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唐可意的不耐,陳柱東嘴唇一勾,從西裝口袋里取出一個錦盒,轉移話題道:“對了,我做珠寶生意,今晚正好帶了一個小玩意,不如唐助理幫我品鑒品鑒?”
唐可意剛想說,他對珠寶也只知道好不好看,別的他也說不好上來,結果目光一落在陳柱東手上那個打開的盒子上,一時也被吸引住了。
里面放著一個鑲滿紅寶石的手環(huán),應該是個女式珠寶,但也并未顯得多女氣,款式高貴簡單,讓戴慣了各種名牌手表和男士手環(huán)的唐可意心生喜愛。
“唐助理覺得怎么樣?”陳柱東捕捉到唐可意眼里溢于言表的喜歡之色,繼續(xù)道,“唐助理可以戴上試試?!?br/>
“是挺好看的,那我就試試吧。”唐可意正打算戴上看看呢,不疑有他,馬上就接過來戴上了。
男士首飾都以簡單低調(diào)為主,唐可意幾乎沒有戴過這么顏色鮮亮的首飾,沒想到這次歪打正著居然發(fā)現(xiàn)這種艷色的珠寶還挺合他胃口。
纖細白皙的手腕配上如血般鮮艷欲滴的紅珠寶手環(huán),在夜色中反射著幽光,像一幅靡麗勾人的西方油畫。
唐可意心想,這人又給他看又給他戴是幾個意思,難道是想通過自己把這手環(huán)送給秦致晏嗎?與其便宜了秦致晏,不如說服陳柱東把這手環(huán)賣給自己。
唐可意越看越喜歡,問道:“陳老板,這手環(huán)要多少錢?”
陳柱東笑得意味深長:“也就一百萬吧。”
“這么貴?”唐可意訝然,這價格確實比他想象的貴,只是這個月的零用錢已經(jīng)花得差不多了,他前段時間又買了兩款手表,要是奶奶知道了肯定又要念叨他了。
陳柱東笑了笑,對唐可意的反應毫不意外,解釋道:“這紅寶石是罕見的猩紅寶石,比普通的紅寶石貴一些。唐助理可是喜歡?”
“是挺喜歡的?!碧瓶梢庾聊ブ缓完愔鶘|說說下周過月了再把錢給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不然刷信用卡行不行?
陳柱東見唐可意愛不釋手的樣子,心里有把握了不少,道:“既然唐助理這么喜歡,我就把這手環(huán)送給你了?!?br/>
唐可意驚了:有這么好的事?難不成是想賄賂他做些什么?
“不過我有個條件?!标愔鶘|欲言又止,絲毫不掩眼里貪婪的精光。
陳柱東這么一說,唐可意被挑起了好奇心。他就知道陳柱東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他倒要看看陳柱東打的是什么算盤,居然想賄賂他。
唐可意饒有興味地問:“什么條件?說來聽聽?!?br/>
陳柱東見唐可意果然上鉤了,心里定了定,總算說出他的目的:“我要你陪我三天。”
唐可意一個男人,又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唐家少爺,上趕著陪他的倒是一大堆,要他陪的可謂是聞所未聞。
有些醉意的唐可意思考遲緩,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愣愣地問了一句:“陪什么?”
陳柱東眼底的侵略性不加掩飾,帶著不必言喻的垂涎和欲望,道:“唐助理就不必揣著明白裝糊涂了。既然你搭著秦致晏還去勾搭唐家大少,那多我一個也無妨吧。如果你把我伺候的開心了,這種珠寶我再給你幾個也不成問題?!?br/>
勾搭大哥?
唐可意總算意會過來,這人顯然是對他目的不純,看來還一直偷偷觀察著他,才會以為他在勾搭他大哥。
原來他送珠寶給自己,不是因為秦致晏,而是對他有所圖!
一個反胃,唐可意惡心得差點沒吐出來。
陳柱東見唐可意表情變幻莫測,怔怔地沒有反應。紅寶石把唐可意的肌膚襯托的晶瑩嫩白,陳柱東心里邪念更甚,伸手就想去摸唐可意的手。
唐可意驟然清醒,一揚手就把酒杯里所剩不多的酒潑在了陳柱東臉上。
緊接著酒杯徑直砸向陳柱東腦門。
“你這個惡心玩意兒,居然敢碰我!”
借著酒勁,唐可意抬腳就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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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致晏這邊結束得差不多了,放眼滿場都沒有看到唐可意的人影,耳邊也沒有熟悉的聲音。
這是跑哪里去了?
秦致晏正打算給唐可意打個電話,卻聽到外面走廊傳來一陣喧嘩打鬧聲,人群也逐漸聚攏過去。
秦致晏眉頭一跳,難不成是唐可意惹事了?
秦致晏抬步就往人群方向走去,果不其然,還未走近,秦致晏就聽到了耳邊熟悉的聲音。
【本少爺打死你!】
【誰都別攔我!】
秦致晏臉色一沉,連帶著聲音都低沉了下來:“麻煩讓一讓?!?br/>
原本湊在前面看熱鬧的人們聽聞身后響起這聲音,都不約而同打了個冷顫,回頭一看原來是秦致晏,都嚇得急忙讓出一條道來。
“打人的好像是秦總的助理。”
“那是唐小少爺好嗎!”
吃瓜群眾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但是由于信息不對稱,聊得牛頭不對馬嘴。
秦致晏走近,才發(fā)現(xiàn)唐可意正舉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抄來的掃把,跟撒酒瘋似的,用力地打在地上一個中年男人的頭上身上。
那個男子抱著頭痛呼,嘴里還不停的叫嚷著:“救命吶!快來人攔著他?。 ?br/>
“閉嘴!看老子不打死你!”唐可意下手毫不留情,掃把還專挑陳柱東的嘴上懟。
喧嘩聲吸引了這場酒會的主辦者,是一位頗有聲望的商會主理人,他是陳柱東的朋友,今晚也是他邀請陳柱東來的。
他剛開口叫保安把唐可意制止住,不曾想一旁的秦致晏卻開口了。
“不準動他。”
不容置疑的一句話讓人頓時止了動作。
畢竟是他把唐可意帶來的,就算唐可意真的闖禍了,也有他兜著底,回去再慢慢算賬,在人前,秦致晏總不至于眼睜睜地看著保安對唐可意動手。
秦致晏一發(fā)話,別人哪里敢動啊,不過主理人總得控制場面,也不好看著自己的朋友挨打,對秦致晏道:“秦總,要不您讓您的助理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清楚?”
秦致晏見唐可意揍人揍得起勁,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的情形,冷聲呵斥道:“唐可意!”
唐可意被嚇得手一抖,這才止了動作,呆愣愣地望過來。
保安見狀,急忙走過去把陳柱東攙扶起來。
“陳老板,你沒事兒吧?這到底怎么回事?”主理人問道。
陳柱東剛要破口大罵,環(huán)視一圈,發(fā)現(xiàn)幾乎全場的人都聚攏了過來,就連秦致晏也在,他怎么敢說實話。
像是秦致晏這種地位的人,應該很介意別人對自己的情人動心思吧。
陳柱東靈機一動,道:“是他偷了我的寶石手環(huán),被我發(fā)現(xiàn)了,他惱羞成怒居然敢打我!”
陳柱東這算盤打的精妙,手環(huán)在唐可意手上,唐可意無從抵賴。
陳柱東此言一出,場上頓時沸騰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