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陷入了一陣輕微騷亂中,不光是觀賽的學生不能理解,就連二樓的特邀嘉賓們都開始議論紛紛。
這太詭異了,在四大種子選手之一的池小夏棄權之后,另一位種子選手邢川也宣布棄權。
更詭異的是他們棄權的原因居然是因為同一個人。
趙懷鄉(xiāng)——一個名不見經傳的1級權限。
這根本不合常理。
在這一陣輕微的混亂中,一絲電流聲從音響設備響起,隨即主裁判拿敲了敲話筒,目光看向邢川問:“邢川……你確定要棄權?”
“我確定?!毙洗ǖ恼Z氣平淡。
“可是為什么?”主裁判問出了這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我應該有選擇棄權的權力吧?”邢川淡淡的說。
“裁判組并不是打算剝奪你……棄權的權力,就是希望你認真的考慮一下,確定放棄這個機會嗎?”
邢川趙懷鄉(xiāng)愣了幾秒,在停車場的那一場戰(zhàn)斗中浮現(xiàn)在腦海中,還有他的父親邢天恩告訴他的關于趙懷鄉(xiāng)的事情。
那些都讓他敬畏甚至感到恐懼,當他聽到趙懷鄉(xiāng)要來參與比賽,第一瞬間的想法是……高中生要進幼兒園暴打小朋友了。
他不想做那個被打屁股的小朋友,棄權可以,出丑不行。
然后他抬起頭無比堅定的說:“我他媽的無比肯定我要棄權,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主裁判默然無語,但邢川的性格就是這樣,他一直都是一個很惡劣的人。這會兒他也不再理會主裁判了,他朝著趙懷鄉(xiāng)微微鞠了一躬之后就轉身走下了擂臺。
趙懷鄉(xiāng)又贏了,依舊是一招沒出就干掉了一個種子選手。
接近一分鐘的沉默之后,廣播的聲音才響起:“第二比賽日,第五場比賽,獲勝者趙懷鄉(xiāng)?!?br/>
……
第二個比賽日結束,但爭論才剛開始。
趙懷鄉(xiāng)在作弊,用某種不合規(guī)矩的手段謀求名次,一時間這個論斷在論壇上傳播開來。
而且大多數(shù)人都相信,因為趙懷鄉(xiāng)做的太明顯了。
前后兩個種子選手,兩個4級權限,誰打他不是幾十秒鐘的事情?
但是兩個人無一例外的選擇了棄權。
這是偶然嗎?絕對不是!學生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趙懷鄉(xiāng)作弊了,他向兩位種子選手施壓,逼迫他們放棄了比賽。
“這還不夠明顯嗎?那個趙懷鄉(xiāng)他甚至連演都懶得演,簡直是在明目張膽的作弊!”有人在論壇上發(fā)帖說。
“嘖嘖嘖,連邢川都能收買,也算是有本事?!庇钟腥苏f。
“邢川算什么東西?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仗勢欺人的敗類而已,說實話這結果早在我的意料之中?!?br/>
“等著吧,那個趙懷鄉(xiāng)囂張不了多久的,不要以為我們天光學院真的沒人了?!?br/>
“等他遇到向青陽,就有他哭的時候了。”
向青陽,學院里的四個4級權限之一,綜合成績從來都沒下過前五,最高的時候排名第二,在學院里絕對稱得上是頂尖幾個字。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發(fā)了一條消息:“特大好消息!趙懷鄉(xiāng)涼了,明天趙懷鄉(xiāng)對陣向青陽?!?br/>
整個論壇瞬間因為這條帖子沸騰了起來,人們頓時議論紛紛。
“臥槽!這就是天道好輪回,這小子完蛋了?!?br/>
“以向青陽的脾氣,明天趙懷鄉(xiāng)不死也要脫層皮?!?br/>
“活該,敢在我們天光學院作弊,丟半條命都是應該的?!?br/>
……
第三個比賽日的,頭頂?shù)臒艄廨x煌,周圍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趙懷鄉(xiāng)和向青陽相對而立,中間隔了五米的距離。
五米,對于趙懷鄉(xiāng)來說他處于劣勢位,因為向青陽的【喚雷者】核心是擁有遠攻能力的。
他甚至還能發(fā)動大面積的,無法防御的進攻。趙懷鄉(xiāng)見過的。
但是此時此刻趙懷鄉(xiāng)并不在意那些,他看著向青陽說:“向青陽,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br/>
向青陽說:“不行?!?br/>
“我甚至還沒開口說是什么事情?!?br/>
“你想讓我不要棄權?!?br/>
“對?!?br/>
“但是不行?!?br/>
趙懷鄉(xiāng):“……”
然后第三個比賽日……向青陽棄權。
趙懷鄉(xiāng)依舊是站在那里的,從頭到尾連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瘋了,徹頭徹尾的瘋了,二樓的貴賓席議論紛紛,甚至有人開始詢問工作人員:“所以你們舉辦的這個比賽是表演性質的嗎?為什么一開始不說?”
