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黎寶西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或許只有最開始那段時光是讓他覺得快樂的,而后兩個人的朝夕相處,漸漸讓陸子落了解了黎寶西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此時此刻,他是真的受夠了。
“伯父,別出聲,我是來救你的?!痹陉懽勇鋵懲炅烁鎰e信以后,他輕輕用鑰匙打開了地下室的門,看到曲智孝還沒休息,先主動開了口示意曲智孝不要說話。
曲智孝雖然生了病,但最起碼頭腦還是靈活的,他認識陸子落,也知道他是女兒的男朋友,所以按照陸子落的要求,自己點了點頭答應(yīng)著。
想要離開這里,其實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因為黎寶西是獨自住在這里,她的父母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所以在這處洋樓安排了不少的保鏢,這里四處還有監(jiān)控。
但陸子落并不害怕黎寶西知道是自己帶走了曲智孝,只是在現(xiàn)在為了把曲智孝安全帶走,是必須要繞過那些保鏢的。
不過幸好陸子落早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在自己搬進來沒多久時,黎寶西曾經(jīng)告訴過自己,這個洋樓里面有暗道,是之前的房主自己建造的。
為的就是在發(fā)生危險的時候,偷偷離開,之前黎寶西還帶著自己去參觀過,當時的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會派上用場。
“伯父,待會記住,不管遇到什么,都不可以出聲,如果被他們發(fā)現(xiàn),我們就沒辦法離開了?!?br/>
在行動之前,陸子落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聲,看到曲智孝肯定的點了點頭,陸子落這才放了心。
他把曲智孝背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用床單綁住他的身體和雙腳,這樣自己就可以騰出手。
因為暗道的位置在三樓,想要過去,必須路過黎寶西的房間,所以陸子落才特地叮囑著曲智孝,畢竟他特別害怕黎寶西會發(fā)現(xiàn)。
但所幸的是,黎寶西此時睡得很熟,所以陸子落悄無聲息的經(jīng)過自己臥室的門開,她也完全沒有聽到。
而陸子落也幸虧是知道洋樓里有這樣一個暗道,所以毫無阻礙的帶著曲智孝離開了黎家。
“謝謝你,孩子?!币股钊遂o的晚上,陸子落背著曲智孝行走在大街上,曲智孝很感激,忍不住開口道謝。
“伯父,是我該說對不起,明知道你被綁來了,卻什么都做不了,讓你白白遭受了這么多天的罪?!?br/>
聽聞曲智孝道謝,陸子落覺得心里有些愧疚,他早就該這樣做了,可當時他因為對黎寶西還抱有一絲幻想,所以才選擇無動于衷。
但今天當他看到黎寶西那快要癲狂的狀態(tài),才意識到如果自己繼續(xù)留在黎寶西的身邊,恐怕遲早也不會有任何的好下場。
“子落...”睡的深沉的黎寶西翻身時下意識的去撫摸陸子落,卻什么都沒摸到。
她睡眼惺忪的睜開雙眼看了看表,發(fā)現(xiàn)才剛剛凌晨兩點鐘。
他去了哪里?黎寶西呆呆的坐在床上呼喊著陸子落的名字,可半天都沒有人回應(yīng)。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黎寶西突然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于是她打開燈披了件衣服想要下樓看看陸子落到底去了哪里。
可當她走到客廳看到桌子上的那封信時,才終于意識到,自己在這一刻已經(jīng)失去了陸子落。
“寶西,我走了,很抱歉,以這樣的形式跟你道別...”信上的每一個字,都猶如一把把利刃一樣,深深刺痛著黎寶西的內(nèi)心。
他走了,同時把曲智孝帶走了,信上說著是不希望自己彌足深陷,可實際上呢?還不是因為他心里放不下曲漫漁,不忍心看到他的父親被自己抓走,所以才會這樣做的嗎?
“啊~~”黎寶西忍不住大喊了一聲,她的聲音很刺耳。
沒人知道她現(xiàn)在有多么的崩潰,為什么連分手都要以這樣的形式?
為什么要悄悄的離開?
此時的黎寶西心中有太多的疑問,雖然自己經(jīng)常會說,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要得到,可是當陸子落真的離開自己時,黎寶西還是心軟了。
她沒有派人去追陸子落,只是緊緊攥著那封信,臉上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懷抱著那封信睡著,臉上掛著已經(jīng)干透的淚痕...
清晨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空氣有些微涼。
回到了冉邸的曲漫漁心情好了不少,昨晚早早睡下,今天起的也早。
披了件衣服,曲漫漁打著傘去了后花園,面前的那股花香味因為被雨水澆灌,顯得更加的濃重。
她喜歡這種味道,可因為這里種著她過敏的梔子花,所以并不敢靠近。
申東冉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正打著哈欠,看到了曲漫漁一個人撐著傘在喂狗。
那種場景,讓申東冉看的有些著迷。
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開始處處迷戀著曲漫漁,好像她不管做什么,自己都喜歡的不得了。
就算是靜靜的站在那里,申東冉也覺得是美的。
“這些事有人做,不需要你一大早這樣勤快?!鄙陽|冉邊說邊給曲漫漁披了件衣服,嘴上像是在訓(xùn)斥她,可行動上卻無不透露著關(guān)懷。
“我不想每天像個廢人一樣只知道吃飯和睡覺,反正閑著沒事,做點什么不是挺好的嗎?”曲漫漁無奈的應(yīng)付著,她當然知道這些都是傭人做的事情,但自己又不是什么高貴的主兒不是嗎?
“你只需要好好調(diào)理身體,將來把孩子健康的生下來就好,你的腰傷還沒好,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要總是彎腰?!?br/>
申東冉無奈的看著曲漫漁,他不過是心疼她而已,只是嘴上沒有直截了當?shù)恼f出來。
“申東冉,你不要再對我這樣好了,我不想成為被人唾棄的那個人,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意思?!?br/>
看著他對自己處處透露著關(guān)心,曲漫漁顯然有些無奈,她只是好擔心申東冉如果長時間對自己這么好,未來自己會喜歡上她,對他產(chǎn)生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