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還是這位側(cè)妃未免也太不懂禮數(shù)了,難怪是庶出的,果然沒有教養(yǎng)?!?br/>
這句話戳中了池夏的心,庶民的身份是她人生之中的污點,也是最不愿意去承認(rèn)的身份?,F(xiàn)在卻被這個女人堂而皇之的拿出來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她被氣得不行。
“庶出又如何,”池夏漲紅了臉,“我還不是同樣成為了太子側(cè)妃,以后我們還需以姐妹相稱不是嗎?”
“誰要與你姐妹相稱?”太子妃冷笑了好幾聲,“你可知我父親是一品官員,母親自然是一品誥命夫人,而我也是家中獨女?!?br/>
太子妃細(xì)細(xì)打量了下池夏,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池家的老爺也就是你父親,似乎還是在我父親門下做事的?!?br/>
池夏震驚,沒想到對方的身份如此尊貴,那也難得會做太子妃了,哪像自己是用那種方式上位。
池夏聽對方扯到自己的父親,頓時有些心慌,說:“那又如何?”
“所以,你若是再不懂什么叫做尊卑分明,我就會讓你好看!”太子妃此時挺胸抬頭,而池夏的氣焰幾乎是消磨了一大截,不是她不愿意去懟,而是對方的身份已經(jīng)徹底壓制了她。
這還沒進(jìn)門呢,太子妃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送來了一個下馬威,并且成功嚇到了池夏。一時間她才意識到,原來一個人的出身尊貴與否竟然如此重要。
從小就被父母寵大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人與人之間的惡意,她向太子拋去求助的目光,然而太子壓根就不理她,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這位太子妃也是她惹不起的人物,但是看著他父母的身份的面上,根本不敢斥罵她,兩人聯(lián)姻也是因為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這也是為何皇后不愿意身份低微的人坐這太子側(cè)妃的位置。
眼看太子妃下一步又要開始責(zé)怪池夏,這里的氣氛已經(jīng)彌漫著不安與尷尬,池方睿和大夫人此時的臉色很難看,但是也不敢?guī)妥约旱呐畠赫f話,對方的身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太子見氣氛如此尷尬,最終還是主動出面調(diào)停,他首先就安慰了太子妃,說:“好了好了,就到此為止吧,夜也已經(jīng)深了,愛妃早些去休息吧?!?br/>
聽到太子柔聲安慰自己,太子妃這才心中舒坦了一些,這才愿意離開。臨行之前還不忘瞪池夏一眼,看的池夏害怕的直往太子的身后躲。
太子妃離開之后,婚宴照常舉行,拜過天地高堂和父女,她和太子總算是喜結(jié)連理,現(xiàn)在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婚宴也重回其樂融融的氣氛。
池夏再被送入洞房之前,大夫人私底下悄悄跑過去,擔(dān)憂地問她說:“夏兒,你真的不后悔嗎,你剛剛有沒有看到那個太子妃的嘴角,母親擔(dān)心你會吃虧。”
重新蓋上紅蓋頭的池夏握住母親的手,她勉強(qiáng)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寬慰大夫人說:“沒事的母親,不用擔(dān)心我,況且都已經(jīng)禮成了,那還有什么后不后悔的,我這輩子只認(rèn)他一個丈夫了?!?br/>
大夫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千言萬語終究還是化作了一聲嘆氣,隨后一步三回頭,不安地離開了。
洞房之中,好聞的檀香味讓人覺得如癡如醉,一想到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洞房,屬于兩個人花前月下的時光,池夏心中激動不已。
然而等了許久都沒見到太子地身影,遲遲未被掀蓋頭的池夏等候了大半天都沒等來自己的心上人,她掀開蓋頭,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婚房中空無一人。
她很是奇怪,隨后找遍了整個房子到處也沒見著太子的人影,于是她整夜都沒有合眼,在房間里就這樣坐到了日出。
第二天早上,再次見到太子時,他卻是和一個沒事人一樣與太子妃并肩同行。
池夏心中氣不過,她想要跑上去質(zhì)問他,奈何太子妃一個眼神就讓池夏不敢上前。昨日大婚上那位太子妃的所作所為的確是讓她害怕,只好心中憋屈地悻悻離開。
新婚當(dāng)夜,丈夫夜不歸宿不知去哪兒,不過看到剛才那一幕,池夏多半猜到他或許去陪太子妃了。
池夏大哭,太子卻渾然不在意。他本就不想娶她為妻,現(xiàn)在對自己來說無以是個無所謂存不存在的人,誰又會去照顧她的心思。
于是,繼丈夫夜不歸宿,又發(fā)生了剛嫁進(jìn)來一天的妻子就回了娘家,這些個事兒被太子府上那些侍女看在眼里,倒是覺得他們還不如不要成婚來的好。
池府上,畢竟是池夏大婚,池家的許多親戚都紛紛來道賀送禮,池婉自然也不排除在外。雖然她那日吵著和池方睿斷了關(guān)系,可是無論怎么說池夏終究還是她的妹妹,她大婚如果不送禮過去池婉心中也會過意不去。
于是,池婉買了一整套首飾,鍍金上頭還鑲有紅寶石,神采奕奕很是好看,這自然是打算送給池夏,當(dāng)然不可缺少的還準(zhǔn)備了銀子作為彩禮,打算讓池方睿改日一并轉(zhuǎn)交給池夏。
到了池府,這里本該是門庭若市,喜氣洋洋的,卻聽到里頭隱隱約約傳來了哭聲,這哭聲似乎還是池夏的。
池婉循著聲音進(jìn)到了里頭的房間,看見池夏正趴在大夫人的懷中抽泣,大夫人面色擔(dān)憂,口中念念有詞安慰著她,池方睿則是面色凝重坐在一旁。
這一家人哪里還有新婚的快樂,反倒是像剛舉行完喪事。池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攥緊手中帶來的禮物,定了定神,往里頭走去。
三人見池婉來了都抬眸看著她,池婉對著池方睿微微行禮說道:“見過父親?!?br/>
“你怎么回來了?”池夏瞬間站起身來三步并作兩步朝著池婉走過去,與她面對面對峙,“你是不是來看我的笑話!”
