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都是那個男子——
是那個叫做云鴻的男子太傻,是那個叫做云鴻的男子太笨,一直,都是他。明明,他可以選擇不要跟隨她的,明明可以選擇不要管她。為何,他卻只會縱容她?為何,他卻只會守著她?
一絲無奈,一絲感嘆,還有一絲不知來自何處的感傷。彩衣輕輕咬住唇瓣,卻終還是讓眼淚奪眶而出。云鴻——真的很傻。
“鈴鐺——鈴鐺——”耳邊傳來低低卻焦急至極的聲音,彩衣微微低頭,便望見鈴鐺那張俏麗依舊卻慘白至極的臉。
緊緊閉著牙關(guān),卻還是忍不住讓血從唇角溢出,鈴鐺低垂著小小的頭,漸漸地,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那個熟悉的聲音還在輕喚著她的名字,她很想很想回答,要他不要擔(dān)心,卻連開口的力氣都被抽離。
“鈴鐺——聽著,不要睡。究竟怎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云寒望著面前女子微微顫動的睫毛,終于無法忍耐內(nèi)心的怒意,側(cè)目質(zhì)問呆立的彩衣。
一絲苦澀的笑凝于彩衣唇角,她卻不回答,只是徑自轉(zhuǎn)身,揚(yáng)長而去——
沒有抬手阻攔,云鴻斂眸,朝鈴鐺走去——
“鈴鐺——”無法壓抑語氣中的擔(dān)憂與憤怒,云寒擁緊懷中早已意識不清的女子,感覺她的纖瘦與顫抖。
“云寒——我來——”云鴻緩緩伸手,想接過云寒懷中的女子。
手,卻在下一秒,被準(zhǔn)確無誤地狠狠甩開——
“離她遠(yuǎn)一點(diǎn)!混蛋!到底怎么了,鈴鐺究竟怎么了——”云寒一瞬間氣急敗壞了起來,平時的溫良早已不見了蹤影,只剩怒意與焦急。
云寒抬手撫去鈴鐺唇邊的血跡,擁緊她,一臉敵意地望著瞬間無措的云鴻。
“云寒——”滿心的無奈卻無法傳達(dá)給面前這個焦急至極的男子,云鴻仍然繼續(xù)靠近。蹲下身來,伸出手,卻沒有去碰鈴鐺,而是以詢問的目光凝望云寒。
緊擁著鈴鐺的云寒緩慢抬眸,藍(lán)眸閃爍,眼中的恐懼,竟然那樣的一覽無余。
云鴻微怔,被他這樣無措的目光刺痛,便只剩下無聲的嘆息。輕輕覆上鈴鐺那張慘白的小臉,感受她微弱至極的氣息。然后,起身,“云寒,鈴鐺會沒事的。”
山頂?shù)娘L(fēng),又一次變大了。他們兩個都沒有再開口——
云寒起身,抱緊懷中纖瘦的女子,朝山下走去——
云鴻緩步跟隨其后,卻忍不住內(nèi)心的酸楚。
這是何苦呢?只是為了屈指可數(shù)的短短幾日而已,鈴鐺何至于此?她與他的命,究竟還可以延續(xù)幾日,到底是個未知數(shù)。
可憐了一無所知的云寒,更可憐了獨(dú)自承受的鈴鐺。
玉帝親自降臨那一日,又有什么辦法,可以讓他們不再分離呢?
若是注定分離,那個柔弱的小小女子,又何來如此的勇氣,堅守著最后的那絲心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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