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真誠的愉悅:“既然顧總都這么說了,那我就信了?!?br/>
“楊總放心,我答應的事情自然會做到,楊總其實不必專門陪著我,你好像有貴客臨門了?!?br/>
顧天佑垂眸凝著一樓大廳的方向,看著出現(xiàn)在在門口的那個男人,搖了搖手中的紅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楊朔偏頭,看著出現(xiàn)在一樓大廳的赫連宇,幽藍的眸子劃過一抹暗光,他勾勾唇角,道了一聲失陪,隨后告別顧天佑,朝著赫連宇所在的方向而去。
“老大,楊家的人一個比一個能演戲?!?br/>
肖衛(wèi)站在他身后,看著楊朔離開的背影,聲音有些冷。
“沒錯,楊家的人是很能演,可是比起我們老大,他們差遠了。”
于毅伸手搭在肖衛(wèi)的肩膀上,扯開唇角,眼睛里都是笑意。
“別廢話,我們不過是來表態(tài)的,效果達到就好,至于其他的,不是我們關心的問題?!?br/>
他覺得奇怪,為什么楊承天的生日,作為兒子的楊凌會不在呢?
楊凌其實很想趕回來,可他現(xiàn)在真的沒時間,上次得到消息,說有了保姆的線索,他趕到t市,卻發(fā)現(xiàn)手下發(fā)現(xiàn)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
多方打聽才查到那個保姆的一點線索,他不想放棄,因此只能繼續(xù)追查,無法參加父親的壽宴。
因為他打聽到,林正生似乎在調查當年的那件事情,一旦把他扯出來,這件事情就大了。
他不能讓楊家的百年基業(yè)毀在他一個人的身上,故而只能在這一天給楊承天打電話祝壽。
“爸,今年實在沒辦法參加您的壽宴,兒子只能在這千里之外給您祝壽了?!?br/>
“我都這把年紀了,過不過壽無所謂,你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這才是他們父子倆關注的重點。
“我的手下找到的那個人確實和當年的保姆有幾分相像,但不是那個保姆,我調查到,當年那件事情之后,那個保姆就離開了t市,據(jù)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看,人可能在a市,我正在趕往那里。”
遲疑了一會,楊凌才把這些天的調查進展告訴父親,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失望。
“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要加快速度才行,一定要趕在林家發(fā)現(xiàn)你之前,把人找到滅口?!?br/>
楊承天的聲音冰冷狠厲,透著一股子決然和狠辣,那種恐怖的氣息讓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楊麗麗都感受到了刻骨的冰寒。
她剛才好像聽到祖父提起林家了?那是要滅誰的口?
隔著幾米遠的距離看到祖父面上的表情,楊麗麗垂眸收斂疑惑,換上最甜美的笑容朝著他走過去。
“爺爺,你有沒有舒服一點???”
乖巧地坐在楊承天的身邊,楊麗麗仰頭看著祖父,精致的眼眸浮現(xiàn)溫暖的關切。
“好多了,年紀大了容易累,休息一下就好了,別擔心?!睏畛刑焐焓衷跅铥慃惖哪X袋上摸了一把,聲音慈愛,“麗麗,你喜歡顧天佑!”
如此篤定的聲音和眼神,讓楊麗麗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她原本放在身側的手掌頓時攥緊,指甲掐進手心才能保持冷靜。
她眨眨眼睛收斂眼中的震驚,看著自己的祖父,眸中有些被看透的難看。
“爺爺,您,都知道了?”
晦澀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復雜難言的味道,甚至還有幾分泄氣和失落,聽在楊承天的耳中,讓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手里握著的龍頭拐杖使勁往地上一磕,臉色嚴肅起來:“麗麗,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楊家的人怎么會露出那樣挫敗的神情,喜歡就努力去追求,憑借你的美貌和家世,拿下一個顧天佑有什么難的?”
“可是,爺爺,他已經有妻子和兒子了,我,我這樣做會不會不好?”
楊麗麗其實很不希望被人知道她喜歡上一個有婦之夫,若真的動手去搶,她豈不是成了破壞人家家庭和諧的小三?
她咬著紅潤的唇瓣,精致的眸子充滿了迷惘。
“顧天佑那個男人絕對是人中之龍,我擔心阿朔一個人降服不了這個人,若是有你從中相助,事情自然要好辦很多?!?br/>
“那么優(yōu)秀的男人,自然會吸引女子的垂青,你喜歡上他一點也不奇怪,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為什么不去努力?顧天佑結婚了又怎么樣,這年頭結了婚還可以離婚,只要你足夠優(yōu)秀,他會被你吸引的?!?br/>
楊承天說得頭頭是道,好像這才是真理一樣,楊麗麗張張嘴巴,到嘴的話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抿著唇想了很久,才緩緩開口:“爺爺,你真的覺得我可以得到那個男人的垂青?”
