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梁星三人獲得客人般的優(yōu)待,但瑞信方面并沒有松口。于是她們只能再去瑞信纏磨。
艾笙一點意見也沒有,畢竟瑞信的飯真的很好吃。
到了中午,眾人難得一見的總裁再次蒞臨普通員工餐廳,這次倒沒有和艾笙她們再說上話。
蘇應(yīng)衡帶著他的人就坐在旁邊那桌,他自顧自地聽下屬閑聊,沒有偷看艾笙,只是餐盤里的菜和艾笙的一模一樣。
倒真像她不是為了工作來這兒,而是為了專門和蘇應(yīng)衡吃一頓午飯。
兩人一點交流都沒有,但就是覺得很親密。
剛吃到一半,蘇應(yīng)衡袖子上的袖扣突然滑落下去,在地板上滾了一陣,最后停在了艾笙腳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袖扣上。
艾笙故作鎮(zhèn)定地撿了起來,不禁想到他們第二次見面,也是自己撿到他的袖扣然后拼命追車物歸原主。
她深吸一口氣,把袖扣遞過去,“喏”。
艾笙的掌心被藍色寶石襯得十分白皙,蘇應(yīng)衡接過去,“謝謝”。
說完還沖她笑了笑。
他這一笑周圍都是吸氣聲:這笑容有毒!
艾笙把頭發(fā)挽到耳后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輕聲說:“沒關(guān)系”,重新坐回原位。
第二天瑞信高層就通知雜志社,同意采訪。特別提說昨天那個撿了總裁袖扣的女孩子交了好運,袖扣是總裁身邊十分重要的人物給他系上去去,如果不慎丟失,他老人家一定追悔莫及。
同意采訪就是他們總裁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這眼“涌泉”對雜志社來說實在太驚喜了,把整個部門澆灌得心花怒放。
梁星那么端得住的人也整天帶笑,看見艾笙嘴角的弧度更大:“你可真是我的福將,這次誤打誤撞還真等到瑞信松口。對總編總算有交代了”。
艾笙笑得面部肌肉發(fā)僵,看著辦公室里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氛圍,心里敬畏于蘇應(yīng)衡翻云覆雨的強大權(quán)力。
財經(jīng)部笑不起來的人大概只有杜曉月了。
上次在津華實業(yè)負責人面前,自己就成為了笑柄,于是攢著勁要壓一壓荀艾笙的氣勢。
在她眼里,自己丟臉都是荀艾笙害的。
誰知道這次在瑞信,對方卻瞎貓撞上死耗子,愣是入了蘇應(yīng)衡的法眼。現(xiàn)下荀艾笙成了整個部門的大功臣,連梁星這樣挑剔的人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杜曉月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她氣鼓鼓地瞪著荀艾笙,目光要吞人似的。
艾笙倒沒在意杜曉月滿心的妒火,等時間一到,照常坐地鐵回家。
這天蘇應(yīng)衡去本事分公司視察,聽賀堅打電話來說,夜里還要開會。
艾笙知道事情可能挺緊急,跟賀堅說了兩句就掛斷電話。
她第二天要上班,知道自己該回房睡覺,但還是忍不住在客廳把上樓時間推遲。
等蘇應(yīng)衡回來,已經(jīng)十點半了,從他的表情看,倒不是很疲憊,可一進門就說餓了。
艾笙立刻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我給你下碗面”。
蘇應(yīng)衡把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讓她別忙活:“我自己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照他在家務(wù)方面的動手能力,和那種程度相比也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差距。
艾笙:“算了,你只會做意大利面,不是自己都說了嗎,在美國的時候一看見意大利面胃就開始抽搐”。
她是個操心的命,蘇應(yīng)衡只好隨她去了。
艾笙進了廚房覺得面條和意大利面差不了多少,便從冰箱里拿出已經(jīng)揉好的面團,給他做刀削面。
熱騰騰的面出鍋,配上她之前就炒好的雜醬,撒上一小撮碎花生米和蔥花,色香味俱全。
艾笙坐在蘇應(yīng)衡對面,看他把自己煮的東西吃完,心里特別柔軟。
等他吃完,收拾好之后,兩人上樓洗漱。
“為什么突然同意我們雜志社去瑞信采訪?”,等他從浴室出來,艾笙問道。
蘇應(yīng)衡身上濕氣騰騰,對她說:“雖然我們公司的飯好吃,也不能天天讓你在自家公司看人臉色”。
“而且你還把功勞都歸在我頭上?”
蘇應(yīng)衡聳了聳肩,“至少從此之后你那個主編不會把你罵得那么狠”。
艾笙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飛快地“啾”了一下。
蘇應(yīng)衡愣了半晌,畢竟她很少有這么主動的時候。他手指插進艾笙的發(fā)間,揚起一邊嘴角,湊近后嗓音低沉地問她:“你要以身相許么?”
“不行,明天還要上班,你可不能再讓我遲到”,誰讓他每次時間都那么長,一準兒睡眠不足。
蘇應(yīng)衡讓她往下看,嗓子沙啞地說:“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起反應(yīng)了。
最后不得已,艾笙只能半推半就從了他。
第二天艾笙是被蘇應(yīng)衡叫起來的。等她睜開眼睛,蘇應(yīng)衡已經(jīng)打好領(lǐng)帶,準備下樓。
雖然昨晚并沒有怎么折騰,但艾笙仍覺得腰酸背痛,她揉了揉眼睛,看著神采奕奕的某人心里十分不平衡:“你都不會累嗎?”
蘇應(yīng)衡把腕表套進手腕,嗒一聲輕響扣好,“只做了一次就累,小看我?”
貨比貨該扔。艾笙磨著牙洗漱完畢,飯后本來和平常一樣坐地鐵去雜志社。結(jié)果被蘇應(yīng)衡強硬地塞進車里。
他的理由非常充分,目光定在她身體的某個部位:“地鐵太擠,胸都給你擠小了”。
艾笙簡直想殺人。
為了不讓同事看出自己和蘇應(yīng)衡的牽連,隔著一條街艾笙就下了車。
趕到雜志社又開始忙碌的一天。
瑞信高管的秘書打來電話確認了采訪時間,這些天來的努力總算有了成果,整個部門都喜氣洋洋。
因為這次同瑞信的合作有艾笙的功勞,梁星便派她去和瑞信方面接洽。
接下來幾天大家都在為采訪做準備,艾笙還被派了個校對的活兒,忙得不亦樂乎。
可就在離采訪還有兩天的時候,梁星突然面帶怒容地走到艾笙工位,火燒眉毛地問她:“我不是讓你和瑞信那邊接洽么?周總把采訪提前了兩天這件事,你為什么不通知我!現(xiàn)在可好,他白白等了半個小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開會,晚上就要飛意大利,大家所有的努力都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