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萍兒在蒙面人走了之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打開手里的信封,看完里面的內(nèi)容之后,6萍兒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絕望,那是一種極致的掙扎無果,而自暴自棄的絕望。
另一邊,6然看著程揚推門進來,忙跳下床問:
“怎么樣?”
程揚看著6然赤著腳踩在地上,眉頭皺了起來:
“回去!”
6然立刻屁顛顛的坐回床上,又問一遍:
“怎么樣?什么情況?”
程揚無奈的看她一眼:
“你猜對了,真的有人去找了6萍兒!”
“抓到人了嗎?”
“沒有,那人的武功不弱,動手抓人的話,怕是會打草驚蛇!”
6然點點頭,又問:
“那知道他和萍兒說了些什么嗎?”
程揚搖頭:
“那人很謹慎,我們的人不敢靠的太近,但是他走了之后,侍衛(wèi)依稀看到6萍兒的手里拿了一個信封!”
6然蹙了眉:
“有沒有辦法,知道萍兒那封信的內(nèi)容?”
程揚突然不說話了,笑瞇瞇的看著6然,6然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要求似乎是有些過分了,程揚的手下是人又不是神,而且還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
看到6然臉上的失望,程揚終究是有些不忍:
“雖然不知道6萍兒那封信的內(nèi)容,但是知道今晚來人是誰,大概也能猜到內(nèi)容是什么!”
6然偏頭看著程揚,看到程揚眼神里的縱容,有些感動,雖然知道今天的事情本來也在他的預(yù)料之中,但是6然更加清楚,如果不是顧及她,顧及她妹妹,今晚這人怕是來了就不好離開了。
“來人是誰?”
程揚笑:
“你不是很清楚嗎?凌肅能探了三王府,三王府的人怎么就不能來太子府了呢!”
“那會是誰呢?沒見到三王爺身邊有什么高手出現(xiàn),這個人也不會是阿厲吧?”
提到阿厲,6然敏銳的感受到程揚眼神里有一閃而逝的殺意,但是很快又恢復(fù)平靜:
“不是阿厲,我猜測是三皇叔本人!”
6然眼里有些驚訝,但是驚訝過后也不覺得有多奇怪,看三王爺平日里為人做事,就知道他是個特別謹慎的人,這些事情他親自經(jīng)手,很正常。
“他是沖著你交出去的兵權(quán)來的嗎?”
程揚贊賞的看著6然,調(diào)笑一句:
“我的然兒真是聰明!”
6然哼哼兩聲:
“你剛交出兵權(quán),府里就進了黑衣人,太巧合的事情總是不真實的!”
程揚點頭:
“估計是為了兵符,而且,后天我們大婚,那個時候的戒備應(yīng)該是最薄弱的時候,最起碼在他們眼里是的!本宮,也很期待他們那天的表現(xiàn)?!?br/>
雖然程揚說的輕描淡寫,但是6然還是清楚的感受到了程揚語氣里的冷意,6然聰明的選擇了沉默,之前的一次大婚被人徹底破壞,這成了程揚心里的一個結(jié),如果這次的婚禮再有人搗亂,程揚會怎么做,6然心里已經(jīng)有些了然了,
默默的為那些不長眼的點上一排蠟燭,只是在心里仍然放心不下6萍兒……
第二天一大早,6然早早的來到6萍兒的房間,原本她們也是說好的,今日讓6萍兒陪著6然一起出去采買些東西。
只是6然看到6萍兒的時候,是實實在在的嚇了一跳:
“萍兒,你……”
一夜之間,6萍兒憔悴了很多,泛青的眼帶,黑的印堂,蒼白的臉色,讓6萍兒好像在一夕之間老了許多一樣。
“姐姐……”
“你這是怎么了?沒休息好嗎?還是昨晚……生了什么事?”
6然問完這話,房間里的氣氛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凝固,6然知道這話她不該問,但是她還是問了,也許她私心里是希望,6萍兒能選擇相信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就像是從前那樣!
可是……
6萍兒揉了揉額角:
“姐姐,昨夜做了噩夢,所以……氣色有些不好,姐姐等我一下,我稍微收拾一下,便和姐姐一起出門!”6然揚了揚眉:
“無事,左右不過是一些小東西而已,今日不買,以后也有時間的,不急!”
“千萬不要,姐姐后日就要大婚了,萍兒也想趁著今天出去逛逛,看看有什么適合的東西,送給姐姐,當(dāng)做新婚禮物!”
6然輕笑:
“傻丫頭,我還會計較你的禮物不成!”
“知道姐姐不會介意,但是我想送姐姐嘛,姐姐等我一會兒!”