“這是什么話,你是楊家的大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比的,他顧天佑說破了天去,也是一屆商人,商人重利,他自然知道什么對他而言才是最好的,加油,爺爺看好你。”
楊承天伸手在楊麗麗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隨后撐著龍頭拐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我們出去?!?br/>
作為這場壽宴的主人翁,楊承天自然要出去客套一番的,楊麗麗腦子里面亂亂的,仿佛有兩個小人在進行一場拉鋸戰(zhàn)。
一邊是道德,一邊是愛情,她左右搖擺不定,陷入兩難的境地。
“先跟我出去,至于怎么虜獲顧天佑的心,這場壽宴過后,你有的是時間思考?!?br/>
他們已經在房間里面待了太久的時間,再待下去,外面的那群賓客該不愿意了。
宴會廳里站滿了端著高腳杯侃侃而談的男人和討論著時裝珠寶的女人,楊麗麗和楊承天出去的時候,只一眼便發(fā)現(xiàn)了那個鶴立雞群的存在。
顧天佑那個男人就像是一個發(fā)光體,到哪里也無法掩蓋他的光芒,帝都的一群達官貴人在他的面前也黯然失色。
“老大,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又成為了猴子。”
于毅端著紅酒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的人,自動屏蔽那些意味不明的視線,隨后舉起高腳杯置于唇邊,臨喝之前看了身邊只顧著喝酒的顧天佑,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
“是大熊貓?!?br/>
肖衛(wèi)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著。
“有區(qū)別嗎?都是被人圍觀?!庇谝愫攘艘豢诩t酒,用肩膀微微撞了一下顧天佑,“老大,我們真要在這里待到散場?”
“不用,再過半小時我們就走,回去太晚不好。”
似想到什么,他冰冷的眸子劃過一抹溫柔,薄而性感的唇瓣微微勾起,發(fā)自內心的淡笑瞬間融化他周身的寒涼。
赫連宇端著高腳杯倚在一根柱子上,安靜地打量著顧天佑,看著他從容不迫的行走在人群里,看著他淡定自若的應付那些上前巴結的人,看著他游刃有余地和人談論生意經,不禁抿緊了薄唇,眸中有著期待。
顧天佑和楊朔的這場對決,究竟誰會贏呢?
顧天佑說話算數(shù),半個小時之后,他果然帶著于毅和肖衛(wèi)離開了。
楊朔站在一樓大廳門前,目送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遠去,心里有著說不出的懊惱。
從來沒有人敢在楊家舉辦的酒宴上中途退場,顧天佑是第一個!
若不是他還要跟他合作,他一準下令對顧氏集團出手!
可是顧氏集團不是帝都其他的集團,顧天佑也不是其他人,他現(xiàn)在對付顧天佑,只能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冬天的夜,清冷寂靜,就連路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顧天佑坐在光線明滅的車子里,看著車窗外等距排列著的路燈,橙黃溫暖的光讓他想到了喬晚。
只要一想到她那雙澄澈的眼眸,他心里就生出無數(shù)迫切的念頭,好想馬上見到她。
“于毅,提速?!?br/>
這個時間段,車流量并不是很多,加快速度前行并不算困難。
得令之后的于毅應了一聲,隨即將油門一踩到底,握緊方向盤,沖了出去。
二十分鐘之后,他們的車子緩緩停在林家的四合院門前,顧天佑迫不及待地推開門,下車,行走的步伐都變得有幾分急切。
“肖衛(wèi),你說老大這么著急是不是想?”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可是那眼神分明帶著深重的調侃,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肖衛(wèi)關上車門,雙手插在褲兜里往門內走去,并沒有搭理于毅。
“誒,你別走啊,難道你就不好奇?”
于毅幾步追上肖衛(wèi),說話的音量提高了幾分,走在前面的肖衛(wèi)頓住腳步,慢慢轉身,薄唇張開:“于毅,你來到帝都之后這智商已經和小五持平了,如果你繼續(xù)用這個分貝說話,被人群毆的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他迅速轉身,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你!”
伸出手指指著肖衛(wèi)的后背,于毅張張嘴,收起手指,緊隨其后,朝著自己的臥室方向邁過去。
顧天佑早已經先他們一步進了臥室,那盞橘色的壁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將整間臥室籠罩其中,柔軟舒適的大床上,他的妻子側身靜臥在床上睡著了。
他踩著輕緩的步伐走近床邊,在她的身邊坐下來,垂眸凝視著她白皙清透的臉頰,伸手把落于其上的發(fā)絲小心地掖到耳后,癡癡地凝望著她。
卷翹的睫毛纖長濃密,如同兩把小刷子,在她的眼底落下兩小片陰影,小巧的鼻子輕輕翕動,發(fā)出均勻而綿長的呼吸,粉嫩的唇瓣微微抿著,抿出一抹誘惑的弧度,即便是睡著了,她也美得動人心魄。
他脫掉鞋子,退了衣衫,伸手扯開被子鉆進去,一把將人摟在懷里,薄唇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著。
懷里的女人似乎有所察覺,動了動沉重的眼皮,輕輕翕動著鼻子,嗅到熟悉的味道,伸手抱住了顧天佑的腰,在他的懷里蹭了蹭,安心地睡了。
她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他很滿意,卻也是甜蜜的煎熬,已經半個月沒有碰過她的顧天佑,怎么能受得了她這樣的撩撥?
就算是無意識的動作,也讓人心癢難耐。
身體里迅速涌出來一股狂熱的渴望,他垂眸看著懷中睡得香甜的妻子,抿抿唇,眸中剛燃起來的小火苗一點點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