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拍門聲又響又急,就連正睡得打鼾的陳元良都被驚醒了過來。[非常文學(xué)].小胡同學(xué)心中一緊,下意識地翻身而起,把手伸到枕頭下面,緊緊握住了塑料玩具手槍。
‘砰’的一聲巨響后,木制的房門再經(jīng)受不住暴力摧殘,被人從外面生生給砸開了。
七、八個剃著短發(fā),目光兇狠的青年魚貫而入,很快就把這間不大的雙人房給塞滿了。這時陳元良也已經(jīng)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一臉恐懼的看著眾人。
為首的那個越南人年約二十五六,穿著一件軍綠se的緊身背心,露出兩塊碩大的胸肌,他的身材十分高大魁梧,別說在矮子瘦子居多的越南了,就算是放在國內(nèi),那也能算得上是標(biāo)準(zhǔn)的北方大漢。
他旁邊的一個青年用手指著胡不歸叫道:“華哥,就是這個家伙?!边@個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開始在沙灘上搶劫的那個小混混。
華哥點了點頭,朝陳元良嚕了嚕嘴道:“你告訴他,我們老大要見他。”
陳元良臉上一苦,哆哆嗦嗦的翻譯道:“田中先生,他說他們老大要見你。”
說句實話,這幫人突然沖進(jìn)來,小胡同學(xué)一樣緊張的要命,不過好歹他也在虎頭幫里混過幾天,知道在道上混,氣勢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拼命深吸了幾口氣,裝作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咧嘴罵道:“八嘎!他們的老大也太沒禮貌了!”
陳元良這時都快哭出來了,我cao你nainai的!人家都?xì)⑸祥T來了,你還在這里裝啥逼啊。
“田中先生,息怒,息怒,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這幫越南人雖然聽不懂英文,但胡不歸剛剛的那句ri本國罵,他們可是全都聽懂了。
為首的華哥頓時臉se一變,一個箭步竄到胡不歸的床頭,揚起巴掌就準(zhǔn)備給他一記耳光。
從這幫家伙沖進(jìn)來開始,小胡同學(xué)就一直jing神高度集中,時刻防備著他們有任何異動。所以華哥才剛竄到他身前,一把黑洞洞的手槍就對準(zhǔn)了他的額頭。
華哥那揚起來的大巴掌自然也就甩不下去了。
胡不歸冷笑了一聲,朝華哥咧嘴道:“這就是你們越南h幫的待客之道嘛?”
他說的是英文,華哥自然聽不懂,于是屋里人的目光就都掃在了陳元良身上。.
陳元良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嘴里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田中先生說,你們……你們……有點不太客氣?!?br/>
華哥的臉皮抽了抽,他先朝胡不歸瞪了一眼,接著慢慢的往后退去。
手上舉著塑料手槍的小胡倒也沒有趁勢追擊,只是冷冷的舉著槍擺酷。雖然這些越南混混不知道,但陳元良卻知道他手上舉著的那把槍是個假貨,所以他那背上的冷汗流的,簡直就tm跟洗桑拿一樣。
退到原位上后,華哥扭頭對陳元良道:“你告訴這個ri本人,我們給他兩分鐘時間換衣服?!?br/>
說完后他就把大手一揮,七、八個越南人又都魚貫退了出去,堵在了旅館過道上。
陳元良抓起枕頭抹了抹汗,朝胡不歸道:“田中先生,他們說給你兩分鐘時間換衣服?!?br/>
雖然胡不歸不知道這幫越南人的目的,但人家都堵上門來了,就算他想躲也躲不掉。無奈之下,他只得硬著頭皮換好衣服,把塑料手槍揣進(jìn)了褲兜,想了想后,又從包里翻出那瓶大力丸,也給揣進(jìn)了褲兜里。
這幫混混堵在大門口后,倒是沒有再做任何挑釁的動作。等胡不歸穿好衣服走出來后,那個華哥便開口道:“我們老大要見你,你跟我們走一趟?!?br/>
他說的是越語,小胡自然是一句都聽不懂。陳元良那家伙雖然也換好了衣服,但這幫混混又沒有叫他,他哪會蠢到主動送上門去,所以小胡同學(xué)雖然走了出去,但他卻還縮在屋子里呢。
見胡不歸一臉茫然,華哥便又招了招手,那個開始在沙灘上搶劫的小弟點了點頭,和另一個青年沖進(jìn)了屋子里,片刻后,兩人就揪著渾身哆嗦的陳元良走了出來。
這會兒陳元良簡直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實現(xiàn)在越南和某鄰國的情況差不多,貧富差距很大,普通人的收入極低,但物價水平又長期居高不下。小胡同學(xué)出1200/天包車,除掉給陳勇明的200/天的中介費,他還能賺上整整1000/天,雖然這中間還要除掉油費和車輛損耗,但對他這個沒有固定工作的越南吊絲來說,這趟活真能算得上是一件美差了。
