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院子內(nèi)其他的宮人,聽聞這些事情之后早就開始籌劃,之前蘇媱還是貴妃的時候,自然不敢說些什么,可是如今她失勢了,不趁早離開更待何時。
賢妃上位的事情帶來的沖擊還遠遠的沒有被眾人消化,本來以為此后宮內(nèi)蘇家兩姐妹掌控后宮的,誰料得到,隨即又傳出蘇媱貶為才人的消息。
宮內(nèi)瞬間變得熱鬧,看來后宮之內(nèi)這是要變天啊,這個賢妃看著更是有可能問鼎后位,成為名正言順的后宮之首。
其余的嬪妃顧不上去嫉妒什么,還是嘲笑什么,紛紛的開始反思,想了想自己平素的作風(fēng),有沒有惹到這個新上位的賢妃。
平時有幾個嬪妃和穆煙有過沖突,現(xiàn)在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立不安,開始懊惱自己之前的沖動,不停的思索著補救的方法。剩下的和穆煙沒有交情的,開始檢查自己的庫房,尋找出來合適的可以探看穆煙的禮物,也好攀上一層關(guān)系。
穆煙那一邊,沒有什么大的變化,就算是已經(jīng)成為后宮之首,依舊是平淡的態(tài)度去迎接,好像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這幾日’探望'的人多了很多,都來這里噓寒問暖的,或者是提了各樣珍貴的東西,臉上帶著或真或假的笑容,詢問著穆煙的身體。
“主子?”晚月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自從圣旨下來,一波波的人隨即跟來,穆煙連休息的時間都已經(jīng)沒有了,到最后還是用身子不適的借口,阻攔住了那些擠破頭想要攀上關(guān)系的人。
“怎么了?”穆煙依靠在床上,無休無止的應(yīng)付也是疲憊的厲害,揉揉自己的額頭,看著推門進來的晚月問道。
“長公主現(xiàn)在在外頭,問您有沒有醒,奴婢就進來看看?!蓖碓路畔率掷锩咳毡貍涞牟菟?,放在一側(cè),輕聲的詢問道。
穆煙微微的蹙眉,從床上起身,說道:“便說本宮醒了,讓公主進來吧?!?br/>
“是?!蓖碓挛⑽⒌拇怪^,重新推開門,走出去回應(yīng)外頭等待的殷玉芙。
穆煙隨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走到桌子前邊,把那碗熱氣騰騰的草藥倒進了窗前的一個花盆里面,花盆里面的植物早就萎蔫了,湯藥剛倒進去,迅速的滲入到了泥土里面,消失不見。
把還剩下一點殘渣的碗重新放回桌子上,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在桌子一旁,等待著殷玉芙的到來。
“主子?!蓖碓峦崎_門的一瞬間,輕聲的叫道,提醒穆煙長公主已經(jīng)到了。
殷玉芙從晚月的身后走了出來,看著臉上很是關(guān)切的表情,步子變得有些匆匆,失去了節(jié)奏,眼睛里也是滿滿的關(guān)懷。
“看前段時間來的剛好是不巧,聽說你出了事情,我心里自然也是不好受,不知道你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殷玉芙走到穆煙的身邊,身上還帶著外頭的一股寒氣,直直的逼向穆煙。
“已經(jīng)是好了很多了,公主不必過多的擔(dān)心?!蹦聼煹氖直晃盏搅艘笥褴降氖掷?,殷玉芙的手有些微涼,把穆煙手上的溫度也是搶走了幾分,穆煙扯開嘴角,笑著說道。
殷玉芙好像是松了口氣,坐在穆煙身旁的一個椅子上,語氣略微的帶了幾分的埋怨,“真不知道那個蘇媱是發(fā)什么瘋,還害得你滑胎,身體沒有哪里不舒服吧?”
穆煙眼眸深處都是很平靜,望著殷玉芙的臉,心里有些略感心寒,甚至對殷玉芙這樣親昵的動作有些微微的反感。
“沒有,身體已經(jīng)是好了很多了,沒有哪里不舒服。”穆煙的臉上帶著幾分的疲倦,雖然感覺到有些不適,不過還是忍著沒有把手抽回來。
殷玉芙掃了一眼,看到桌子上的那個碗,只剩下剛剛覆蓋過碗底的殘渣,另一只手端過那個碗,輕輕的觸碰了幾下,還有些余熱,不算是燙手的溫度。
那個碗被拉到殷玉芙的眼前,一股濃烈的草藥味撲面而來,帶著苦澀的味道,鉆進兩個人的鼻子里。
殷玉芙松開穆煙的手,把那個碗端起來,遞到自己的鼻子下頭,輕輕的嗅了幾下,隨即被那些苦澀味道弄得皺起眉頭,把那個碗重新推得遠了些,濃烈的味道才消散了幾分。
“還在喝這些藥?”殷玉芙望著穆煙,詢問的眼神,“這是御醫(yī)開的藥?”