池夏臉上的淚痕都還沒干,眼眶也是紅紅的,池婉不解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不應(yīng)該在太子府上才是?”
似乎是被池婉戳中痛楚,池夏頓時暴起大喊:“要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快說,你今日來做什么?”
“你剛大婚,我自然是來盡些情分的,”池婉將自己帶來的東西吩咐隨從帶上來,“這些都是我送給你和池家的?!?br/>
池夏壓根沒有打開那些盒子,猛地一下子拿起來就砸在地上,惡狠狠地說:“你少給我假惺惺的,我們池家根本就不缺這些東西,更何況我現(xiàn)在可是太子妃,以后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現(xiàn)在用不著你來施舍?!?br/>
“施舍?”池婉挑眉說,“池夏,我的好心你可以不接受,可你這樣說未免也太過無情了!”
池夏高傲地看著池婉,出言不遜說:“我真是不明白,當(dāng)初我追求太子時你百般阻攔,現(xiàn)在我們大婚你卻笑嘻嘻來送禮,你到底有幾張面孔?”
“我不過是想要勸阻你,要知道跟著太子你不會幸福的?!笨粗叵慕袢漳軌虺霈F(xiàn)在這里而非在太子府上,就知道太子對她肯定是愛理不理,她受了委屈自然就往家里跑了。
而池夏依舊死鴨子嘴硬:“總之你就是個賤人,不要臉!”
池夏幾乎將昨夜在太子府上受盡的屈辱,心中的不甘都對著池婉發(fā)泄出來,把她當(dāng)做出氣筒一般使。此時此刻的池夏哪里還有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幾乎和那些罵街的潑婦別無二異。
而池方睿他們呢?大夫人本來就看不慣池婉,現(xiàn)在更是恨不得和自己女兒一起站起來罵,池方睿則袖手旁觀坐視不理,畢竟在他眼里他真的已經(jīng)不認(rèn)池婉這個女兒了。
可憐了池婉,她的好心被狗吃了,通過這次她也清清楚楚看明白了池家這些人的嘴臉,讓她認(rèn)識到自己在這個家是徹底沒有立足之地和存在感的。
池婉不想再聽池夏罵罵叨叨的,她對著池方睿說:“此次我來一是祝賀池夏大婚,二是來向你們辭行的。”
“辭行,你要去哪里?”池方睿問道。
“我要去一趟平城?!?br/>
池婉前兩日還在為新設(shè)計的衣服用什么布料制作而發(fā)愁,眼看還有幾個月就要夏季,她一定要提前將夏裝給制備起來,而不是到了入夏才開始做,等完成了穿不了多久天氣就又涼了。
只不過市面上的那些布料她看來看去終究都沒有滿意的,要么是太粗糙要么是不透氣,她派人足足跑遍了京城都沒有找到心動的。
一次偶然的機(jī)會,她聽一個侍女說:“要說輕柔透氣的布料,在京城外還有一個叫平城的地方,那里盛產(chǎn)一種絲絹,據(jù)說是用一種特殊的絲織出來的,觸感清涼,就像在摸上成的玉質(zhì)一般?!?br/>
真的能有這么神奇的布料么?池婉聽著侍女的形容很是動心,這布料正符合她的心意,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如果真的存在的話一定要大批進(jìn)購。
于是乎,池婉就打算親自前往一探究竟,道理上來說女兒出行肯定要向父母辭別,所以她才回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