哪知道才剛到錦普港,這個ri本人就招惹上了越普幫。無知者無畏,他一個外國人不知道越普幫的厲害,但經(jīng)常往錦普港跑的陳元良可是知道,這越普幫的老大張黎凡,那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這些年越普幫走私軍火、販賣毒品、逼良為娼、聚眾賭博,壞事可真沒少干。普通錦普市民一聽到他的名字,那都是心驚膽戰(zhàn),避之不及。
越南這幾年的政治格局也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導(dǎo)致國內(nèi)**叢生,官商勾結(jié)的情況也越來越嚴(yán)重。當(dāng)然,再差也要比某鄰國強點,最起碼在全球zhengfu**排行榜上,越南的排名要遜se多了。
這張黎凡能夠在錦普港一手遮天,自然也有強硬的政界關(guān)系,他和錦普港的一位副市長,有著拐了幾道彎的親戚關(guān)系。另外江湖傳說中,這錦普港的jing察局局長,也是張黎凡的結(jié)拜兄弟。當(dāng)然,跟某鄰國一樣,那位局長大人是萬萬不會承認(rèn)有這層關(guān)系存在的。
被揪了出來的陳元良硬著頭皮把華哥的話給翻譯了過去,小胡同學(xué)有心想不答應(yīng),但人家七八個人虎視眈眈地瞪著他,除非他直接拔出槍來大開殺戒,否則的話以他現(xiàn)在的功力,能不能打得過這七八號人那還是個大大的問號。
“好!我就跟他們走一趟?!奔热欢悴贿^去,那就索xing光棍一點。道上混,氣勢最重要。
華哥滿意地點了點頭,用手一指陳元良道:“你也跟我們走一趟?!?br/>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苦逼吊絲陳元良也不敢拒絕,只得乖乖的點頭答應(yīng)了。
七八號混混押著兩人下了樓,穿過屁大點的旅館大堂,徑直往停在院子里的兩輛破面包車走去。旅館里早就被驚醒的老板和老板娘,此刻正跟鵪鶉一樣,縮在桌子下面不敢出聲。
錦普港只是個小小的港口城市,市里加上所有的鄉(xiāng)鎮(zhèn),人口不過才只有區(qū)區(qū)19萬多。胡不歸這個外國人,就如黑夜里的明燈,被越普幫這些地頭蛇給找出來,那真是再容易不過。
兩輛面包車沿著公路開了十幾里后,便停在了一家工廠外面。
華哥率先推門下了車,接著對胡不歸打了個響指。
小胡同學(xué)強裝鎮(zhèn)定的笑了笑,跟在兩個混混后面下了車,至于陳元良,倒是走得顫顫危危,就跟突然得了老年癡呆癥一樣。
這家工廠不大,看上去象是一家汽車修理廠,500多平的院子里停了十幾輛舊車,幾個敞開式的廠房里,還有十幾個人正在維修著幾輛舊車。
華哥一馬當(dāng)先,領(lǐng)著幾人往院子后面走去。跟在他后面的小胡同學(xué)打開了神奇牌隱形眼鏡的攝像功能,先四下掃了一遍后,這才抬腳跟上。
轉(zhuǎn)過前面的廠房后,就看見一個200多平的后院,后院的頂頭上,建著一幢二層高的小樓,看起來象是員工宿舍。幾個剃著短發(fā)的青年正在宿舍樓下面來回竄著,看模樣倒象是保安在巡邏。
走到這里后,華哥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對陳元良道:“讓他把槍給交出來?!?br/>
陳元良又硬著頭皮翻譯了一句,胡不歸聽后笑了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下用不著陳元良翻譯,所有的混混都怒了。
那幾個正在來回巡視的青年也往這邊瞅了過來,旁邊有xing急的混混已經(jīng)伸手撩開衣服,露出了插在腰間上的手槍。
華哥把手舉了舉,示意這幫混混先不要輕易妄動。
“你告訴這位ri本朋友,區(qū)區(qū)一把槍在我們這里遠(yuǎn)遠(yuǎn)不夠看?!?br/>
尼瑪!這頭ri本豬真是太不識趣了,人家越普幫據(jù)說有幾百條槍,你丫拿著一把塑料玩具槍還裝什么大尾巴狼?
陳元良簡直恨不得立刻告訴華哥,那家伙兜里揣著的不過就是把塑料玩具槍。
“田中先生,你就把玩具槍交給他們吧,反正那玩藝也沒啥鳥用?!备杏X到四周陣陣殺氣傳了過來的陳元良,簡直就快要哭出來了。
哪知小胡同學(xué)卻仍然不肯上道。
“陳元良,你告訴他們,槍我是絕對不會交出來的?!?br/>
“田中先生,你這是何苦呢?人家這里有幾十號人,個個手上有槍……”陳元良還想再勸,小胡卻揮手打斷了他。“對啊,他們這里幾十號人,人人手上有槍,還用得著怕我嘛?”
雖然聽不懂英文,但看到陳元良一邊說話一邊擦汗,華哥就知道這個ri本人是不想交槍了,于是他的臉se馬上就沉了下來。
他這邊臉se一變,那些混混們就都怒了。唰唰唰幾聲后,四條黑洞洞的槍管齊齊對準(zhǔn)了胡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