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緣帶著顧小仙等人一起跟著李翡翠來到那個獨院的兩層小樓里,剛一進(jìn)門,她就吐槽道:“這個屋子感覺院子好小呀!”
“不小了!”李翡翠一邊推開堂屋的門,一邊說,“這附近的院子都是這樣的,而且我原來那房子的平方也只能換到這種的。你們幾個都進(jìn)來吧,隨便坐,我給你們倒水?!?br/>
“奶奶,你別忙?!鳖櫺∠勺哌^去接過茶壺,自己倒好三杯水,分發(fā)給其他兩人,“我們自己可以倒的?!?br/>
李翡翠很是滿意地對著顧小仙點點頭,說道:“這閨女人不錯,懂事兒。心緣,你也跟她學(xué)學(xué),知道嗎?”說著,白了就知道在一邊杵著的王沖,沒好氣地說道,“尤其是某人,別光顧著自己喝水。”
“噗——”王沖因為比較緊張,直接舉起杯子就喝,結(jié)果被燙了一下,直接噴出來了。他尷尬地看了看已經(jīng)滿臉嫌棄的李翡翠,笑了笑,小聲說道:“太熱了,沒注意到,抱歉哈。”
顧小仙聽到王沖那隨意的話,急忙“嗯哼”了一聲,替他解釋道:“因為您是心緣的奶奶,所以王沖太緊張了。”說著,看了看在一旁呆住的顧心緣,遞了個眼色過去,“對吧,心緣?”
顧心緣一聽,忙點頭說道:“是,是是!”說著,她上前抱住李翡翠的胳膊,撒嬌地說道,“奶奶,您別生氣了好嗎?”
李翡翠嘆了口氣,說道:“算了,只要他對你好的,我又有什么可生氣的呢?”
晃郎一聲,關(guān)著的鐵門被推開了,吳飛飛走進(jìn)院子里站在那里往身后看著,緊接著顧大牛就騎著電車進(jìn)來了,她等丈夫停好車,才跟著他一起往堂屋走,剛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其他兩個人,不由地臉上一紅,下意識地就往后退了一步,結(jié)果一下子踩到了顧大牛的腳上。
顧大牛腳上一疼,眉頭一皺,正要發(fā)作,但見屋里還有別人,便立馬神色如常地說道:“心緣,回來了!”
顧心緣立馬站起身來,喊道:“爸爸,媽媽,我回來了?!闭f著,她柔聲對一旁正在抱著兩個毛絨玩具自娛自樂的顧瑾說道,“來,小瑾,快叫姥姥、姥爺。”
顧大牛一聽這話,眉頭一皺,不高興地撇著嘴角,從懷里取出一包煙,點燃了就要抽。
“別抽煙!”李翡翠阻止道,“沒看到小孩子在這里嗎?”
顧大??戳艘谎叟畠簯牙锏暮⒆?,默默把煙又塞了回去,只是由于動作太粗暴了,煙就直接斷掉了,他也不把那斷煙扔掉,就直接把煙盒又揣回了懷里。
顧瑾撲閃著大眼睛,笑了笑,喊道:“姥姥,姥爺?!?br/>
顧大牛看著孩子那可愛的臉蛋,臉色的神情柔和了一些,回了句:“嗯。”
吳飛飛倒是沒太大反應(yīng),站在顧大牛的身邊,不說話,也不生氣,好像是在看別人家的事情一樣。
李翡翠說道:“你也別生氣,他們結(jié)婚了,辦了婚禮了,就是沒領(lǐng)證,這次回啦是為了領(lǐng)證加跟小孩上戶口的?!?br/>
“已經(jīng)辦過婚禮了?”吳飛飛皺起眉頭,很是不高興地嘀咕道,“那這樣的話,以前我們給別人家的分子錢不就——”
“別說這個了,行嗎?”顧大牛打斷了吳飛飛的話,看著王沖問道,“你是干什么的?”
王沖背書一樣說道:“叔叔,我叫王沖,今年二十三歲,生肖牛,工作是公司助理,工資是一個月八千塊,談過兩次戀愛,我爸爸媽媽是工人,已經(jīng)退休了,但是兩個人有退休金,而且兩個人待人很和藹,跟心緣相處得很好?!?br/>
顧大牛聽完王沖的話,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條件還行。那你們準(zhǔn)備什么時候去領(lǐng)結(jié)婚證?”
顧心緣一聽爸爸同意了,忙說道:“當(dāng)然是越快越好,明天就去都行。”
“你看你,一個女孩子家那么著急干什么?”顧大牛瞪了顧心緣一眼,接著對王沖說道,“要領(lǐng)證是可以的,但是必須得先舉行婚禮。”
“為什么呀?”顧心緣急躁地說,“爸爸,我們已經(jīng)舉行過婚禮——”
“你懂什么!”顧大牛粗聲打斷了顧心緣的話,神情嚴(yán)肅地看著王沖,解釋道,“你們雖然在你們那里舉辦過婚禮了,但是在我們這里沒有舉辦過,這個是不行的,知道嗎?所以,必須舉辦婚禮?!闭f著,他看著自己的母親,象征性地詢問道,“行吧,媽?”
