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上官無道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整個城市的燈火,已經(jīng)熄了一大片,只有些公用路燈還亮著,樸玉美走到他的身后,輕喚了他一聲。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有事嗎?”
上官無道心情沉重的問道,并沒有回頭。他的身影,孤單而高傲!
“沒有!”
多么簡單的兩個字,樸玉美說完,邁著碎步輕輕的走出了辦公室。順手帶上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門,一滴眼淚就那么不爭氣的從她的眼眶中溢出。
那熱淚路經(jīng)臉頰,滾落到地上,濺起無數(shù)的哀愁。樸玉美跟隨了上官無道已經(jīng)四年了,這是她無怨無悔的四年,這是她深深癡情的四年。曾多少次執(zhí)行任務(wù)受了傷,她都是一個人在陰暗的角落包扎好了傷口后,才回來向上官無道復命的。在這四年里,樸玉美為了上官無道的霸業(yè),雙手沾滿了無數(shù)人的鮮血,她手中的妖刀不知道要了多少英雄豪杰的命。
樸玉美離開辦公室后不久,上官無道轉(zhuǎn)過身,走到那架鋼琴前,一雙修長的手,輕輕放到鋼琴鍵上,即興彈奏出一首悲傷的曲調(diào)。
彈完,他撲到鋼琴上失聲痛哭起來。如果可以選擇,想必他寧愿自己死掉,也不愿意去害燕小蘭的。自從他恢復記憶以來,曾經(jīng)和燕小蘭在一起的一幕幕,就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里折騰著,讓他揮之不去。
“咚咚咚!”
就在上官無道撲在那架名貴鋼琴上黯然神傷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敲響。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上官無道趕緊掏出紙巾,把殘留在臉上的淚痕擦拭掉,然后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到辦公桌前,說道:“進來?!?br/>
應(yīng)聲而近的是阿赫,他的臉上一陣青白。
“少總,不好了,北京方面出大事情了?!?br/>
“什么事情,讓你這么驚慌失措?”上官無道坐到老板椅上,看著阿赫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下也猜想到了肯定是太子黨出事了。
“太子黨發(fā)生內(nèi)亂,林家那女人已經(jīng)掌控了整個太子黨?!卑⒑諔?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什么?”上官無道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對阿赫的話吃驚不小。
“屬下無能,太子黨被人竊取了,少總——”阿赫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上官無道終于清醒過來,明白出大事情了。
“太子黨被人竊???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太子黨被人竊取了?”上官無道起身,抓起阿赫,憤怒的說道,“你給我再說一遍!”
“少總——”阿赫哭喪著臉。
與此同時,遠在四川成都的燕小蘭也收到了太子黨叛亂的消息。她倒是沒有像上官無道那么反應(yīng)激烈。她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內(nèi),便派遣了秦虎率領(lǐng)雄獅堂的人馬分批坐專機趕赴北京,以作應(yīng)變之需。
“他是負了我,可是我心里也很清楚我是真的放不下他,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毖嘈√m掛上電話,轉(zhuǎn)身面對司徒清風,司徒清風看見了她眼中閃爍著的淚花。
這一刻,司徒清風明白了,燕小蘭深愛著上官無道,就像他自己深愛著燕小蘭一樣,雖然被傷得體無完膚,但還是對心中所愛的那個人割舍不下。
都說二十一世紀的今天,相信真愛的人們都是傻瓜。司徒清風看見了燕小蘭這個活生生的傻瓜,他也淪陷了,心甘情愿做她的傻瓜!
“給我三百精武堂的精銳人馬,我保證在十日之內(nèi)幫他平定太子黨的內(nèi)亂?!彼就角屣L轉(zhuǎn)身走出燕氏別墅,一抹飄逸憂傷的背影,就那樣定格在了燕小蘭的心里。
燕小蘭一直都知道,司徒清風,這個從小就被自己一直欺負著的男人,今生除了自己恐怕再不會愛上別的女人了。她負了他,因為感情不能施舍,更不能轉(zhuǎn)讓。經(jīng)過與上官無道斷絕聯(lián)絡(luò)的這些日子,上官無道越發(fā)清晰的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現(xiàn)在她的心里裝得滿滿的,都是上官無道,再容不下別的男子!
次日,司徒清風率領(lǐng)著燕小蘭調(diào)撥給他的三百精武堂人馬和無數(shù)戰(zhàn)魂堂的精英趕赴北京,平定太子黨的叛亂。
燕小蘭沒有料到的是,這次分別就是她和司徒清風的永別。
當太子黨叛亂已被平定的大喜消息被秦虎帶回成都的時候,燕小蘭也收到了司徒清風以及他所率領(lǐng)的人馬與林艾爾以及其率領(lǐng)的太子黨叛軍在北京西山惡戰(zhàn)一場,最終雙方同歸于盡的噩耗!
司徒清風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一個傻瓜的大愛無私,天地為之久低昂!
