緊,手指骨變得根根分明,沉聲命令道:“查,是誰做的?!?br/>
“是?!笔窒骂I命,不敢有絲毫懈怠。
等顧少擎的手下走后,蘇醫(yī)生掏著口袋上前,有些欲言又止:“二爺……”
“陳姨呢?”顧少擎替顧辰九掖了掖被角,頭也不抬的問。
“在外面候著?!?br/>
“讓她進來?!?br/>
陳姨被傳了進來,眼眶紅紅的,一直在自責,都是自己疏忽,才害得顧辰九中毒。
顧少擎知道陳姨是值得信賴的,叮囑道:“好好照顧九少爺?!比缓缶皖^也不回地走了。
“是?!标愐讨Z諾應下,聲音里都是顫巍巍。
顧少擎都走了,陳醫(yī)生只好把要出口的話咽回去。
看來又要好久才能見到顧少擎了,要提的事又得擱置了。
打濕了一條毛巾,陳姨小心翼翼的給顧辰九擦著臉頰,看著顧辰九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她的眼淚就又一顆顆的滾落下來,都是自己的錯,顧辰九要出去,她就該攔著的,都怪自己……
坐車回顧園的時候,顧少擎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看著手下傳回的資料,他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他還是低估了家族斗爭的殘酷,這些人借刀殺人的手伸的也真夠長的啊,九兒的主意都敢打,不給他們點教訓嘗嘗,還越發(fā)不知天高地厚了。
籌劃間,司機的聲音傳來:“二爺,顧園到了?!?br/>
“知道了?!鳖櫳偾媸掌鹳Y料,立刻就有傭人上前替他把車門打開,護著他下了車。
踏在顧園的土地上,顧少擎心里總會有些許的沉重籠罩著,他整了整衣領,昂首朝著顧老爺子的住所走去。
閑云廳,顧朗早已等候多時。
“老爺?!泵嬉婎櫪?,顧少擎微微頷首,恭敬又疏離的聲音涼涼的。
顧朗眼眸一寒,但想到顧辰九,他也就不追究了:“辰九如何了?查到是誰下的手了嗎?”
“回老爺,我已經(jīng)安排下去,會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的?!鳖櫳偾嫒鐚嵳f到,卻還是有所保留。
至于是誰下的手,為何下手,他顧少擎就是不說,老爺子一樣可以查的到,他就不要多此一舉了。
“辰九如何了?!”顧朗又問了一遍,不得到顧辰九平安的消息,他提著的一顆心始終放不下來。
顧少擎猶豫了一下,垂眸道:“……難說?!?br/>
顧朗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暈倒:“什么叫難說?馬上聯(lián)系美國的專家,我要他們給辰九會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