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間真太郎在和岸谷新羅說話,一反以往傲嬌的模樣,臉上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帶了幾分謙恭,就像是一個三好學生在面對令人尊敬的老師那樣。
紀田看到之后,著實驚訝了一把,但是他很明智地把所有神態(tài)小心翼翼地掩藏了起來,低著頭作反省狀,因為他知道小真其實已經(jīng)快要氣炸了QAQ
……
向岸谷新羅告辭之后,綠間就板著一張臉拎起紀田離開,而就在紀田睡著的時候,綠間曾關上醫(yī)療室的門和折原臨也在里面至少單獨待了半個小時,至于這段時間中他們兩個到底說了些什么,恐怕也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了。
至少現(xiàn)在的紀田是不會知道的。
綠間一言不發(fā)地在前面走著,紀田垂頭喪氣地在后面跟著,偶爾回頭的時候,還能看到他頂著小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神立刻看過來,討好地笑。
綠間冷冷地哼了一聲,打定主意不理他,心里暗暗想著真該讓那群首領控來瞅瞅他現(xiàn)在這副模樣,看他們還會不會把他當偶像崇拜!
紀田亦步亦趨地走在綠間身后,想要解釋清楚卻又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前一天發(fā)生的事情實在超過了他的承受范圍,讓他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什么真實感。而且他的體力消耗過大,精神又差不多幾乎透支,僅僅半個白天的睡眠根本緩解不了他的疲勞,更何況他還受著傷,更加沒有什么精力去折騰了。
于是在兩個人各懷心思的情況下,竟然就這么一路無言地回到了黃巾賊的駐地。
剛走進大門,紀田就看到了坐在會客室沙發(fā)上吸溜著香草奶昔的黑子哲也。雖然有些驚訝這個神出鬼沒時不時消失在空氣中的透明少年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秉承著上門就是客的道理,紀田還是很熱情地和他打了招呼。
黑子聽到聲音后不緊不慢地抬起頭,因為瞳色過淡而顯得有些無神的大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紀田君?!?br/>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紀田總覺得自己好像從這短短地三個字中聽出了什么意味深長的含義。
黑子頓了頓,用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繼續(xù)說:“你……請保重?!?br/>
“哈?”紀田完全摸不著頭腦。
綠間看著他那副傻像,循著黑子的視線望了望二樓的主臥,傲嬌地冷哼了一聲。
紀田:“……”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紀田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室,剛要就這么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突然一陣刺骨的涼意從后背涌起——有誰在這里!
才結束了一陣驚心動魄的大逃殺,神經(jīng)還處于不完全放松狀態(tài),他立刻精神一凜,三兩步跑到墻邊去按電燈開關。
然而咔噠咔噠兩聲,電燈卻沒有如期亮起。
紀田的警戒心瞬間拔高,后背貼在墻壁上避免被攻擊,表情凜然,沉著聲音對著黑暗中的人喝問道:“誰?”
等了幾秒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衡量了一下自家的防衛(wèi)系統(tǒng)沒有那么容易被破壞還被闖入首領的休息地,紀田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于是試探性地往前挪了兩步,發(fā)覺對方?jīng)]有任何動作之后,再次問道:“誰在那里?”
而這時,他的眼睛也差不多能夠適應黑暗的環(huán)境了,微瞇著仔細巡視了一遍房間,終于發(fā)現(xiàn)在靠窗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個暗影。
找到目標后,紀田稍微松了一口氣,一邊小心提氣,一邊打算先發(fā)制人,然而就在這時候,那人卻突然站了起來,并且一步步朝他靠近。
紀田的腳步一滯,隨著對方的步步逼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發(fā)覺自己的這個動作后,他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剛要抬起的腳猛的頓住,像是要和誰爭一口氣似的把自己釘在原地。
黑暗中的人已經(jīng)走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比他略高略強壯的身影擋在面前微微低頭,他甚至都能夠感受到幾乎噴在他臉上的溫熱吐息。
紀田愣了愣,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疑惑地猜測:“你……赤司?”
疑似赤司的人沒有開口,而是慢慢抬起手來,然后那只手落到了他的臉側細細摩挲。
紀田不自在地稍微歪了歪頭想要避開,那只摩挲著他的臉頰的手卻突然加大了力道,手指插.進他的發(fā)絲間,不由分說地把他的腦袋固定住。
紀田不舒服地皺起眉頭,抿緊嘴唇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然而還沒等他將之拉開,對方卻一下子反手握住了他的,并且挾制住他的肩膀往反方向用力一推。
毫無準備地被這么來了一下,紀田猝不及防間踉蹌著后退了幾步,背部重重地撞在墻上。
“赤司!”他已經(jīng)確認了,這個有點不對勁的家伙絕對是赤司征十郎!不要問他為什么,這是男人的直覺!
