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幼女的外表看起來就只有十歲所有,但那臉龐無疑能夠感受到維希雅的影子,讓黑夜恐懼又厭惡的存在。但這女孩不是維希雅,因為給黑夜的感覺就是這樣,雖然她說的那番話很帶敵意,可黑夜卻沒有想要否認的想法,而且似乎那女孩的心思,自己也清楚一樣。感知的共通似乎也很奇妙,剛才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臉頰和腦袋所不應(yīng)該承受的攻擊,似乎證實著眼前的這個幼女所說的話。雖然很不愿承認,但這女孩的身上,除了那熟悉的狂暴的血族之血的味道以外,還有鈴的味道和自己的味道。
“發(fā),發(fā)生了什么事了?!”
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雖然僅僅才分開了還沒有幾天的時間,但卻似乎是已經(jīng)很久都不見的小依沖了進來。
“小鈴,你,你醒了嗎?”不過看到黑夜的床上沒有人,又趕忙跑了進來,看到坐在地上的黑夜,旁若無人地沖上去直接抱住了他,“擔(dān),擔(dān)心死我了,終于醒了,黑夜哥哥終于醒了……”
“好,好痛……”被小依抱住的黑夜現(xiàn)在感覺到的只是全身的疼痛。
“對,對不起……啊啊啊……流,流血了,為什么會流這么多的血?!”小依看著黑夜手旁的地上流下的一灘血跡,很是擔(dān)心地說著。
“沒事,我沒事,先不說這個,你快從這里出去……”要是連小依也被那吸血鬼幼女傷害的話就糟糕了,畢竟現(xiàn)在自己還沒辦法行動。
“嗯?為什么要從這里出去?”小依歪著頭有些不解地說著,不過又回頭看著站在旁邊的吸血鬼幼女和床上的鈴,似乎她對于那幼女并不吃驚一樣。
“小鈴也醒了,真是太好了!”小依轉(zhuǎn)過身去又抱住了床上的鈴,腦袋在她的懷里就像小貓一樣蹭來蹭去。
“現(xiàn)在才想到我嗎……不對不對,先不說這個,姐姐,這里很危險,快從那孩子身邊離開??!”
“嗯?那孩子身邊?”小依抬起頭看了看鈴,似乎是明白她在說誰,不過出乎意料地是,小依卻轉(zhuǎn)過身去,摸了摸在一旁站著的吸血鬼幼女的頭。
“沒關(guān)系的,這孩子一點危險都沒有?!毙∫佬α诵Γ爸x謝你這些天一直在他們的身邊?!?br/>
“喂,小貓,咱可不是什么小孩子!而且我是不得不在他們身邊才是啊?!?br/>
“嗯嗯,那也謝謝你?!毙∫佬χf道,“不過……為什么會……”看著周圍就像是剛打完架一樣,“黑夜哥哥真的沒事嗎……?”俯下身去把黑夜攙到了床上坐了下來。
“你們……認識?”黑夜有些驚訝地看著小依和吸血鬼幼女似乎就像是老相識一樣,而鈴也同樣是一副驚訝的表情。
“嗯,可是她把你們帶回來的啊?!?br/>
“誒?!”
………………
“是這樣啊……原來小莎姐已經(jīng)……”聽過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鈴難過地低著頭,雖然現(xiàn)在自己并沒有被協(xié)會抓去當什么試驗品,但莎莉亞卻因此而犧牲了她自己。加上鈴自己,一共七個人去了西方世界,可卻只有兩個人活著回來,實在是太糟糕了,明明大家都約好了要一起回來的,可連道別都沒有,大家就再也見不到了……
在小依身后趕來的醫(yī)護人員給黑夜和鈴處理了傷口之后,重新將輸血的管子插好之后,讓黑夜躺在了床上,而之后趕來的會長等人也進到了病房之中。
聽那吸血鬼幼女的說法,戰(zhàn)斗結(jié)束之后,整個城鎮(zhèn)都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焦土,僅僅也能夠從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殘垣斷壁之中還能夠依稀分辨出小鎮(zhèn)邊緣的范圍。那個神秘的第一位帶著三人直接傳送到了東方世界這邊的家中,之后又帶著小依一行人直接傳送到了醫(yī)院之中,才幸虧能夠及時趕上急救,要不然的話就真的會危險了。第一位向趕來的會長大致說明了情況,把西方世界發(fā)生的事情悉數(shù)說了一遍,將這次戰(zhàn)斗所得的兩枚神器,百變之鎧和炎王圣劍交給了會長之后囑咐他神器暫時由黑夜保管,絕對不能交給三個聯(lián)盟所用,并在上面增加了只有現(xiàn)在這些人和神器使用者才能夠看到的隱形結(jié)界,這樣即使三大聯(lián)盟派人來搜查也不會被找到了,而吸血鬼幼女也作了簡單的自我介紹,雖然大家都有些不相信,但第一位卻用堅定的語氣證實了吸血鬼幼女所說的話,并且還稍稍劃破了自己的胳臂,而黑夜的胳臂也同樣跟著劃破了,證實了身份之后,第一位便用瞬間移動離開了。而為了讓黑夜能夠快速回復(fù),或者說將吸血鬼之血的力量最大化地利用,便將黑夜和鈴兩人的血液循環(huán)連在了一起。本來這在醫(yī)學(xué)上是絕對禁止的,但因為兩人有著血族眷屬的原因,所以即使這樣也是沒有關(guān)系了。而吸血鬼幼女因為并非絕對的自由之身,所以并不能離黑夜太遠的距離,況且她離著黑夜越近,黑夜血族的能力也就越強,所以從黑夜住到醫(yī)院的第一天開始,她就一直陪在黑夜的身邊。而小依也不愿就這么回到家,所以每天晚上都會在醫(yī)院里陪著黑夜和鈴度過。就這樣過了三天的時間,不知道兩人還會昏迷多長,實在是讓人擔(dān)心得不得了,但看來現(xiàn)在的情況一切都還好。
“對不起……要是我不跟著去的話……就不會拖累大家了……”鈴自責(zé)地說著。
屋子之中除了黑夜、鈴和吸血鬼幼女以外,還有小依、她的媽媽和會長三個人,醫(yī)務(wù)人員全都已經(jīng)離開了,而其它的熟人也沒有叫過來,畢竟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jīng)快半夜了。
“不要這么說,要是沒有小鈴的話,那黑夜哥哥豈不是也危險了。”小依安慰著說道。
“可他危險的前提是因為我一直在拖累他吧……”鈴看著旁邊床上的黑夜低著頭不發(fā)一語,也不知道是因為受傷太過疲倦,還是因為大家全都死掉了而心灰意冷,但可能后者更多一些吧。
“不要再說這些了,就算現(xiàn)在追究責(zé)任也不能挽回什么,死去的人不會再復(fù)活,說再多也是沒有用的?!睍L打斷著說道,“現(xiàn)在還不如分析一下現(xiàn)狀要來得更有用些。”
“那么……”會長看了看還站在機器前的吸血鬼幼女,因為剛剛醫(yī)生已經(jīng)將機器調(diào)整好了,地板上的血跡也已經(jīng)清洗干凈,機器又看是發(fā)出著有規(guī)律的滴滴聲,“我們能夠信任你到什么程度?”