看著殷玉芙明知故問的樣子,穆煙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異樣,點點頭,“嗯,御醫(yī)說這個是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過段時間就會好了,已經(jīng)是喝了有幾日的時間了?!?br/>
“只是可惜了那個孩子,本來那么好的契機,生生的被蘇媱毀掉了,你也別多想,總會有的,聽說不是升為賢妃了么,也算是因禍得福?!币笥褴侥樕系谋砬闆]有絲毫的破綻,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看著像是真的不知情。
若是穆煙不知道是殷玉芙的話,估計也會被這樣的表情欺騙了,心里更是多了幾分的警惕,這個女人的城府太深,不得不防。
“對啊,萬事有得也有失,雖然孩子是沒有了,不過名分也是提高了。”穆煙的手撫上肚子,也不拆穿殷玉芙,而是繼續(xù)陪著殷玉芙演戲。
“我主要就是擔(dān)心你的情緒,生怕你的身子再不舒服,看到你現(xiàn)在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币笥褴降哪樕蠞M是虛偽的表情,繼續(xù)噓寒問暖的說道。
一旁的晚月看到桌子上的碗已經(jīng)是空了,心下有些吃驚,這可是剛熬出來沒多久的,那么熱,穆煙就喝完了,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準(zhǔn)備蜜餞,急忙把還有余熱的碗端下去,跑了出去。
“嗯,沒什么大礙,平時沒事的時候出去走走,比開始時候好的多了,之前真是嚇到了,沒想到會突然發(fā)生這樣的情況,也不知道她是聽誰說的,還說沒有身孕,御醫(yī)都確診了,又怎么會是騙人的呢?!蹦聼熞贿呎f著,一邊若有所思的樣子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聽了這些話之后,殷玉芙的心里被撞擊了一下,有些許的心虛,不過隨即被壓到了心底,臉上僵硬了一點,不過嘴角的弧度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殷玉芙也是很憤慨的樣子,看著同樣的生氣,說道:“皇家子嗣,哪里又會出錯,也不知道她是從哪里聽來的,若非如此,又怎么會害得你滑胎呢?!?br/>
穆煙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了,曾經(jīng)看著和自己站在同一條船上的,現(xiàn)在卻是對自己背后放冷箭,說不心寒是假的。
“不過事情反正也是這樣了,她也得到相應(yīng)的懲罰了,就算過多的埋怨,也是不可能挽留了?!蹦聼煹暮韲涤行┥硢。由仙n白的臉色,看著更是沒有幾分的精神。
'吱悠’一聲,門重新打開了,晚月側(cè)身進來,打斷了殷玉芙要說的話,殷玉芙的嘴巴微微的張啟,隨即又重新閉上,沒有發(fā)出任何的音節(jié)。
“主子,您剛才把藥喝了?”晚月把手里的蜜餞還有糕點放在桌子上,輕聲的詢問道。
“嗯,適才就喝了,不過這一次感覺更加的苦澀?!蹦聼熚⑽⒌陌櫭迹孟袷腔叵肫饋韯偛诺乃幬?,五官都皺在一起了。
晚月急忙把那個盤子推到穆煙的眼前,說道:“都怨奴婢,奴婢剛才忘記把蜜餞拿過來了,快些吃一點吧,消除一下嘴里的味道。”
穆煙伸手捻了一顆,放到嘴里,一股甜甜的味道洋溢在口腔的大大小小的位置。
“沒事,你先退下吧,本宮同公主說會兒話?!蹦聼熤怀粤艘活w,就作罷了,對著身后的晚月說道。
“是?!蓖碓虏潦昧艘幌伦雷?,走了出去,把門重新關(guān)上。
“要不要吃一些?”穆煙把面前裝著甜點的盤子推到殷玉芙的面前,問道。
“不吃了,已經(jīng)吃不下什么東西了?!币笥褴綌[擺手,沒有吃那些剛做好的糕點。
“這些甜膩的還是少吃,現(xiàn)在休養(yǎng)身體的階段,不是應(yīng)該吃一些清淡的么,更何況,之前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是好好的保護自己的身體?!币笥褴娇粗苁?關(guān)心’穆煙的身體,叮囑著說道。
穆煙咽下嘴里的那個蜜餞,把盤子推到一邊,嘴角帶著一絲弧度,“不過就是平時吃完藥,吃一兩個,抵消一下嘴里的味道,這樣的藥實在是太苦了?!?br/>
說著,穆煙好像回想起那個味道,皺著眉頭說道。盤子里的蜜餞基本上沒有怎么碰,只是少了剛才穆煙吃掉的那三兩顆。
“等你的身體好了以后,自然是不用繼續(xù)吃藥了,這段時間還是再堅持一下吧?!币笥褴窖谥燧p輕的笑道,好像是在笑話穆煙的孩子氣一樣。
“嗯,大概再吃五六天,就差不多了吧?!蹦聼煹难劬Χ⒅戕沟奈兜溃Z氣有些呆呆的說道。
兩個人都是心知肚明這些事情,那些裂痕已經(jīng)彌補不上了,可既然是沒有說破,也只好繼續(xù)演戲下去。
“對了,這一次你成為賢妃之后,蘇媱被貶為了才人,你可是知道?”殷玉芙好像突然想起來一些什么,說道。
“一直在屋內(nèi),沒怎么出去,也是聽聞了這些事情,不過具體的不怎么清楚?!蹦聼熉晕⒊了剂艘粫?,回答道。
“我倒是聽說,蘇媱只是名分被貶低,但是還是居住在流月宮,沒有遷出?!币笥褴桨炎约郝犅剚淼?,都和穆煙說了。
“不過就是自作自受,這樣的下場也不過就是咎由自取。”穆煙想起蘇媱橫沖直撞的樣子,皺眉說道。
“嗯,的確是,也是奇怪了,這個蘇媱這一次做的的確過分?!币笥褴揭彩琴澩狞c點頭,好像自己也是很好奇,幕后的人究竟是誰。
蘇媱不過就是被人當(dāng)槍用了,穆煙倒是沒有多少的同情,魯莽和善妒也是把她害成這個地步的原因,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穆煙更沒有心思去管她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