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同情心是沒有理由產(chǎn)生泛濫的。
陸容成這么一說,岑樺反而更心疼他,猶豫不決的才說句,“你到樓下如果雨下的大,我去給你送把傘?!?br/>
“好,那打擾你了?!?br/>
陸容成果斷的拔鑰匙下車,關門,然后上鎖,乘坐電梯到一樓。
晚上出租車很難打到,尤其是下雨天。
陸容成淋著雨跑到馬路邊的公交亭下,短短一分鐘的路程,他身上幾乎濕了大半,可見這場雨來的多猛。
他向天祈禱,讓這場暴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也許老天知道了他感情路上剛有些起色,想要幫他一把,讓他等了十分鐘便有車過來,在他臨近小區(qū)時,暴雨突然加大,這時候才能用傾盆大雨來形容。
岑樺穿了件及膝的風衣,拿上兩把傘,站在門前糾結是穿棉鞋還是涼拖。
想到外面的雨太大地上會有積水,咬咬牙穿上了涼拖,這個時節(jié)的晚上穿涼鞋已經(jīng)冰涼,尤其是踩水后那感覺更加酸爽。
出租車停在小區(qū)門口,岑樺看到雙閃燈,后座車門一開,快速走去將傘遞給他。
誰知道陸容成并沒有接,而是直接鉆到她的傘下,小小的一把折疊傘容納岑樺尚顯不足,加上高大的陸容成更顯擁擠。
他進來的一瞬間憑借身高的優(yōu)勢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岑樺驚愕的眼神只看到他孤獨優(yōu)美的下巴,他身上濕了,帶著雨水的寒氣,貼近他又能感覺到矛盾的溫度。
“這還有把傘?!贬瘶鍎e扭的將另一把傘亮出來,這時候他已經(jīng)帶著她往前走,大手握住她撐著傘柄的手,細微的熱流傳到手臂,大腦發(fā)出條件反射信號,岑樺逃避的松開手,傘的使用權落進他的手中。
岑樺被他緊緊摟在懷里,感受著他寬闊的胸膛,強而有力的臂膀,這是種陌生的體驗,讓她莫名的緊張。
直到走進樓下的門禁,他一手收起傘,一手還放在她的腰間。
岑樺臉紅到脖子,不自然的掙脫他的束縛,去按電梯。
這個時間段沒人,還是她下來的那部電梯,兩人不需要等待,岑樺去按樓層的手突然被一雙大手截住包裹在手心,身體重心不穩(wěn),被他按在電梯的鐵皮上,锃亮的鐵皮照出兩人的身影,曖昧氣氛蔓延,電梯門在適當?shù)臅r間關上,只有右上角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jiān)控器亮著紅心。
陸容成的頭發(fā)濕了,臉上也掛著幾滴水珠,順著他的輪廓線滑落,到他性感的喉結……
岑樺撞進他的眼中,深沉不見底,猶如一潭泉水,使她迷失其中,忘了動作。
陸容成看著她,喉嚨上下動了動,聲音沙啞的說道,“謝謝你來接我?!?br/>
岑樺突然回神錯開他熱切的視線,用力將他推開,然后按了樓層,“不用謝?!?br/>
在陸容成的視線下,岑樺無所遁形,貼近電梯,一手抱著另一只手臂,呈戒備狀態(tài)。
“我的傘?!?br/>
電梯門一開,她知道兩人要各回各家,伸手向他要回自己的傘。
陸容成眼中含笑將還在滴水的傘遞給她,順帶著賣份可憐,“可以幫我熬份姜湯嗎?淋了雨怕明天感冒。”
岑樺:“……”早知道這傘她不要了。
“我家沒有姜?!?br/>
岑樺心里愜意,還好她不做飯。
“我家有,上次給你做魚湯還剩了些在冰箱里,一直沒動?!?br/>
意思是,我為你都下過廚,你還好意思拒絕嗎。
做岑樺這行的,最善于聆聽話背后的意思,所以她沒得可選,只能乖乖的跟隨陸容成深夜拜訪他家。
借過本來已經(jīng)睡下了,聽到開門聲激靈的站起來,走到門口搖擺著尾巴不安的來回走動,門一開,不但陸容成回來了,還帶著岑樺。
“汪汪。”
“不好意思借過,吵醒你了?!?br/>
“汪汪?!?br/>
借過在兩人身上嗅來嗅去,兩只前爪時不時的想要扒在他身上站起來。
“借過別鬧?!?br/>
岑樺看了眼陸容成,他正在脫衣服,外面的衣服幾乎全濕了,里面的也濕了大半,看起來真的淋了不少的雨。
岑樺看了眼自己身上,外套濕一些,腳上就不用說了,腳趾冰涼,還好屋里有暖氣,一點點的在升溫。
岑樺摸著借過的頭,恍惚的想起一件事……
“你不是有車嗎?怎么沒開車去上班?”