“隨汝怎么想,不過咱可以告訴汝,如果是對于咱主人的事情的話,那百分之一百可以相信?!蔽碛着當傞_雙手說道。
“你的主人……”會長看著黑夜,“那就是黑夜沒錯了吧?!?br/>
“沒錯,剛才也已經(jīng)說了吧,咱現(xiàn)在和他是共享一個身體的,所以現(xiàn)在名義上來說他還是咱的主人?!?br/>
“但你遲早有一天還會奪走他的身體吧。”
“誒,沒錯,現(xiàn)在這種形態(tài)僅僅是一個過渡的形態(tài),得到真正的自由的話只此一種方法?!蔽碛着翢o顧忌地說著。
“還真是直接?!?br/>
“咱從來不走彎路?!?br/>
“那為什么現(xiàn)在不強行吧黑夜的身體奪過來?既然維希雅的限制已經(jīng)解除了,按你剛才說的,即使是殺掉了鈴,你也不會有什么關(guān)系,那為什么現(xiàn)在還不動手?”會長說道。
“嗯……這當然不是不行,要是這小丫頭死掉的話,咱當然可以完全控制這身體,但因為血族的契約而崩壞的精神,碎片會留在這身體之中,到時候咱控制這身體的時候就有失控的風(fēng)險,所以咱不想冒這個險。”
“是嗎……那看起來現(xiàn)在你的存在還不時什么太大的問題。”
“就是這樣。”
“不過我們也會對你隨時保持警惕的,即使你和黑夜是一體的,但畢竟你也有一定的自由行動能力?!?br/>
“哼,隨你們便?!?br/>
“不過你的名字呢?還叫你維希雅?”
“那個女人已經(jīng)死了,咱不是維希雅,而且也沒有名字,不過想要起名字的話,也只有咱的主人有這個權(quán)力,所以還是之后由他來說吧?!?br/>
“嗯,我知道了,那就……”
“什么啊……”
本來想要將話題轉(zhuǎn)到別處的會長突然被黑夜打斷了,看著一直低著頭的黑夜攥緊了雙拳,似乎是很生氣地說著。
“什么啊,為什么就這么一帶而過了啊……”
“黑夜……”
“根本就不對吧!為什么這么簡單就接受這家伙了啊!”黑夜指著身邊的吸血鬼幼女說道,“她根本就是殺害了小遙和艾爾德的兇手吧!而且……我也是……明明應(yīng)該保護他們的我卻成了殺害他們的兇手……就像殺了他們的父母一樣把他們也殺了……為什么沒有責(zé)怪我?!為什么這么輕易就接受了這個怪物!”
“我不是已經(jīng)說了,就算是責(zé)怪你也沒有什么用,而且這女孩說的話聽起來也不像是假的……”
“所以我都說了,為什么要這么簡單就接受了,難道你們就不痛苦嗎?!莎莉亞……還有其它人,可都死了??!全都被火燒死了!被陷阱害死了!痛苦地死了?。?!”
“這……我也知道……怎么可能不難受……可……”
“都出去!全都出去!!”黑夜大喊道。
“黑夜哥哥……就算這么說……”
“全都出去??!”黑夜沒有聽小依的話,還是大聲喊著,“全都出去!你這怪物也給我出去?。 ?br/>
“咱的主人呦,咱可不能離汝太遠,要是……”
“我不管!全都給我出去!都給我出去……咳咳咳……”似乎因為受傷說話還是很費力,“都出去……我想……自己呆一會……”
會長看了一眼其它人點了下頭。
“小鈴……”小依看了看鈴,鈴對她點了下頭,似乎在說這里交給我吧。
“那……我們就先出去了……黑夜哥哥……冷靜了之后也早點休息吧,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話隨時跟我們說……”
“出去吧……”黑夜低聲說著,頭也沒又抬起來。
小依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黑夜,但還是被她媽媽拽了出去,吸血鬼幼女也跟著走了出去,病房的燈和門都關(guān)上了,屋里又只剩下了黑夜和鈴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