學生們也一片群情激奮,噓聲四起,又熱你開始大喊:“他作弊!他作弊??!”
“這不公平!這完全不公平!取消他的參賽資格!”
“對!取消他的參賽資格!!”
趙懷鄉(xiāng)站在臺上,對臺下的聲音置若罔聞,這些人說什么他真的是一點都聽不進去。
直到裁判席上主裁判吹了吹話筒說:“趙懷鄉(xiāng),恭喜你獲得本次比賽的勝利,但是在正式宣布你的勝利之前,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
“您請講?!壁w懷鄉(xiāng)說。
“今天是第三個比賽日,你經歷了三輪比賽,但是在這三輪比賽中你的對手都選擇了棄權,對此你有什么合理的解釋嗎?”主裁判問。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他們打不過我,所以不想跟我打吧?!壁w懷鄉(xiāng)說。
主裁判:“……”
這個答案很荒謬,荒謬的讓人震驚,誰也沒想到這個趙懷鄉(xiāng)……一個1級權限,靠著作弊一路取勝的人居然大干說出這樣的話。
他們開始大聲咒罵,但是在詢問開始的時候出裁判已經將結界的聲音傳入屏蔽了,趙懷鄉(xiāng)聽不到他們的話。
“你確定嗎?”
“我不確定,只不過我是這樣想的,我沒跟他們溝通過?!壁w懷鄉(xiāng)又說。
“那你覺得你能戰(zhàn)勝他們?”
“我覺得如果我盡全力的話,應該還是可以的?!?br/>
“你……”就連主裁判都有些惱火了,這個叫趙懷鄉(xiāng)的年輕人還真是什么都敢說,完全不把他們學院的一流高手放在眼里。
特別是那種有恃無恐的樣子,讓主裁判都有些看不下去。
“最后一個問題,你作弊了嗎?”裁判長問,“請正面回答?!?br/>
“我沒有。”趙懷鄉(xiāng)回答的坦然。
“你確定?”
“我確定。”
“你真的確定嗎?”
“我真的確定?!?br/>
裁判長的表情嚴肅,甚至是咄咄逼人:“我要警告你,無論你是不是我們學院的人,破壞我們學院的秩序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基于這個前提,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三個4級見到你之后接連棄權,你確定你沒有作弊嗎?”
趙懷鄉(xiāng)看著他說:“你問了我這么多,我能反問一個問題嗎?”
“你說?!?br/>
“為什么我在三輪賽程中接連不斷的遇到4權限,是你們裁判組故意安排的嗎?”
裁判長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確實……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他知道在三輪賽程中聯(lián)系不斷的遇見3個種子選手的幾率有多小。
可以這么說,不是人為操控,那就是連續(xù)三次中了彩票大獎。
“不能給我個解釋嗎?”趙懷鄉(xiāng)接著問,“還是說裁判組里有人和我同流合污?”
他看著一樣費遠,費遠的拳頭握了起來,他打開話筒說:“你沒有權利質疑我們裁判組。”
“那你也沒有權利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逼我承認?!壁w懷鄉(xiāng)說。
“我們沒有逼你承認……”主裁判的聲音已經沒有那么有底氣了,因為他剛剛就是想逼迫趙懷鄉(xiāng)承認,但是反而好像被趙懷鄉(xiāng)給反殺了。
主裁判關閉了麥克風,十幾秒鐘之后,廣播的聲音響起。
“第三日第五場比賽,獲勝者趙懷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