黑暗中有人低低地輕笑了一聲,雖然說是在笑著,但卻莫名地讓人感覺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冷意。
紀田渾身一顫,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之前撫著他側臉的手掌在緩緩下滑,然后停留在頸側的某個地方用大拇指搓弄。
那里有個已經(jīng)結了些許血痂的牙印……
赤司的眸光一點點暗沉下去,無論是因為指腹所碰到的細膩觸感還是那個由其他男人留下的刺眼痕跡,都漸漸匯聚成了炙熱的烈焰,在他的心底燎原一般燃起。
那塊皮膚不可避免地開始發(fā)熱發(fā)燙,紀田想要避開,可是身體卻不知怎么的完全不聽使喚,只能僵立在那里。腦袋中的警報拉響,一遍又一遍地叫囂著讓他趕緊逃離。
“赤、赤司?”他咽了咽口水,干笑著想要改善一下兩人間古怪的氣氛,“你怎么——”
“我原本打算慢慢來?!本驮谶@時候,一直沉默著的赤司突然說話了,而且靠得很近,幾乎就是臉貼臉的距離。
紀田一個激靈,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冷汗嘩啦啦地往下掉。
總有種大事不妙了的預感……
“但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正臣果然是個笨蛋?!闭f到這里,赤司似乎又短促地笑了一下,“對于笨蛋……看來果然只能打直球,呵?!?br/>
紀田的心隨著最后那一聲猛的一跳,而且不知不覺間,他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擺到了一個相當被動的位置。原本一下一下輕柔撫摸著他頸側肌膚的手不知何時已經(jīng)滑了下去,臂彎繞過他的腰側探進他的身體和墻壁之間緊緊箍住,另一只手沿著扣開的領子鉆進去,落在對側的肩頸邊,再加上強硬地擠進他兩腿之間的膝蓋……
一天之內被相似的姿勢禁錮,而且還是同性,這種事情換了誰都會感到非常不爽,更何況是現(xiàn)在休息不足已經(jīng)快要暴躁的紀田,所以他出口的聲音一下子變沉了很多:“赤司!放手!”
可想而知,赤司非但沒有收手,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了。兩人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近乎于零,赤司整個人貼在紀田身上,側過頭不輕不重地用牙齒磨了磨他的耳垂,吹出一口熱氣:“我不會放過你的。”
也不知道是被他這句曖昧不明的話語激的還是其他,紀田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雙手開始毫無章法地推搡壓著他的身體。
赤司不為所動,反而低下頭,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著詭譎的神色,像是鎖定了獵物的孤狼,正磨著爪子講銳利的獠牙對準了獵物脆弱地喉嚨……
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紀田震驚睜大了眼睛,手指不可置信地微微蜷曲。
脖子上濡濕柔軟的觸覺在死寂的環(huán)境中無限放大,鮮明地根本無法忽視。
赤司他這是在舔舔舔舔——!馬薩卡!!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紀田頓時石化了。然而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在同樣的地方,下一秒立刻傳來了一股尖銳的疼痛。
“啊!”紀田疼得叫了出來,揚起手臂不管不顧地就要打下去,但是赤司的動作比他更快,眼也不抬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壓在墻壁上,牙齒仍然深深嵌入了他的肩頸處,直到一股血腥味由淡到濃地彌散在口中,才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
紀田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先不提脖子上又疼又酥麻的感覺,他的骨頭都快要被赤司給壓裂了!
“你瘋了嗎?!”他氣急敗壞地仰起脖子喊了一聲,屈起膝蓋毫不留情地頂過去,如果這一下落實了,承受者的某處功能就是不殘也會“癱瘓”好幾天。
如果是平時的紀田的話是絕對不會采取這種陰損的招數(shù)的,而且還是用在自己人身上,但是現(xiàn)在他顧不了那么多了,今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無論是折原臨也還是赤司征十郎,一個兩個的全部都跟吃錯了藥一樣各種不對勁!
赤司敏捷地避開這記犀利的攻擊,但與此同時,他也不得不放開了對于紀田的禁錮。他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對方肩膀上與之前留下的牙印對稱的另一個還在滲血的印記,頗為饜足地舔了舔嘴唇。
紀田被他的眼神激的汗毛直豎,用力抹了把仍然殘留著刺痛的頸側,惡狠狠地瞪圓了眼睛,然后深呼吸,以迅雷之勢猛的揮出一拳,落空之后再接二連三地補上。
赤司成功避過了幾下,但是很顯然他低估了紀田想要揍到他的決心,所以幾個來回之后,他不可避免地被一記直拳打中了嘴角。
巨大的沖力讓他倒退了幾步,他看著對面氣喘吁吁的紀田,伸出舌頭抵著破裂的嘴角舔了舔,意料之中嘗到了一股血腥味,與之前紀田的混在了一起,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詭異的愉悅感。
他覺得自己也許是有哪里不對了,但是至少是現(xiàn)在,他完全不想克制這股莫名其妙的沖動。
赤司知道自己從來就是一個想到就會付諸行動的人,所以他順應了內心破籠而出的名為“欲.望”的野獸,不遮不掩地在身上挨了好幾下,以此為代價,他終于再次成功靠近紀田,尋到空擋擒住了他的下巴,完全跟溫情搭不上地對著他的嘴唇啃了下去。
紀田保持著身體被背對著抱住,腦袋卻往后扭的別扭姿勢僵直在原地,大腦中一片空白,僅有的念頭就是——
臥槽槽槽槽,勞資的初吻??!
【Target39·完】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各種崩,但是還算喜聞樂見,于是你們就想著是這兩個人都有某種程度的失控于是崩壞了吧,不要計較太多→_→
于是赤司巨巨大福利!臨也先生你……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