淚水,不一定是懦弱時的產(chǎn)物。它的珍貴在于,讓它來到這個世界的種種因果!
太子黨叛亂被平定,燕門太子妃的聲名再次遠播中國的大江南北。收到這個消息的中國黑道各方勢力,爭相拉攏燕小蘭,頻頻向燕門示好。原本一直支持太子黨趕走日本山口本會的中國龍邦也在程家的極力建議下,轉(zhuǎn)而支持燕門,為燕門提供很多高科技武器。
燕小蘭在經(jīng)過一番擴軍備戰(zhàn)的準備后,發(fā)動了對日本山口本會在華勢力的最后一戰(zhàn)。張浩天、藍夜齊等為首的親日派如臨大敵。
在這期間,何舒焉、柳晴晴相繼給燕小蘭打過電話,前者哀求燕小蘭放過她的家族和張浩天,她自愿把何家的財富拱手相送,后者哀求燕小蘭看在往日姐妹情深的份上放藍夜齊一條生路。
燕小蘭經(jīng)過反復思考后,最終毅然決然的拒絕了何舒焉與柳晴晴的哀求,“敢犯我華夏者,不論私情,不論親友,燕門必將其誅之!”
2006年,歲末。
張浩天、何舒焉,柳晴晴、藍夜齊,雙雙死于燕門精武堂鐵騎之下,日本山口本會在華勢力無需中國政府出面干涉就已告土崩瓦解,其為了報復燕小蘭,遣出了會內(nèi)第一殺手,呃,也就是整個日本武學宗師級別的人物川正苡仁擊殺在杭州的上官無道。
在西湖畔一戰(zhàn),阿赫和樸玉美為了助上官無道一臂之力,而死在了川正苡仁的劍下。臨死時,樸玉美倒在上官無道的懷里,欣慰的笑道:“我終于能夠窩在你的懷里了,我好高興!”
看著樸玉美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上官無道懵了,他覺得自己的世界正在天翻地覆。他森寒的望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殺了自己兩名愛將的日本人,根根頭發(fā)直立,像瘋狗一般,撲向川正苡仁!
“我要殺了你!”
上官無道扔掉蘭溪軟劍,雙手交叉于胸口,不斷結(jié)出各式各樣的印法,有獅子印,有誅殺印、、、
最終,上官無道以險勝一招擊敗川正苡仁,將其誅殺。而他,也因為精魂、意念透支而成為失憶之人,流落西湖畔,昏睡于當初他奪去燕小蘭初吻的那個涼亭!
夜幕深沉,古老而典雅的杭州城蒙上一層沉重而神秘的面紗,上官無道這一生的是是非非將隨著這殊死一戰(zhàn)成為一個永恒的秘密。
翌日,艷陽高照,西湖畔的一個涼亭里,一個衣衫碎爛的青年蜷縮在地上,英俊的臉龐,邪魅的氣質(zhì),都彰顯其不俗的身份。只是,過往的游客,沒有一個知道他為何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是誰?我這是在哪里?”青年睜開朦朧的睡眼,邪魅的喃喃自語,吸引了不少人往涼亭齊聚。
“原來,是一個瘋子!唉,可惜了——”
周圍的人群望著青年,有的鄙夷,有的嘲笑···神情劇變,青年舉目望著周圍的面孔,臉色頓時蒼白得可怕。
少頃,周圍的人群散去,青年伏地嚎啕大哭起來,像個剛剛呱呱墜地的嬰孩。
這個時候,一個表面上弱不禁風,走起路來卻剛正有力的妙齡女子,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衣服緩緩向青年走來。
她走到青年身邊,像是怕驚嚇到青年似的,輕輕的蹲了下去,牽起他稍大的手,眼神溫柔,一臉柔情,用一種充滿愛意的嗓音溫醇道:“你,還是這么迷人。”
青年身體一震,猛然抬起他那張邪魅而飽經(jīng)滄桑的臉龐,望著眼前這個容貌清逸,溫柔內(nèi)斂,氣息無比熟悉的妙齡女子,使勁想壓抑住那已經(jīng)奪眶而出的淚水,但那淚水卻很不爭氣的越流越多。
“你是?我是?”青年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牙齒嵌入唇瓣,猩紅的血絲隨即溢出。他望著妙齡女子的眼神,像風像雨又像云。
“我是你的愛人,來帶你回家!”妙齡女子細語,“男兒有淚不輕彈?!?br/>
“可后面不是還有一句‘只因未到傷心處’么?”青年哽咽,一把抹去淚水,像個孩子一樣抓緊妙齡女子的手。
“無道,我們不說這些。來,蘭兒帶你回家!”妙齡女子將青年扶起,走向停在不遠處的帕格尼·風之子。
車去,西湖畔留下一段別樣的風花雪月!一世的轉(zhuǎn)山轉(zhuǎn)水轉(zhuǎn)佛塔,誰為修來生?一世的浮浮沉沉,誰能解人間真情?(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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