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為安慰@黃色:“將來的事,誰也說不好。(請記住56書.庫.)不要想那么多,糊里糊涂過。只要雙手能動,總餓不死人?!?br/>
將來的話題太沉重,李佳珊以前從不想將來,她的人生信條是抓住眼下,過好現(xiàn)在;因為有了孩子,自然想得多了;可是想也是枉然,現(xiàn)實就是這樣,只能過一天算一天,走到哪算哪;一瞬間的擔憂后,李佳珊干脆什么也不想了,又振作活潑起來。
“天氣這么熱,走,我?guī)愫缺∪?!?br/>
“我請你!”丁大為說。
接著他向郭伯道別:“郭伯,我要走了,您安心養(yǎng)病,很快會好起來的。”
丁大為清楚這完全是廢話,是安慰自己而不是安慰病人;可是廢話也得說,說了才會顯得自己正常,才會良心安寧!
李佳珊跟著丁大為來到健民巷蔣媽媽餐館,一人要了一瓶冰鎮(zhèn)啤酒,點了一碟毛豆兩只鴨脖。
“丁哥,你們幾時辦喜事?”李佳珊一杯酒下肚,解了暑氣,驅(qū)走了悲哀,面容生動話多起來。(56書.庫.請記住我)
“沒日子。”丁大為目光迷茫:“雖然回了老家,可是鄉(xiāng)里我過不慣,田里的活兒做不來,總覺得鷂兒灣不是我落腳的地方;究竟在哪里落腳,又不清楚。唉!一輩子摸牛屁/眼種田,下不了那個決心,也不甘心,可是城里又沒我們的發(fā)展空間,未來很迷茫,所以對辦婚宴提不起精神?!?br/>
“在老家辦婚宴和在鄉(xiāng)里扎根,是兩回事啊!好多打工仔,都回鄉(xiāng)下老家結(jié)婚,那是給鄉(xiāng)親和祖宗前輩的一個交代!你別讓小紅等苦了,女孩子都看重這點,她就要熱熱鬧鬧走這道形式。”
丁大為見她說得一本正經(jīng),忍不住調(diào)侃道:“你們現(xiàn)在怎么都懂事了?”
“都是生活逼的嘛!走到這一步,就說這一步的話。”
“郭老頭不是說不中用了嗎?”丁大為撇開話題,仗著酒勁說出自己的懷疑。
“你懷疑我還有人是不是?”李佳珊自己斟滿酒,半舉著欣賞漸跳漸滅的泡沫,似乎在回憶那美好的時刻,“那天他把我喊回去,告訴我姓馬的拍下銀座了,二十年的苦熬到了頭,壓抑的精神一下徹底放松,就那么一炮,打中了!”說罷咯咯浪笑起來。
“你真要把孩子生下來?”丁大為簡直不敢想象,一個沒有職業(yè)的女人,獨自帶著孩子,在城里怎么生活。
“這孩子我要生下來?!?br/>
丁大為從她手里拿過酒杯,“既然孩子想保住,這酒就不能再喝了。”
李佳珊順從地松開手,拿起筷子只吃菜,“也許出生時,老頭子挺不過,已經(jīng)不在了,孩子將來拜你為干爹!”說罷期待地望著丁大為。
丁大為知道這不是玩笑,他想到“緣分”,有些事不是刻意的,都是因為緣分而與你有關(guān),或者受益,或者受損??傊?,你要負起責來。自己和郭伯,郭伯和李佳珊,都是緣分!
丁大為鄭重承諾道:“好吧,一言為定!我奶奶天天鬧著要抱重孫,這下她望著了!”
蔣媽媽在廚房里忙玩了,來到丁大為桌前,欲言又止的樣子,“這位小姐,打斷你們一會,我找小丁說個事?!?br/>
丁大為起身隨她到里間,“什么事?蔣媽媽?!?br/>
蔣媽媽問:“你現(xiàn)在干什么?好久沒來吃飯了。”
“沒干什么。”
“還在武陵城?”
“我回老家了!”
“這樣的,”蔣媽媽說女兒在省城生孩子了,保姆不好請,要她去照顧,叫她把餐館轉(zhuǎn)出去;她覺得生意還不錯,一直拖著,沒找的合適的下家也是原因。剛才見了丁大為,認為他一家人吃苦和氣,轉(zhuǎn)給他們不會砸了這塊牌子,“不知你們愿不愿接手?!?br/>
“多少錢?”
“轉(zhuǎn)給你,我就不要轉(zhuǎn)讓費,只付餐具空調(diào)成本錢,毛算一下,萬把塊錢就夠了?!?br/>
丁大為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內(nèi)心直呼蒼天到底有眼,又給他在武陵城一條生路!他抑制住激動興奮:“感謝您,蔣媽媽,這種事想到了俺。我馬上回去跟媽媽——還有女朋友商量,接不接,都盡快給您一個答復。在我沒有回信前,您就別再找主了?!?br/>
“那就這樣說好了!”蔣媽媽緊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