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欠條寫完。
夏茂盛在最下方落款處,落下了一個大大的紅印。
月輕塵端詳著欠條上,頗為滿意。
她微微點頭。
將那欠條收起。
“不錯,夏堂主,給你三日的時間湊齊這一億五千萬。若是湊不齊的話,只能用你靈安堂來抵債了?!?br/>
月輕塵說罷,再抬起腳來,往前走去。
她落定在了那盒子跟前。
瞇著眸子,細細地看著盒子之中的十萬年血芝。
這株藥材……
簡直可以用逆天來形容了……
它修煉出了自己的靈魄。
已經(jīng)算不得是一株藥材。
“哼!你總算來了!”靈魄那紅色的光芒四處閃溢。
似乎在打量著月輕塵跟龍司絕。
“還好你們來了,若不然,老子都快要憋死了?!?br/>
“這群凡夫俗子,趁著老子冬眠的時候,將老子挖出來。”
“若非是你們來了,老子都不知道,該去哪里了?!?br/>
月輕塵失笑。
靈魄見月輕塵還在笑,有些憤怒!
“你還笑?還不快帶我走?”
“你確定你心甘情愿跟我走?”月輕塵微微側(cè)目,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是一個煉丹師……”
靈魄倏然一頓。
須臾,哼了兩聲。
“正好,我可以給你提升其他藥材的品階。知道嗎?老子可以將一株低級藥材,轉(zhuǎn)化為高級藥材,所以,不帶老子走,是你的損失——”
這聲音并不高,只有月輕塵能夠聽到。
月輕塵聞言,眼底全是興味。
她知道靈魄說的是什么。
那是滋養(yǎng)藥材…
提升藥材的品階。
只不過,滋養(yǎng)一個藥材,需要花費不少的精力。
這十萬年血芝,卻有如此功效。
“需要多長時間,能跨越多少品階?”月輕塵問。
血芝的靈魄再度哼了兩聲。
“半刻鐘,可以將一個沒用的藥材,轉(zhuǎn)化為七品藥材!”
月輕塵的手,微微一頓。
許是見到了月輕塵的驚訝。
靈魄顯得愈發(fā)地囂張得意了。
聲音,也不由得高了兩度。
“老子這十萬年,可不是白活的?!?br/>
十萬年,經(jīng)歷了滄海桑田,天地轉(zhuǎn)換。
它的伙伴們,全都已經(jīng)不見。
周邊的藥材,也都換了一茬又一茬。
唯獨它……
因為生長在一個兩域交界之處,被靈域以及神域的氣息籠罩著,無人敢隨意抵達。m.
所以……
它活了足足十萬年。
它顯得十分地得意。
月輕塵看著那十萬年血芝。
知道它生性桀驁。
“好,我答應(yīng)你帶你走,不過,你得以后聽我的?!?br/>
血芝下意識地反駁。
“老子讓你帶走,是你的福分?!?br/>
月輕塵挑了挑眉。
“你若不答應(yīng),那我只能將你自己丟在這里了,誰知道以后你會被誰撿到,被誰煉成丹藥,說不定,還拿去喂了狗?!?br/>
“……”血芝幾乎要發(fā)狂。
這個女人,要不要這么狠??
它稍稍思忖片刻。
嘆息了一聲。
“也罷,只要不與這些凡夫俗子為伍就行?!?br/>
等血芝應(yīng)下。
月輕塵抬手,將它收起。
轉(zhuǎn)身,與龍司絕一道,準備離開。
“夏堂主,記好了,三日后,我會準時來取錢?!?br/>
夏堂主眼下,依舊處于懵逼狀態(tài)。
有些含糊不清地應(yīng)了聲。
周遭的百姓們,此番,也一個個地被方才的事情,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只等月輕塵跟龍司絕即將要跨出大門。
身后的夏子嬰,倏然想到了什么——
“站?。?!你們不可以帶走這藥材!這藥材,是獻給我母皇陛下的——”
她說罷,起身,似要沖上去!
滿身的力量噴薄而出。
竟是要攔上月輕塵的道路!
“煩——”月輕塵聽著身后突然傳來的話語,眉頭忍不住一皺。
龍司絕聽到了月輕塵言語之中的不悅,眉頭一沉。
他足下的腳步,稍稍放緩。
在那一身翠綠色的身影要沖上來的時候。
他的手悄然一動。
頃刻之間,寬大的黑袍之下,凜冽的狂風呼嘯!
撞上了即將要沖上來的夏子嬰。
將夏子嬰整個身子,再度往后頭,拍飛了過去……
龍司絕微微轉(zhuǎn)頭。
那一雙泛著點點金光的眼眸之中,如若冰山一般的冰寒。
“你吵到輕塵了……滾……”
那冰冷的眸子,如同數(shù)萬道寒劍,幾乎要刺穿夏子嬰的身體。
夏子嬰倒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遠處站在大門口的黑袍人。
看著那張俊朗得如同天神一般的容顏。
以及眼眸之中,透出來的點點的金光。
整顆心,下意識地一顫——
金色的眼眸……
母皇曾經(jīng)告訴過她們。
神域有一個極尊貴的血脈,擁有金色的瞳眸。
原來……
那十萬年血芝,之所以會認下他們。
竟是因為這個男人……
夏子嬰的臉上,不可見地,染上了微紅。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覺,她的呼吸,開始漸漸地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神域的尊貴來客啊……
她乃是靈域的二公主,是最高高在上的存在。
姐姐夏子寧如今早已有未婚夫。
是以。
放眼整個靈域,只有她,才能有資格與這個俊朗而又尊貴的男子相配!!
想著這些。
夏子嬰又忍不住地多看了兩眼月輕塵。
心底將月輕塵,再度恨了幾度——
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人,竟然敢伴隨在神域尊貴的客人身側(cè)?
還憑借著這個尊貴的男子,拿到了十萬年血芝!
簡直是該死??!
龍司絕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準備遠去。
身后的夏子嬰見此,急切喊出聲——
“公子!既然是公子看上了這血芝,我便不與公子爭!權(quán)當是我送給公子您的?!?br/>
“公子切莫忘記,我乃靈域二公主夏子嬰。”
遠去的月輕塵腳步驟然一個踉蹌。
她扯了扯唇。
怎么感覺……
這個什么公主,是個戲精??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