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想起以前的事情,沈禾莫名為以前的自己感到心酸,如今再看眼前人的臉,眉眼還是那樣的眉眼,嘴鼻也還是那樣的嘴鼻,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讓自己愛得卑微到塵埃里。
那樣的卑微令沈禾內心里漸漸升起一種名為丟臉的情緒。
她覺得過去的自己好丟臉,竟然那么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做了那么多傻事,花了那么多時間在一個與自己不相關的人身上。
此時此刻,聽得徐京墨輕描淡寫地說喬弘**,她沒由來地心里就有股無名火。
她按捺住內心的情緒,硬邦邦地說:“喬弘是不是**,我自己能判斷,不需要你多說。我的感情生活也不需要任何人干涉。”
說著說著,她有一種報復式的快感。
她又說:“再說,喬二少女朋友雖然多,但你怎么知道我不會是他的最后一個?”
徐京墨定定地看著她。
半晌,他又說:“喬家內部復雜,你嫁進去的話會很辛苦?!?br/>
沈禾內心的情緒開始有點按捺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氣,說:“徐京墨,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和什么人談朋友,嫁給誰,婚后生活如何,跟你有什么關系?”
“有?!?br/>
他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在沈禾話音一落,就斬釘截鐵地說道。
沈禾怔住了。
徐京墨這時一字一句地說:“我想?yún)⑴c你的未來?!?br/>
沈禾心中一顫,沒想到徐京墨會說出這樣的話。她的右手不知不覺中握成了拳頭,內心仿佛有千言萬語要涌出心頭,可是到喉嚨間時又硬生生地咽下。
她害怕了。
徐京墨太反復無常了。
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于她沈禾而言,徐京墨就是一個劫。一旦碰上就是無底且黑暗的深淵,她那么辛苦才深淵爬上來,不管深淵里究竟有什么,她……沒有膽量嘗試了。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
先前所有的火氣,以及奇奇怪怪的情緒漸漸消失,她冷靜下來,直白地說:“可我不需要?!?br/>
她拉了下車門,又說:“我要下車?!?br/>
徐京墨依舊沒有開門,他忽然說:“餓了嗎?我們去吃飯吧,位置已經(jīng)預約好了?!狈路鹋律蚝滩淮饝?,他又補充了一句:“這一次讓你埋單?!?br/>
沈禾一直想請徐京墨吃飯,請了幾次都沒請成功,徐京墨似乎有無數(shù)種方式能提前截胡,不讓她出錢結賬。
又想到家里的那一對丑得可怕的G家耳環(huán),以及騰飛公司里的打賞,沈禾妥協(xié)了,早點把人情還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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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墨啟動車輛。
沈禾側頭看著窗外,路邊兩旁的風景不停地倒退。上高架橋后,恰好遇著晚高峰,堵了小半個鐘頭,依然見不到盡頭。
車里有些沉默。
徐京墨開了車窗,夜風緩緩吹進車廂內,拂過沈禾鬢邊的碎發(fā)。
他心里有些癢,想替她拂到耳邊。
她的耳朵小巧而圓潤,襯著調皮的烏黑碎發(fā),顯得愈發(fā)白皙,令徐京墨看得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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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的注意力一直在車窗外,直到此刻,不經(jīng)意的一瞥,透過玻璃窗,她能夠清楚地看到駕駛座上的徐京墨正在直勾勾地看著她。
她本想忽略,可是那道視線卻萬分灼熱。
沈禾開始覺得不自在。
過了五分鐘,透過玻璃窗,沈禾仍然能看到徐京墨在盯著自己。
她終于受不住,轉回頭來,對上他的視線。
他似乎一點都不想掩飾,仍然大大方方地看著她,還朝她溫柔地笑了下。沈禾有點受不了徐京墨的溫柔,又硬生生地扭過頭,直視正前方,問:“你訂了什么餐廳?”
