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服什么？”
祝融氏族山頂?shù)娜芏蠢铮憬馂跻詾樽约郝犲e了。
但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人類，再次確認了自己剛剛陳述的事實。
“生服......生服妖丹......”
金烏愣了一下，尖尖的鳥喙幾乎戳到了那個人類的臉上。
“生服妖丹......為了什么？”
“為了......為了獲得力量?！?br/>
“什么力量？”
“修真......修真的資質。”
“修真的資質......”金烏重復道，“修真的資質......這又是什么？”
“據(jù)說，有修真資質的人，才能修習修真功法。”
即使金烏已經(jīng)活了一千多年，在聽到這種完全在妖生經(jīng)驗以外的信息時，依然皺起了眉頭。
老狐貍看著和自己第一次聽說時一樣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金烏和沉默不語的炎魔，適時地接過了話題的主導權。
“你的意思是，那個修真功法，必要要有相應資質的賤族才能修習，對嗎？”
“回大人，是的?！?br/>
“而沒有資質的賤族，在吞食妖丹后，可以變得擁有修真的資質，對嗎？”
“......是。”
“一共有兩顆妖丹，也就是說，有兩個服用了。對嗎？”
“......是。”
“也就是說，這次回來的人里面，有兩個人獲得了修真資質，可以修習所謂的修真功法，是嗎？”
地上的人停頓了一下，把腦袋往下伏了一點。
“......只有一個人?！?br/>
“哪一個？”
“不知道名字?！被卦捜祟惖哪X袋幾乎已經(jīng)貼在了地上，他忐忑地解釋道：“是有熊部落的，年紀不大，是個光頭?！?br/>
“還有一個服用妖丹的呢？”
“......死了。”
“怎么死的？”
“整個人......爆了開來?！?br/>
“都有誰看見了？”
“所有人......所有人都看見了?！?br/>
“也就是說，吞食妖丹，并不能保證一定可以獲得修真資質，也有一定幾率爆體而亡?！?br/>
沒有再向跪著的人類確認，老狐貍回頭對著石頭行禮，“大王，這是我的推測?！?br/>
“因為沒有料到是這樣的情況，所以回來的五千賤族，我一開始并沒有將他們隔離，等到發(fā)現(xiàn)有異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天以后了。由于事態(tài)有些失控，所以我趕緊回來向大王請示?！?br/>
“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這五千人如何處置？其他氏族的還好些，但其中有上千人是女媧、伏羲兩族的，如果直接殺了，就怕驪山那邊......”
溶洞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老狐貍話語中所蘊含的冷酷與蔑視，讓那個跪在地上的人心中發(fā)冷。
如果直接殺了......
這句話讓他的腦門和后背沁出了層層的汗珠，他長大了嘴，盡量讓自己的呼吸聲輕一點，好讓自身的存在不那么顯眼，仿佛在場的三位大妖，會因此而忘掉他的存在一樣。
但這個可憐的愿望并沒有被滿足。
他膝下的巖石猛然變換了形狀，從兩邊翻轉擠壓過來，就像一雙合十了拍蒼蠅的手掌，把這個可憐的人瞬間拍成了一灘泥濘的肉醬。鮮血從石縫中滴落下來，猶如濃稠的番茄汁。
老狐貍微微躬身。
“我明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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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br/>
拿著一塊方方正正的木板，曉拍只是掃了幾眼，就從那密密麻麻的功法中看出了其中的貓膩。
“明白了什么？”
一旁的斟驪問道。
“那幫家伙只教了你們凝氣期的法決，想往高深處練，還得去找他們要后面的法決才行?！睍耘穆柫寺柤?，把木板遞還回去，重新把小東西抱進懷里，“我倒是大致猜得出是誰的主意，當初閑聊時和他說了體驗版和完整版的概念，沒想到他活學活用倒是挺快?！?br/>
“聽斟驪說......你跟共工那些人關系很好？”
提問的是站在斟驪身后的妘昌。
“也談不上很好，有兩個談得來的，也有兩個想殺了我的?！睍耘钠沉斯忸^青年一眼，“怎么了？”
“我就是想問問，那個能操縱植物的女子......她是誰？”
曉拍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眼前臉色有些扭捏的魁梧漢子，大致明白了為什么這個和自己并不是很熟的家伙，非要跟著斟驪一起來有虞氏族找自己。還沒等他回答，倒是不遠處的騶吾開了口。
“真是不錯的口感！甜甜的，但又很清爽。這是什么情緒？”
“我想，翻譯成人族字典里的語言，應該叫做‘好感’吧。”
“味道真不錯?！碧}莉舔了舔嘴唇，“我不客氣了?！?br/>
有些同情地看了光頭青年一眼，曉拍想了想，還是向他解釋道：“那個女子叫龔毅，是共工氏族大首領唯一的女弟子。雖然這樣說有點失禮，但是她的年紀足可以當你奶奶。另外，所謂的操縱植物，其實是木行術法，你們背下來的法決里有。說到法決，你現(xiàn)在也能修煉了吧？”
“嗯。”妘昌有些怔怔地點了點頭，讓曉拍不確定他的思想是不是還停留在龔毅的年齡問題上。
“感覺怎么樣？”
“還沒什么感覺。你也修煉？”
“略懂。”
一旁的斟驪突然開口問道：“你是什么修為？”
撓了撓頭發(fā)，曉拍摩挲著下巴說道：“我的情況有點特殊，雖然最近也有很大的進境，但是修煉的不是你們的功法，也很難按照修真的境界來劃分?！?br/>
斟驪似乎對這些方面很感興趣，他接著問道：“你的功法是怎樣的？”
曉拍剛想回答，那邊的騶吾猛地回過頭來，死死地盯著他。
“怎么了？”被盯得有些發(fā)毛的曉拍打量了一下自己。
“好苦的絕望?！碧}莉喃喃地說著。
“絕望？”曉拍有些摸不著頭腦，“我沒有啊?！?br/>
“不是你，是他。”
隨著騶吾的示意，曉拍扭過頭去，看向那條一頭連接著騶吾的破敗小屋，一頭連接著有虞氏族的蜿蜒山道。
隨后，我看到滿臉死灰的羋垵百人長，一步一步地從路的盡頭轉了出來。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頭一人多高，有著三只腳，通體金色的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