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老……”

    跑到門口的小張林，舌頭都打結(jié)了似得，說不出話。

    龔繼寒放下手里的小米粥，站起來——

    “好好說話?！?br/>
    這么說完，已經(jīng)走到面前，站在小張林面前。

    他個頭高比小張林足足高半個腦袋，小張林在那威嚴冷肅下，深吸一口氣道——

    “老，老姜頭出事了！就火葬場那個，現(xiàn)場的圖，網(wǎng)上都傳瘋了！大……大金龍讓咱們過去！好像跟咱們的碎尸案件有關！”

    龔繼寒起初一怔，隨即直接往外走，“快走！”

    “哎！”

    說著，倆人就往外走，留下那桌上裊裊熱氣的小米粥，等待著他的宿命莫歌到來。

    一路往火葬場的時候，龔繼寒也記起來莫歌的事兒，給他發(fā)了個消息，讓他出來后看到，吃完飯，速達火葬場。

    但實際上，這通短信并沒有起到它應有的作用……

    警車抵達火葬場門口時，門前已經(jīng)不少人圍著，一隊的公安人員正在攔出一條路，好讓龔繼寒的人一路快速的進去。

    路上，小張林開的車，所以龔繼寒只是聽小張林描述了一下現(xiàn)場的情況，很可怕，有蛇什么的，但是真到了現(xiàn)場，才真正了解到小張林的恐懼——

    邪！

    非常的邪氣！

    這火葬場里本就各種味道蔓延，自帶著詭異的氣息，更別說現(xiàn)在地上有七只斬斷的蛇頭和十四只骷髏頭，那骷髏頭，每兩個，騎在一個蛇七寸上，后面又拖著長長的蛇尾，看起來仿若是某種古老的祭祀儀式，滿地的血污，蛇瞳以及骷髏頭的黑洞洞眼眶，無一不叫人頭皮發(fā)麻，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后，龔繼寒的腦子里似乎劃過去什么，卻一閃而過的沒抓住，這時候——

    “喲，二隊長來了，速度夠快的，給！看看！”

    黃金龍說的時候，三步并作兩步的過來，把一份透明的素材袋遞給龔繼寒。

    遞過來的那透明袋子里的書面有反正，應該是反面，寫的遺書兩個字，讓龔繼寒心臟一沉，隨即翻過來，看到——

    “崔龍和喬斗都是我殺的，崔龍是我溺死在水池里，喬斗是我打死分的尸塊，不必再找頭顱內(nèi)臟，因為都燒了，既然法律不公，不給我女兒公道，我只能依靠撒旦的力量，不過，現(xiàn)在連我也燒了，因為我知我會被處以死罪——但我更愿意自己走。

    ——姜子華?！?br/>
    看完，龔繼寒方才腦子里一閃而過的念頭在這封遺書里找到了答案，是撒旦，西方文化中的八大墮天使之首，也是西方地獄的君主，在猶太教的傳承之中，其形體便是——

    七個蛇形頭、十四張臉，臉騎在蛇上，但是后面應該還有十二個翅膀……

    可他看過去，并沒有看到那翅膀！

    不由得擰眉思索，卻又被黃金龍打斷，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

    “我說老弟啊，你該整明白了吧？”

    龔繼寒回頭，冷冰冰的看他：“明白什么?！?br/>
    黃金龍一愣，眨眨眼才道：“死者喬斗，就是你那袋碎尸來源?。　?br/>
    龔繼寒微偏頭，在晨曦中瞇眸：“所以呢？又如何，老姜現(xiàn)在……焚燒了？”

    他這么問的時候，黃金龍真是要給他氣死。

    這孩子腦子不傻啊，那天推理的不是頭頭是道么！

    還是，非得他全部說完？

    深吸一口氣，黃金龍決定還是耐著性子說下去，并且說的仔仔細細——

    “所以，你不要問老姜如何，重點是，我方才查過了，老姜頭當年身上有案子，跟他閨女有關系，他閨女在學校被老師欺負，老姜頭氣不過的去打過老師，但是結(jié)果是老姜頭被抓緊了監(jiān)獄判刑兩年零六個月，而等他出來……他的女兒已經(jīng)跳樓自盡了，他為此曾經(jīng)去學校大鬧，因為有鄰居告訴他，那兩名老師后續(xù)還去過他家里，但是當時……”

    “這個案子我知道，你不用多說，帶我去看老姜，我覺得老姜頭的背后肯定還有人指使！”龔繼寒說話間，才把那遺書遞給大樟林，而黃金龍卻快速的走過去，一把扯回來：“哎！等等！這不是給你的，這是結(jié)案用的！火葬場，我的區(qū)！”

    黃金龍被搶過一次案了，這次非常警惕的拿回來，仔細的收好，而龔繼寒心臟再度一沉：“你要結(jié)案？我問你，老姜頭當過屠夫嗎？沒有！根據(jù)法醫(yī)的檢測，他根本不可能是分尸兇手，并且，就算是！老姜頭為什么要把尸體放在那下水道？這明顯是對警方的示威！這個案子的背后……”

    “沒有背后！”黃金龍真是要給他氣死：“他當沒當過屠夫你又不知道？至于下水道，可能只是他想模仿一下上一個案件的兇手，以此混淆視線躲避他的責任，但是后來，他又受到良心的譴責所以……”

    “可老姜頭會知道八大墮天使的典故么？”

    “如果信耶穌的話，不是沒可能，你也知道的，先到處都是教會……”

    龔繼寒和黃金龍你一言我一語的提問回答時，周圍是極其安靜的——

    “很好，即便如此，他最后又為何而死？墮天使中最強的撒旦，是個要滅天毀地的人，既然借住了力量，為何不多懲戒一些人？”

    “這……是……是自我懲罰啊！良心過不去唄！總之，老姜頭的尸骨已經(jīng)燒過早上他自殺的時候，那門是沒法關的，小徐聽到慘叫進去，就發(fā)現(xiàn)老姜頭已經(jīng)成了火人，他不知道該怎么救，就活活燒死……”

    黃金龍沒想到這小子一句又一句的疑問，說的他都也快懷疑起來，到底是不是自殺了，可是如果背后還有人，是那電話嗎？他又覺得不可能。

    “還有最主要的一點，為什么，上一起案件中沒有的東西，這次的案件依舊沒有，這足以表明——”警局有內(nèi)奸幾個字還沒說完，忽然聽黃金龍大聲怒斥道——

    “什么也表明不了！龔隊長！如果你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表明是老姜頭殺得人，就不要亂說話！我看你是看電影和歐美片兒看多了，死去的兩名，是當年涉嫌害死他女兒，卻又證據(jù)不足的兩位教師，他殺了他們又知道自己知法犯法，最后用自殺熔爐的方式來謝罪，這樣避了被法律制裁，這就是他的想法！多好的想法……”

    “好個屁！”

    龔繼寒實在是沒忍住爆了粗口，雙目幾乎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