“日料?!?br/>
沈禾一聽,心中微微歡喜。
日料好呀。
日料貴起來,一頓能吃很多錢呢。她已經(jīng)開始盤算等會要點什么了,往貴的點。她那天算了下,徐京墨在她身上花了的錢,不算還好,一算有點可怕,一頓飯肯定是還不清的,得加點禮物還回去。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等到徐京墨結婚隨份子錢的那一天了。
再等下去,徐京墨舉辦婚禮的錢她都能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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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想得很美好,幾乎是一到日料店。
沈禾就率先拿了餐單。
她并不是特別喜歡吃日料,但平時也經(jīng)常和兩位哥哥來吃,匆匆掃了眼菜單,就開始對服務員點單。點完后,又生怕徐京墨搶先埋單,一直把賬單摁在自己的左手邊,拿手機壓著。
壓好后,她才稍微安心下來。
一抬眼,就見到徐京墨一臉無奈的樣子。
她開始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一聲,問:“你還有什么想吃的嗎?這一次說好我買單,不許和我搶了?!?br/>
“嗯,不和你搶。”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里有一絲寵溺。
沈禾聽出來了。
她移開目光。
興許是以前和徐京墨的回憶太多,一到餐桌前,過往的回憶就止不住地涌來。她不想再回憶,索性拿了手機,低頭和阮甄發(fā)信息。
沈禾:我在和徐京墨吃飯。
阮甄:什么????
沈禾:之前欠了人情沒有還清,今晚我一定要還了。
阮甄:禾禾,你真覺得你們這么一來一往的,是在還人情?
沈禾:……我覺得是的。
阮甄:作為你的閨蜜,其實我是無條件支持你的任何想法,我只希望你能夠開心。沒有什么能比開心和身體健康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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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手指微微一頓。
沈禾聽到了“咔擦”的一聲,她迅速抬頭,目光鎖在了徐京墨的手機上。
他從容不迫地放下手機。
“這家餐廳環(huán)境不錯,我剛剛拍了一張照片?!?br/>
沈禾狐疑地看著他。
他反問:“不然你以為我在拍什么?”
他大大方方地遞過手機,又說:“不信的話,你自己看?!?br/>
沈禾還真的不信了,剛剛那個角度分明是拍她。她接過手機,問:“密碼是多少?”
“0820?!?br/>
沈禾的手指又是一頓。
她的生日在八月二十,同時她很清楚徐京墨的生日日期。這個數(shù)字顯然是帶著明顯的含義,她告訴自己只是巧合,不要想太多。
她解了屏幕鎖,正要點開手機相片的時候,徐京墨又說:“你以前很喜歡拍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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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當年確實很喜歡拍照,準確點來說,是喜歡拍徐京墨。
吃飯時,走路時,看書時,或者是做其他事情時,只要趁他不注意,她就會拍上一張。偶爾被徐京墨發(fā)現(xiàn),她也理直氣壯地說:“我就是想拍,你管不著我?!?br/>
每次徐京墨都很無奈,最后都任由她拍。
再后來,日積月累之下,沈禾手機里起碼存了一個G徐京墨的照片和視頻。有時候她想念他的時候,就一張一張地翻這些照片,一幀一幀地看這些視頻,寄托自己的念想。
每回看都覺得“哎呀,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長得這么好看的人”。
到了后來,可能是死心了,又或者是放下了,她重新瀏覽那些視頻和照片時,不再有以前的念想,也不會覺得徐京墨帥得無人可比。
大抵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喜歡了,就入不了自己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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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最終沒有查看徐京墨手機里的照片,她覺得不是情侶關系的人看對方手機的照片有種微妙的親昵。她把手機還給了徐京墨。
之后吃飯期間,她一直沉默。
不管徐京墨說了什么,她要么勉強應幾聲,要么隨口敷衍一下,徐京墨仿佛沒看出她的敷衍,一直孜孜不倦地尋找新話題。
結賬的時候,沈禾終于主動喊來了服務員。
豈料服務員說賬單已經(jīng)結過了,沈禾立馬看向徐京墨。此時,服務員說:“七爺是我們這里的??停屠习迨呛糜?。老板說難得看七爺帶女朋友過來,這頓一定要讓他請?!?br/>
沈禾愣住了。
徐京墨笑說:“替我謝謝你們老板?!?br/>
等服務員離開后,沈禾咬牙切齒地問:“徐京墨,你故意的吧?!?br/>
徐京墨無辜地問:“什么故意?”
沈禾說:“說好讓我請的呢?還有誰是你女朋友?!”
徐京墨沒有回答最后一個問題,而是緩緩地說:“下次一定讓你請?!?br/>
沈禾不樂意了,積累了一整天的情緒終于爆發(fā),她問:“徐京墨,你到底幾個意思?”
“我在追你。”
仿佛怕她聽不懂,他又無比認真地重復了一遍:“沈禾,我在追你?!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