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的是,我并未被摔死,屁股下面的黃沙救了我一命,不過清醒之后,問題也隨之而來了,我特么到底掉進了一個什么地方?
四周都是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我努力支撐起身子,然后坐起來,后背上一陣刺痛,讓我懷疑自己的琵琶骨是不是已經(jīng)被摔裂了,先把嘴里的血吐干凈,舌頭下麻麻的,又苦又澀,還包著滿嘴的沙子。
這些沙子于古墓中存在已經(jīng)超過一千年了,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沒有參合著尸毒,為了保險起見,我趕緊將沙子吐干凈,嘴里哼唧了幾分,又下意識去摸身邊的水壺,想找點水先把嘴巴洗漱干凈。
黑暗中看什么都不清晰,我這一模,手上抓空了,趕緊去抓手電,才想起手電剛才也留在了墓道之中,只能把手伸進褲兜,摸出了打火機,按下開光。
打火機上彈出了一絲火苗子,昏暗燈光下,我才看見自己居然深處一片沙地,頭頂黑黝黝的,仿佛是個溶洞子,陳蕓就跌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一動沒動,趴著也沒說話。
我趕緊朝她挪過去,在陳蕓肩上輕輕拍打,說你沒事吧,醒醒,快醒醒?
我連續(xù)喊了好幾聲,陳蕓才悠悠轉(zhuǎn)醒,睜開迷茫的眼神,看了看我,將我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輕輕推開,說這里是哪里?
我說這是陷沙下面,具體是哪兒我也不知道,好像我們掉到古墓最深的地方了!
她說哦,然后吃力地爬起來,腳下黃沙沒過了陳蕓的膝蓋,又很擔(dān)心這時流沙,趕緊讓她坐下來,說你別亂動,萬一陷進去怎么辦?陳蕓說不會的,這里的沙子密度很大,并不是陷沙,你從那邊爬過來,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嗎?
我點頭說那倒也是,對了,你怎么看出剛才的陷沙坑可以一直通往地下,而不會直接把我們活埋呢?陳蕓說我猜的。我一臉好奇地看著她,說不會吧,你猜的,就沒有一點根據(jù)?
陳蕓說,剛才墓道中,你和藤野家那兩父子對峙的時候,我就偷偷在觀察后面的陷沙坑,一般來說,陷沙坑里的沙子都應(yīng)該是靜止的,可我卻注意到,那些沙子在不斷地流動,好像水一樣在往下沉,所以我覺得這個陷坑應(yīng)該是中空的,剛才那么危險,我也顧不上考慮太多,就拽著你往下跳了。
陳蕓說的也是,藤野家這父子兩個心太狠,居然用瓦斯防火,企圖將我們活活憋死,若非陳蕓拽著我跳進了沙坑,恐怕就算我不窒息而亡,也會被火焰點著了。
陳云接著說道,“他們對付我們的時候涌上了瓦斯,這個應(yīng)該不是從外面帶進來的,我估計藤野健次郎在和你們分散的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單獨進入過關(guān)東軍的基地里,這些瓦斯肯定就是從地下基地中找到的?!?br/>
當(dāng)年的日本鬼子在那場戰(zhàn)役中,最著名的手段就是毒氣戰(zhàn)和細菌戰(zhàn),基地會殘留著瓦斯,倒也不足為奇,現(xiàn)在我比較擔(dān)心的,還是應(yīng)該想什么辦法離開這里,我和陳蕓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掉進哪里了,這四面一片漆黑,到處都是黃沙,也找不出一條像樣的通道,很有可能會被火火困死在這兒。
不久后陳蕓說道,“你沒被摔傷吧?”我說有,后背一直很疼,不知道是不是摔出內(nèi)傷了,不過這些都不打緊,我還能堅持,你呢,有沒有受傷?
她說沒有,剛才摔下來的時候我被你墊了一下,你摔得比較遠,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我說不同,趕緊找到出口再說,我們的食物和水都不夠了,必須抓緊時間,盡快離開這里。
下墓之后,食物補給很成問題,就算這古墓中到處都是滲透的水漬,我們也不敢輕易嘗試去喝,可惜帶下來的清水已經(jīng)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伸手在行囊中亂翻,找出了兩截蠟燭,遞給陳蕓一截,說手電沒了,接下來只能靠這個照明了。
陳蕓說我還有一些汽油,實在不行的話,可以制作一個簡單的火把。我搖頭說算了,汽油有多珍貴,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遇上點什么,咱們可能還需要依靠那汽油保命呢,走吧,先找出口,這蠟燭也夠照明了。
陳蕓沒說什么,將我輕輕拽起來,我剛才摔下來的時候受了暗傷,胸口一直隱隱作疼,也不合適做劇烈運動,只好由陳蕓帶路,領(lǐng)著我在這個不知名的大溶洞中尋找出口。
這溶洞大概四米高,石壁上滲水,已經(jīng)被黃沙覆蓋,我們頭頂上不時還有“嘩嘩”的聲音傳來,想必是流沙陷落的聲音,我很擔(dān)心,上面的黃沙過多,會將這個溶洞填滿,如果還是不能盡快找到出口,我和陳蕓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活埋。
沿著發(fā)黑的石壁轉(zhuǎn)了很久,我才發(fā)現(xiàn)這溶洞真不是一般的大,可惜我和陳蕓卻一直沒有找到出口在哪兒,我懷疑這會不會是個絕地,心中一時沮喪,連話也不想多說了,反倒是陳蕓給我打氣,讓我不要輕易放棄,沒準(zhǔn)出口就在前面。
我說陳蕓,咱兩要真的死在這兒,一起投胎的話,下輩子能不能做夫妻?她瞪我一眼,說你怎么這么不正經(jīng),就不能說點好的嗎?
我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說這里好像沒有出口,咱們多半要困死在這兒。
“不可能,一定有出口的!”陳蕓很篤定地搖頭,否定了我的說法。我問她為什么這么肯定,她把蠟燭舉起來,上面綠豆大小的火苗還在散發(fā)出微弱的光線,映照得四周十分慘淡,隨后陳蕓說道,“看見了嗎,蠟燭上的火苗在移動,說明這里有風(fēng),只要有風(fēng),就一定會有通道的?!?br/>
她的洞察能力十分敏銳,一般說出來的話,我是沒有辦法反駁的,只好點頭,說那我們就繼續(xù)找下去吧,沒準(zhǔn)……
我這話還沒來得及講完,陳蕓就忽然用手按住了我的嘴,臉色一變,低聲說你別再說話,保持安靜,我聽到了別的聲音。
我掙脫掉她的手,正想說這里就咱們兩個人,哪兒還有別的動靜,結(jié)果耳邊很快就傳來一陣“沙沙”的響動,心中突然一跳,猛地把頭轉(zhuǎn)回去,很快就看見腳邊的沙地下面,鼓起了一個個的小包,那些“沙包”居然在飛快移動,朝我們迅速移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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