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辣得頭頂冒汗,四處轉(zhuǎn)悠著找水喝,顧晚霜這才想起她忘記把之前放在冰箱里的飲料給拿出來了。
她趕緊把飲料都拿了出來,有各種碳酸飲料和果汁,還有茶飲,可以隨便選。
在夏天的夜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一邊吃火鍋一邊喝冷飲,簡直不要太幸福。
顧晚霜做的蝦滑很受歡迎,沒多久就全都吃完了。
她還覺得自己做得挺多的,看起來下次還是要再多做一些才行。
王大強(qiáng)用辣鍋煮了茼蒿,結(jié)果被嗆得直流眼淚,老二毫不留情地沖著他哈哈大笑,氣得他往老二嘴里塞了一個辣丸子。
吃飽之后,他們坐在桌邊,一邊喝飲料一邊聊天。
天已經(jīng)黑了,但月亮升了起來,月光皎潔,照在院子里,倒別有一番風(fēng)味。
不過到底還是有些暗,顧晚霜點了燈籠,掛在屋門口。
“天色不早啦,師父,我們洗了碗,就回去睡覺了?!蓖醮髲?qiáng)打了個哈欠。
“沒事,不用洗?!鳖櫷硭Σ[瞇地說。
家電空間里是有洗碗機(jī)的。
以后再也不用手洗了。
王大強(qiáng)正不解的時候,蘇家門口突然響起了腳步聲,然后就是一個女人尖利的嗓音:“大妮兒,你在家嗎?娘來了!”
“大妮兒?”王二強(qiáng)有點懵,“誰叫大妮兒???”
“我家沒有叫大妮兒的人哦?!崩衔逭f。
“是不是找錯人家了?”老三問道。
顧晚霜也疑惑了一會兒,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什么。
她猛然間意識到,大妮兒,就是她??!
準(zhǔn)確地說,應(yīng)該是原主。
原主雖然和她同名同姓,但“顧晚霜”這個名字,是原主爺爺還在世的時候給她取的。
在原主很小的時候,她爺爺就去世了,她爹娘重男輕女,也不在乎她有個名字,就只叫她“大妮兒”。
這么說,來的人,是原主的娘?
顧晚霜冷笑一聲。
她看過書,而且現(xiàn)在,也繼承了原主的記憶。
在原主爹娘的眼里,從來就沒把她當(dāng)親生孩子待過,只因為她是個女孩。
從小原主就干的活最多,吃的飯最少,家里一旦有什么好吃的,那全都是三個弟弟的,甚至連衣服,都只能撿她娘或者別人不要的衣服穿。
都已經(jīng)這樣了,她爹娘還對她動輒打罵,大弟和二弟也把她當(dāng)奴隸一樣輕賤,只有最小的弟弟對她好,把她當(dāng)姐姐,但她那個最小的弟弟現(xiàn)在好像也才八歲而已,所以以前她在娘家的時候也沒法護(hù)著她。
她穿越過來之后,根本就沒想再跟原主的娘家扯上關(guān)系。
畢竟,除了最小的弟弟,其他人都不值得她把他們當(dāng)家人。
可現(xiàn)在原主的娘跑過來干什么?
原主都嫁過來有一段時間了,也沒見她過來看望看望。
她記得原書里,原主死了之后,娘家人都不管,還是村里人草草給她埋了。
門口那女人見沒人搭理她,又抬高嗓音喊道:“大妮兒!你這孩子咋回事呢?你娘來了!還不快點出來迎接!”
“師父,要我出去看看嗎?”王大強(qiáng)問。
“不用?!鳖櫷硭f,“我去,我倒要看看,我這個所謂的娘,這次來到底是為了什么?!?br/>
說罷,她便向門口走去。
而王家兄弟倆和崽崽們則是風(fēng)中凌亂了。
啥?原來大妮兒就是他們的師父和娘?
顧晚霜走到門口,把院子的大門打開。
果然,站在門口的,就是原主的娘,顧張氏。
她身邊還跟著顧晚霜的大弟顧英光。
“你這下賤的死丫頭,不是在家嗎?”顧張氏一看到顧晚霜就開罵,“怎么這么慢?你老娘等得頭發(fā)都要白了,你是腳底長瘡了還是死炕上了?”
王二強(qiáng)有些不高興地說:“你這老太婆,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王大強(qiáng)也想說兩句,但又忍住了,畢竟這老太婆是他們師父的娘,他現(xiàn)在還不確定顧晚霜對這老太婆的態(tài)度,所以不能輕易開罵。
而幾個崽崽差點都傻眼了,雖然他們在原書里長大都是反派,可是目前他們才六歲的人生里,還沒見到過一出現(xiàn)就罵得這么難聽的人。
顧晚霜冷笑道:“你放心,我死不了,我還得親眼看著你死得有多慘?!?br/>
“你說啥?”顧張氏睜大眼睛,好像不認(rèn)識面前這個閨女一樣。
畢竟原主之前在娘家的時候,因為從小就被虐待,所以一直都唯唯諾諾,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
“怎么,耳朵不好使了?那看來你沒幾年可活了?!鳖櫷硭旖堑男θ莞?。
王家兄弟倆見狀,頓時明白了,他們師父也沒把這死老太婆當(dāng)娘。
既然這樣,那他倆就可以隨意發(fā)揮了!
“你這嫁了人,咋這么不知禮數(shù)了?”顧英光也開口了,然后他又看向院里的王家兄弟倆,猥瑣一笑,道:“呦,你這是嫁了個活死人,不甘寂寞,在家養(yǎng)小白臉呢?”
他話音剛落,臉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個耳光,然后又被一腳踢飛了好幾米遠(yuǎn),直接撞到后面的一棵大樹上。
他“噗”地吐出一口血來,一時間連慘叫聲都發(fā)不出了,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出氣。
“哎呦,我的兒!”顧張氏心疼極了,大叫一聲,趕緊撲過去,“我的兒,你沒事吧!”
三個兒子都是她的心肝寶貝蛋,平時就算是手破了點皮她都心疼得不行,現(xiàn)在被揍成這個樣子,她的心就好像是被剜了一塊肉一樣!
“娘,疼……”
顧張氏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她轉(zhuǎn)頭看向顧晚霜,憤怒地大吼:“小賤人,你干什么!他可是你弟弟,你竟然對你弟弟下這么重的手!”
沒錯,剛剛那一耳光是顧晚霜打的,那一腳也是她踢的。
顧晚霜譏諷一笑道:“他自己管不好自己那張臭嘴,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幫他管管了。要怪,你就怪他自己為什么下流齷齪。”
“你!”顧張氏氣得渾身發(fā)抖,“好啊你,你現(xiàn)在嫁人了,翅膀硬了……”
“沒錯啊,不是你們逼我嫁人的嗎?哦對了,說起來……那十兩銀子的彩禮,我還得拿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