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一早就在小區(qū)溜達一圈,轉(zhuǎn)到西北角,想到昨晚的史玉,他給小小去了個電話。讓她看著點兒,如果史玉打卡上班了,萬事大吉,如果沒上班,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他。小小答應(yīng)了,并問他怎么回事?當大同說了經(jīng)過,小小就像打開了話匣子,問長問短的前后扯不完。
劉磊打電話過來了。
借這個由頭,大同趕緊跟小了再見。電話接通,大同本想問問他昨晚的事,可劉磊張口就跟他要兩千塊錢!
“我把那婊子打了!md,差她兩百塊,非要我馬上給。”
“給不了,馬上給我打電話不就完了么?”
“當時都把我氣沒了,哪兒還想著打電話!”
“差兩千就想起來啦?”
“別tm廢話,馬上過來。”
“你在哪兒?”
“我tm能去哪兒?”
“紅運村哪個胡同?”
“我就在村口呢,別墨跡?!?br/>
“你tm對我客氣點兒,昨晚的事還沒跟你算帳呢!”
大同反感地掛了手機,跑到小區(qū)的東北角,撐著柵欄間的立柱跳出,快速向北邊的紅運村跑去。
村口,劉磊正在那兒前后踱步,見大同跑來,他快步迎上來。
“nmd,沒錢了還出來飛,不怕把飛機折里邊?!?br/>
“本來夠了,結(jié)果那婊子非說她姐妹活兒好?!?br/>
“又雙飛?nmd!”此時,除了罵人,大同已經(jīng)無法用任何詞匯表達他的憤怒和些許的厭惡。
胡同口,兩大漢一左一右立在兩邊,進了院子,又有四人在那兒看著瞅著。見二人進來,一墨鏡男從椅子上起來,刁刁地向前走了兩步。
“錢給誰?”
“給我就行。”墨鏡男摘了墨鏡,還算禮貌地瞅了大同一眼。大同拿出錢包,點出兩千塊錢,正要給,卻被劉磊一把拿了去。
“看好了,我劉磊不是花不起錢,但你們記住了,不管黑道、白道,都得講個規(guī)矩,憑什么你們這兒加人就得多花兩三百?”
“行,磊哥,下次您再來,說一聲,不管點誰,統(tǒng)統(tǒng)八五折。”接了錢的墨鏡男臉色沒怎么變,語氣倒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
劉磊跟大同說聲走,抬腳出了院門,出了胡同,來到村口,接連向后看了好幾眼,劉磊才收起他那裝逼的臉、牛逼的步。
“沒挨打吧?”
“吹死他們,沒等我報完名號,一個個全在我跟前立正的站好?!?br/>
“以后別來了,該玩的都玩了,還有啥意思?”
“你是不知道那個好。”劉磊歪頭晃腦,一副不服氣的樣子?!靶辛?,錢我下月還你,不會讓你在媳婦跟前抬不起頭。”
“昨晚史玉怎么喝那么多?”
“怎么?心疼了?想換換?”
“正經(jīng)點兒!”大同側(cè)身,朝著劉磊的胸口就是一拳。拳頭很重,打的劉磊當即手捂著胸口走不了道。
“nmd,要不要這么狠?”
“不狠你不長記性!”大同真有點生氣了,即使劉磊蹲了地上他也不扶,仍自顧自向前走著。這條路的東邊基本都拆完了,但路邊一二層小樓仍在那立的好好的,與周邊的景兒一比,顯的很突兀。過了小樓,見劉磊仍沒跟上來,大同回頭看了一眼,不想,劉磊跟隱身一般,消失了!
“劉磊!”接連叫了幾聲,一個回音也沒有。大同懵了,tmd會去哪兒?躲貓貓?這好像不是劉磊的風(fēng)格!大同沿著小屋轉(zhuǎn)了一圈,正納悶,樓上傳來‘唉’的一聲。
“nmd,給我下來!”大同指著樓上的劉磊,氣不打一處來。
“有本事你上來。”劉磊手拿根棍子,朝大同指了指。
大同不信邪,踩著外置的樓梯三五下到了二層,正想開打,劉磊扔下棍子,朝東邊跑了,最東邊的那間小屋開著門,劉磊跑進去就把門關(guān)上了。大同不知所以,不敢硬來,只敲了兩下門,生氣地叫了兩聲劉磊。
“別鬧了,把門開開。”一女孩的聲音傳來,門接著打開了。劉磊齜著個牙老長,低頭把大手那么一揮,說聲請進,便把大同迎了屋里。
“那邊有凳子?!币姶笸M來,坐在床上的女孩趕緊張羅。
“沒事,我站著就行?!贝笸匆谎叟?,掃了一圈周圍。話說,這小屋太簡陋了,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跟兩把椅子,其他大小件一概沒有,電視更不用說。不過,女孩子住的屋子總是帶點香氣,不管是天然的還是合成的,那個味道還挺宜人。
“怎么——稱呼?”
“她就是我前兩天跟你說的那個朋友,張燕?!?br/>
“那天麻煩你了?!毖嘧雍苡卸Y貌地說聲謝謝。
“什么麻煩不麻煩,順手的事兒。”大同輕描淡寫,不想提這事,畢竟這算不上什么正能量?!吧眢w好點兒了么?”
“好多了,現(xiàn)在也沒什么感覺了?!?br/>
“還是得多休息?!贝笸癜雮€醫(yī)生一樣客套著,不過,這樣的客套話不用兩三句就聊完了,沒的聊,站在屋內(nèi)就感覺有些別扭,趁劉磊吵吵的空,大同轉(zhuǎn)身出了小屋,在過道溜達兩來回,直接到馬路上去了。
沒過多長時間,劉磊也下來了,拍拍大同的肩膀,放松的他徹底恢復(fù)了原形。
“她怎么在這兒???”
“怎么了?便宜,方便?!?br/>
“你是不是對她有什么想法?”
“有想法我會直接說,還用你操心?”
“怪不得你一直在村口等著不出來,是怕她看見吧?”
“怎么會?我什么德性都跟她說過。”
“她不計較?”
“除非她是個傻子!”
大同哈哈笑,邊點頭邊厚實地拍了拍劉磊的肩膀。
“要是人家不計較你以前那些事,你就收收吧,玩到現(xiàn)在,真沒什么意思了?!?br/>
“或許吧。”這次,劉磊沒有反駁,話說完,他仰頭看天,長嘆了一聲。
看來,大同的話他真聽進去了;也可能該玩的都玩了,真感覺沒什么意思了;也或許剛才的虛驚一場讓他有了體悟,覺的再玩下去根本不值得;更可能的是,張燕的出現(xiàn)及包容讓他有足夠的信心與醒悟,去認認真真談一次非正常人的正常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