陸容成手中動作一頓,脫去上衣就這樣坦誠面對著她,肌肉線條十分完美,岑樺感到不好意思,立刻轉過身避開。
“拋錨了,拖車公司拖走去修了?!?br/>
這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對于他來說小意思。
岑樺本來疑心很重,被他脫去上衣的模樣弄的心猿意馬,也就忘了反駁。
陸容成的家里裝修走現(xiàn)代的簡約風,整體顏色以灰黑白為主,干凈利索,和他的性格一樣。
“姜在冰箱里?!?br/>
“嗯?!贬瘶鍥]看陸容成,低頭往廚房走,借過搖擺著尾巴跟在她身后。
陸容成去房間沖了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出來的時候室內飄著濃濃的姜水的味道。
灶臺調了小火,岑樺坐在沙發(fā)里抱著借過看電視,白嫩的小腳踩在灰色的羊絨地毯上,風衣一角半遮半掩。
她沒注意到自己過來,倒是借過機靈,抬起頭看向他的方向。
“姜茶應該可以了,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岑樺從沙發(fā)上起來,說著就往外走,陸容成想攔她都沒有機會。
有些失落她走的急,關門后看到玄幻臺上的兩把傘,心情由陰轉晴……
這一晚上翻騰不止,腦子里全是陸容成的那個懷抱,他將她推在墻上禁錮的霸氣,還有袒露著上身的性感……
天蒙蒙亮她才沉沉的睡去,沒多久鬧鐘響了,岑樺眼都沒睜開,伸手摸索著關掉,然后繼續(xù)睡。
第一次打破了規(guī)律,但她忘記了家里還有位小魔鬼。
“姐,起床吃飯。”
喬小還沒化妝,“雞窩頭”起床洗漱后用手抓抓隨意的扎起來,形象很不雅觀,此刻她正圍著圍裙,舉著鍋鏟沖到岑樺的房間,催她起床。
岑樺實在困得不行,被人打擾很不耐煩,眉頭一皺翻個身繼續(xù)睡。
“姐,再睡遲到了?!?br/>
喬小不厭其煩的叫了一遍又一遍,終于催命鬼似的把她拉了起來……
早餐喬小做的,每人兩片面包片,火腿腸煎一下,順便打個荷包蛋,熱杯牛奶,一頓早餐完成。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呢?我上廁所看到客廳的燈還開著?!?br/>
岑樺動作一頓,掩去眼底的心虛解釋道,“關窗戶。”
“可你好久都沒關燈?!?br/>
“小小年紀腎不好,晚上沒事怎么還起夜?”
岑樺轉移話題,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她已經(jīng)“不記得”了。
“……我不腎虛,起夜是因為昨天吃火鍋的時候飲料喝多了?!?br/>
“吃飯吧,別說話?!?br/>
岑樺今天心情不太好,喬小能感覺到,于是,她立刻閉嘴,不再惹她。
“今天我順路帶你。”
“不用,上午外賣來取餐具。”言外之意,我在家等。
喬小看了眼一臉嚴肅的岑樺,小聲的“哦”一下,埋頭苦吃。
岑樺快速解決完早餐,她收拾餐具,喬小去換衣化妝,等她出門的時候才八點。
岑樺無事,將房間打掃一遍,十點鐘,外賣來取餐具,岑樺將東西全部交給他們,對方確認無誤之后離開。
取東西的人一走,岑樺也立刻動身去公司。
今天,公司的謠言,明顯更勝一些,一進辦公室三三兩兩投射過來的視線,好像可以把人看穿。
岑樺端正姿態(tài),自我屏蔽這些負能量,邁著自信的步伐回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周勝是在中午端著飯進來的,他一進來,岑樺立刻感覺到敵意,恨不得撤離八里地。
周勝知道她對自己的警戒,放下飯盒急忙理解,“別誤會,這是我的午餐?!?br/>
岑樺嫌棄的朝飯盒內看了眼,粉色的玻璃保溫飯盒,一葷一素,下面米飯打底,菜上面還平鋪了一個荷包蛋。
注意,重點來了?。?br/>
荷包蛋是心形的!
這絕對不是一個大老爺們能做出來的事情,做飯的主人肯定是一位細心的小姑娘,瞬間,岑樺看向周勝的眼神就不同了。
“可以啊你?!?br/>
周勝那張臉上快笑出花了,表面謙虛的擺擺手,實則內心喧囂去了。
“哪里哪里?!?br/>
“說說看,哪家姑娘被你敗壞了?”
周勝原本的笑意頓時就收斂了,剛挑起的一勺飯用力放下,生氣的看著岑樺,“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哪家姑娘被我敗壞了,跟我委屈她了咋滴?”
岑樺倪他一眼,不說話,其意思不言而喻。
周勝這人虛,大學那會多少好女孩都被他一張嘴給忽悠的死心塌地,岑樺最清楚的是曾經(jīng)有段時間,周勝可以同時聊sao三個小姑娘,并且應對自如,最后分手了三位對他還念念不忘,覺得這是個好男人,沒把握住可惜了。
以此就足足可以看出周勝嘴上功夫的厲害。
近兩年他還收斂許多,因為公司要擴大規(guī)模,“一心”撲在事業(yè)上,沒什么時間出去禍害社會。
但是現(xiàn)在不同,他又開始“禍害”女孩,可能他最近太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