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云在有生之年有幸見到不動如山的夏子涵驚慌失措的模樣,在確認了妹妹沒受傷,百般道歉安慰后仍舊止不住夏子夜?jié)凉绾樗难蹨I后,無奈地在穆雪云的命令下坐了下來,看著夏子夜在穆雪云的輕聲安慰中慢慢平靜下來。
“今天,謝謝你……”夏子涵干干地說道。
“不用謝我,是蕾蕾發(fā)現(xiàn)子夜的,沒出事就好。”穆雪云淡淡道。
接著兩人便陷入了沉默,夏子夜哭聲漸止,大概是苦累了,竟然在穆雪云懷中輕輕抽噎著然后睡著了。畢竟還年輕,一時的驚嚇不會持續(xù)太久。
感覺到她睡熟了,穆雪云終于松了一口氣,打算抽身而退告辭,她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呆了。
卻不曉剛剛抽出自己的胳膊夏子夜便驚醒過來,看著穆雪云呆住的動作又嚎啕大哭著抱住了穆雪云的腰:“雪云姐姐你不要走!嗚嗚嗚嗚——”
兩個人都僵在了沙發(fā)上。
于是,穆雪云哄著夏子夜去洗澡,然后被要求一起洗,哄著她上床睡覺,然后被要求一起睡。穆雪云看著懷中被洗干凈的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覺得自己散發(fā)出了淡淡的母性光輝……不過被人緊緊抱著腰真是有點難受,這妞就這么怕自己跑了?
腦中思緒萬千,終于眼前慢慢變黑,陷入了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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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嗓子好干,干的難受。這是穆雪云醒來的第一感受。摸索地爬起來穿好鞋,向著客廳進發(fā)。
夏子涵從臥室走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幕——穿著夏子夜的卡通睡衣、頭發(fā)酥松地披散下來的穆雪云正仰頭咕嚕咕嚕地喝著一大杯白水,喝完后將杯子隨意一放,轉(zhuǎn)頭就看見了正盯著她的自己。
穆雪云眨了一下眼睛,大腦開始恢復(fù)運轉(zhuǎn)。
“現(xiàn)在幾點?”
“……額,八點半。”
然后夏子涵看見眼前的某女眼睛忽然清醒起來,對了,她不是近視么,怎么沒看到她戴眼鏡了,來不及多想,就看見穆雪云火速地沖進夏子夜房間,幾分鐘后收拾好的她再次沖出來,一把抓住夏子涵。
“快,送我去公司,我要遲到了!”
等到兩人開著車行駛在公路上的時候,夏子涵才覺得十二個小時內(nèi)發(fā)生的事真是跟做夢一樣,而旁邊的某女才來不及想這么深刻的問題,她正忙著催車。
“快,加速!……快快快,超了它!超車超車!”
夏子涵頓時就被逗樂了,笑出聲來。于是立刻收到了某女哀怨的眼神:“你還笑!什么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額……什么時候了?”
“……”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毕淖雍f道。
“感謝我就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子夜,她怎么會跑去酒吧你要好好處理這件事了?!蹦卵┰频溃恢挥X間,他倆之前的隔膜仿佛消失了一般。
“嗯,我知道?!毕淖雍D(zhuǎn)頭看了穆雪云一眼。
眼前的女子不施粉黛,皮膚白皙水嫩不似從前,摘掉眼鏡后露出黑亮的瞳孔,睫毛根根纖細分明,柔順的黑發(fā)隨意披散,可以輕易地抓住一個人的目光。夏子涵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穆雪云了,但是那種熟悉的氣質(zhì)是不會錯的。
“你好像……變了很多……”夏子涵斟酌著說道。
“嗯,工作的原因。”穆雪云微微抬眼,隨意道。
“看來你工作挺順利的,以前就看出你能力強,現(xiàn)在果然印證了。”
穆雪云嘴角忽然勾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如果是以前的穆雪云,被你們嫌惡,被家庭忽視,被工作困擾,會印證出什么?穆雪云果然是個廢物?活該這樣過一輩子?
穆雪云沒有答話,夏子涵忽然感覺到氣氛有些僵硬。
“那個,上次在天臺……”夏子涵顯然選錯了話題。
“已經(jīng)過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穆雪云努力平淡地說道,看了一眼窗外,“就這里停下吧,我自己走進去就好?!?br/>
看著穆雪云遠去的背影,夏子涵皺了皺眉,到底是什么讓他們現(xiàn)在似乎連朋友都做不了了?為什么他已經(jīng)不介意天臺的事了而穆雪云卻似乎始終耿耿于懷?
夏子涵想不明白。
其實夏子涵只是還沒有明白過來,有些事,一轉(zhuǎn)身就是一輩子,而有些傷害,可以愈合,卻會永遠留疤,他跟穆雪云無論怎樣都回不到從前了,以前配合默契的工作學習歲月僅僅只是青春年華里美麗的曇花一現(xiàn)罷了。
而年輕人,都會有一種固執(zhí),一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決心,無論結(jié)果會帶來什么,也一定要知道了才甘心。這不是青春歲月里不顧一切的叛逆,而是年輕生命里的必經(jīng)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