李翡翠點點頭,說道:“確實應(yīng)該舉行婚禮。大牛,你明天就去通知親戚朋友吧,這個月正好有個好日子,婚禮就在這個月舉行了,我去通知村里的人?!闭f著,就率先出門去了,而顧大牛夫婦也跟著出去了。
王沖一下子懵了圈了,也完全想不起來要拒絕,只是呆呆地看著急急忙忙出去的顧大牛夫婦,過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
顧心緣見王沖滿臉為難,頓時覺得心里十分過意不去,便說道:“王沖,那個,真對不起,我沒料到——”
“這怎么能行呢?這不行的呀!”王沖一想起萬一被汪杏兒知道的情況,頓時身上一身冷汗,一下子著急了起來?!安恍?,我去跟他們解釋一下。”
顧小仙一看情況不妙,立馬拉住了王沖的胳膊,說道:“冷靜點兒!你這樣去解釋的話,心緣就沒辦法給小瑾上戶口了,知道嗎?”
王沖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說道:“可是杏兒她——,她萬一知道的話會傷心的,我不能讓她傷心啊!”
顧心緣看著王沖擔(dān)心又害怕的神情,輕嘆一口氣,微笑著看了看顧小仙,說道:“算了,小仙,這樣確實不好,我還是想其他辦法吧!”
顧小仙說道:“你能有什么辦法?現(xiàn)在跟你父母直接坦白嗎?”
“看來只能這樣了。沒事的,大不了!”
“可是,你難道就不怕你父母為了面子,讓你隨便找個人嫁了嗎?”顧小仙偷偷往王沖的方向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球,語氣夸張地說道,“據(jù)我所知,在農(nóng)村小地方,像你這樣帶著孩子的結(jié)婚的對象很大概率會是二婚或者是年齡特別大的男人,再者就是年齡特別大的二婚男人?!?br/>
“不、不會吧?”顧心緣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那我就說王沖他不想辦婚禮跑走了,總行了吧?”
“不行!”顧小仙抱著自己的腦袋,聲音里滿是恐懼地說道,“那樣的話,說不定,咱們善良的奶奶會為了你天天哭泣,夜夜都睡不好覺呢!”說完,她瞇起眼睛看著王沖,咬著牙說道,“因為你們家人肯定會認(rèn)為王沖是一個道德敗壞不守信用食言而肥的超級宇宙無敵不負(fù)責(zé)任的大混蛋!說不定呀,王沖的臭名聲就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呢!”
顧心緣說道:“沒事吧,我們這個就是個小村莊而已,我奶奶那邊,我也能說服得了她?!闭f著,她看著王沖,安慰道,“你不必在意這些,我能想辦法解決。”
“心緣呀,你真是太體貼了,我支持你?!鳖櫺∠烧f著,抹了抹眼角,很是感慨地說道,“雖然是別人說話不算話,你還是愿意為他而考慮,真是太善良了。”說完這話,她斜視著王沖,“哎!就是不知道杏兒對此事會有什么看法呢?不知道她會為某人的行為感動呢還是不屑一顧呢?
王沖心想無論是顧心緣因為自己錯而隨便嫁人,還是心緣的奶奶因此而擔(dān)心,他都沒辦法心安理得,更何況如果杏兒真的知道自己為了她而臨陣脫逃的話,指不定會更傷心難過。他這么仔細(xì)一考慮,便下定了決心,說道:“心緣姐,仙兒姐,我舉辦婚禮就是了?!?br/>
顧心緣說道:“不用勉強(qiáng)——”
“這就對了嘛!”顧小仙打斷顧心緣的話,用力拍了拍王沖的肩膀,夸贊道,“真是好樣的,算我沒白疼你。”
王沖很是無語地說道:“我這是上了賊船了,沒辦法而已。不過,仙兒姐,要是真出了什么問題的話,你可得替我兜著。”
顧小仙呵呵一笑,說道:“放心好了,有姐在呢!”
…………
“大牛,你有沒有覺得剛才在屋里的那個女的有點兒面熟?”
“哪里面熟?我沒注意?!?br/>
“我總感覺在哪里見過她似的。”
“我真沒注意到?!备拮恿闹?,顧大牛車子開到了轉(zhuǎn)彎的地方,對坐在身后的吳飛飛說道,“你等會兒還是回家吧!”
“回家?”吳飛飛皺起眉頭,有些惱火地說道,“我為什么要回家?”
顧大牛聽出了吳飛飛語氣里的不悅,便說道:“那你跟我一起去邀請客人嗎?”
吳飛飛冷哼一聲,說道:“我才不去呢!”她心里惱火丈夫一開始沒想過把自己算進(jìn)去,但是嘴上卻不屑于說出原因。
顧大牛有些不高興了,語氣不耐煩地問道:“那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不用你管!”吳飛飛氣哼哼地抱怨著,但見顧大牛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不由得大為光火,便大聲吼道,“你給我停下來!”可對方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她就更加生氣了,一邊使勁地拍打顧大牛的后背,一邊尖聲說道:“我讓你停車,你沒聽到嗎?”
顧大牛不想浪費(fèi)時間去哄吳飛飛,便停下車來,見她下去之后,直接加速離去了。
“你,你——”吳飛飛看著揚(yáng)塵而去的丈夫,頓時只覺得心寒不已,甚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畢竟是在路上,她也不愿意讓別人看到自己的囧相,便急忙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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