6萍兒今日的狀態(tài),就好像半年前自己沒離開前一樣,天真,純凈的不帶一絲隱瞞,6然雖然有些詫異6萍兒的態(tài)度,但是卻選擇了不動聲色,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她的萍兒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沒讓6然等多久,6萍兒便花蝴蝶般的飛了出來,收拾過后的6萍兒一點也沒有剛才頹廢樣子,整個人仿佛活過來一般,嬌俏連連。
上來便拉住6然的手:
“姐姐,我們走吧,我都好久沒有出門逛逛了,今天我們可以在外面用午膳嗎?”
“萍兒想的話,我們就可以!”
“太好了!那我們快走吧……”
街上,6萍兒一臉興奮的模樣,這邊看看,那邊碰碰的,對什么都好奇,完全就是一個許久沒出門的小女孩兒模樣。
6然不近不遠的走在6萍兒的身后,身邊跟著紅衣,紅衣低聲道:
“小姐,五小姐不太對勁兒……”
“沒關(guān)系!萍兒的性子我了解,不管她要做什么,總是不會害我!我們看著就好!”
嘴上雖然是這么說,但是6然的心里還是隱隱有了些許的不安,尤其是看到前面蹦蹦跳跳的6萍兒,6然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
許是跑累了,6萍兒回到6然身邊:
“姐姐,我們找個地方喝點茶吧,休息一會兒我們再接著逛!”
“好?。 ?br/>
得到6然的應(yīng)允,6萍兒立刻孩子一般的笑了。
清齋樓里,6萍兒乖巧的坐在6然身邊,看著6然對小二交代著點菜,小二走了之后,才親昵的靠近6然:
“姐姐,我還是第一次到這清齋樓用膳呢,聽說這里的東西特別好吃!”
6然嗔了她一眼:
“這會貪吃起來了?剛才不是說只喝茶嗎?”
“那……去茶樓在是喝茶呢,不過聽說這清齋樓,吃食,清茶都是不錯的,我們在這里喝也行的呀!”
“鬼機靈!”6然點了點6萍兒的額頭。
因為兩人是出來玩兒的,所以用膳也沒有特意去了包廂,就在臨窗的位置坐著,兩人正說著話,樓梯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看過去,竟然是6情。
還真是……冤家路窄呢。
“姐姐,萍兒!真巧,你們也在這里用膳!”
6萍兒乖巧的站起來叫了一聲二姐。
6然也點了點頭,但是沒說話。
和6情一起來的,還有幾位京城的官小姐,看到6然這個態(tài)度,頓時有些不滿了:
“三王妃,這位便是你家的長姐嗎?不是說要嫁給太子殿下了嗎?怎么這般的不懂規(guī)矩?你是三王爺?shù)牡掌?,也算是太子殿下的長輩了呢!”
“李小姐……”6情有些慌亂的似乎想要阻止這位李小姐說話,但是李小姐卻是不依:
“你怕她做什么!”
6然笑了,問:
“這位小姐是……”
“我爹是當(dāng)朝的李太傅,我是李雨兒!”
“哦,原來是李太傅家的千金!”6然了然的點點頭,一旁的6萍兒卻突然嗤笑出聲,天真的轉(zhuǎn)著頭問6然:
“姐姐,這位李小姐好囂張的樣子,明知道你是準(zhǔn)太子妃了,還敢這么同你說話,不知道的人會不會以為李太傅的官職已經(jīng)大過了太子姐夫了呢?”
“你……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這么說了!”李雨兒大怒。
聽到6萍兒的話,6然也有一瞬間的愣神,但是很快的反應(yīng)過來,對著6萍兒和顏悅色的解釋:
“這為李姑娘怕是覺得李太傅教習(xí)過太子幾日,便以太子的師父自居,更或者覺得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有點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6萍兒偏著頭:
“那,姐姐,這算不算大不敬呢?我們要不要跟太子姐夫提一下?”
6然還沒說話,李雨兒那邊已經(jīng)急了起來:
“我們女子之間的事情,你們還要說給男人們聽,也不嫌丟人!想要以權(quán)壓人嗎?”
李雨兒是李太傅最小的嫡女,李太傅中年得女,自然是嬌寵異常,所以導(dǎo)致李雨兒有些無法無天的樣子,但是李雨兒年紀小,大概和6萍兒差不多大,加上人又長得漂亮乖巧,更重要的是李太傅也算是皇上的寵臣,所以到李雨兒現(xiàn)在還算沒有惹出什么大禍。
“那你剛才口口聲聲把你爹掛在嘴邊,不也是以權(quán)壓人嗎?為什么你可以,我們就不可以!”
“你閉嘴!”李雨兒呵斥“本小姐和你說話了嗎?要你多嘴多舌,舌頭不想要了吧!”
6萍兒縮了縮,沖著6然求救似得吐吐舌頭。
6然莞爾一笑,轉(zhuǎn)頭看向6情:
“三王妃,你的朋友好囂張?。∑饺绽镆彩沁@么和你說話嗎?一個小小的太傅之女,好大的威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