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生外祖母是四川人,他小時候放暑假常會到外祖母那生活一段時間,由于夏天燥熱,外祖母會準備一大鍋酸湯。夏夢生印象很深,到現(xiàn)在已然記得酸梅湯的做法。
酸梅湯除了解渴消暑外,由于獨特冰涼的味道,往往喝完之后肚子仿佛涼意沖刷了一遍,全身舒暢,越喝越產(chǎn)生饑餓感,正是這些童年的回憶讓夏夢生做出酸梅湯。
芭芭拉女士喜歡吃烏梅,自然對酸味情有獨鐘,然而這個世界酸味的缺乏,才使得這道湯正中夫人下懷,嘗了幾口之后,夫人的饑餓感終于被喚醒了,再面對香噴噴的酸辣粉,自然不可能拒絕。
只要芭芭拉夫人愿意嘗試酸辣粉,那么夏夢生敢保證她一定會喜歡上的,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酸辣粉魔力可一點也不比螺螄粉差,芭芭拉女士吃相夸張至極,吃得香汗淋漓,滿臉紅光,夏夢生見過了諸多夸張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倒是樂煜琪在邊上不斷吞咽著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別提多難受了。
至于那些想要打臉夏夢生的醫(yī)生,則是目瞪口呆,在他們印象中夫人是何等高貴優(yōu)雅,怎么可能有如此俗不可耐的吃相,不禁叫人汗顏。他們已經(jīng)不敢看夏夢生,生怕對方朝他們擠眉弄眼,令人他們臉色難看。
將湯汁喝完,芭芭拉夫人一臉滿足,優(yōu)雅的拿起餐巾,擦著嘴唇的紅油。
“夏大廚,要不要聊聊?”芭芭拉夫人微微一笑,甚是嫵媚。
夏夢生哪里想到對方會突然說出一句,他覺得背后一陣惡寒,連忙擺手道:“夫人,我絕不會當男傭的,請您放棄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夫人揮揮手,示意醫(yī)生和侍從們下去。
“我原以為是螺螄粉好吃,現(xiàn)在才知道有魔力的是夏大廚?!狈蛉似鹕韥淼较膲羯磉呑拢闷痖L發(fā),打量著他,問:“這粉叫什么?”
夏夢生坐立難安,作為一個雛,哪是對手,他只有正襟危坐,如實回答:“酸辣粉來著……吧?!?br/>
“夏大廚不愿做我府上男傭,我要是餓了怎么辦?”
你餓了關(guān)我毛線事?夏夢生內(nèi)心幾乎是崩潰的,回答卻是客氣:“風味館隨時為您開門?!?br/>
“要是我去了禾城怎么辦?”芭芭拉夫人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著夏夢生的側(cè)臉。
“這……”這不是存心刁難嗎,夏夢生只好無奈道:“興許您可以多打包幾份。”
“呵呵……你有沒有想過將店開到禾城去?”
明霞聞言抓著夏夢生衣服,理直氣壯說道:“我們只在小鎮(zhèn),哪里也不去!”
芭芭拉女士搖搖頭。
“您的意思是?”夏夢生并不笨,很快猜到對方的意思,之前的窘態(tài)收斂很多。
“比如開幾家分店!”
“你想加盟?”
“大概是這么個意思?!狈蛉松斐鏊母种福溃骸澳懔?,我四,如何?”
“你覺得我會答應(yīng)嗎?”夏夢生臉上不露半點表情。
“你一定會答應(yīng)的,因為我知道你很需要錢。”夫人微微一笑,自信十足。
“哦?您怎么知道我需要錢?”夏夢生內(nèi)心一凜,感覺些許難受,似乎腦袋有點疼,“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需要錢,您可不可以告訴我?”
“看來你真是忘記了,不過不記得也好?!狈蛉溯p輕一嘆,不再解釋。
夏夢生努力回憶,感覺到腦袋更加難受,他需要很多錢,才會本能的將螺螄粉價格訂得老高,老板娘也默許,可是他為什么潛意識的想要錢,難道他是個愛財如命之人?不對,這是有原因的,只是他沒有原因的記憶,就好像他為什么會得罪萬菊樓一般,完全沒了記憶,一定發(fā)生了什么,是他不記得的,更有可能這具身體主人也忘記了。
明霞輕輕拍夏夢生的肩膀,搖搖頭,希望他不要再想。
明霞知道,風味館的人都知道,就連芭芭拉女士都知道,那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家都不想告訴他,甚至本能保護他忘記了這段記憶,想必是不愉快的,那么想這么多也是無益。
“二八!”夏夢恒淡淡吐出兩個字。
芭芭拉女士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險些摔下凳子,夏夢生一看就不是商人,哪有這樣砍價的,簡直要人命。
“你只是出技術(shù)就要八成,未免獅子大開口了些!”夫人努力保持自己的涵養(yǎng)沒罵人。
“錢現(xiàn)在沒有,以后會有的,地方?jīng)]有,也會有的,可是技術(shù)現(xiàn)在沒有,永遠也不會有!”夏夢生自從得知對方的真正想法后,反而冷靜下來,他不是商人,不擅長談判,他只知道自己握著絕對的主動權(quán),為什么要退讓。
“你要我想想?!边@次夫人頭疼起來,夏夢生根本不懂行情,而且是個無賴,這讓她怎么談,早知道直接找老板娘好了。
“夫人,你能看中我的手藝,足以說明您明智的眼光。您要知道,風味館的味道可是絕無僅有的,菜的價格是普通店的十倍,您雖然只拿到兩成,實際上可是預(yù)計中二十成收益。而且,您不會只想開兩三家分店吧,或是僅僅將眼光放在禾城吧?!?br/>
“你的意思是?”芭芭拉夫人眼前一亮。
“當然是大陸每一個可能的角落!”
“我答應(yīng)了?!卑虐爬蛉瞬恢滥睦飦淼臎Q心,竟然一口答應(yīng)下來,可能是被夏夢生的野心打動。
“等等,別忙著答應(yīng)?!毕膲羯种篙p輕敲打著桌子,坐得舒服愜意,與之前頻頻露出窘態(tài)形成了強烈對比,說話也是氣定神閑,反客為主,咸魚翻身只需要一個契機,他抓住了,于是不急不緩道:“再此之前,您最好幫我們解決螺螄的禁令,還有魔法師怒火。”
“不是……你也太想當然了些,這些都是你自己招惹的,你以為我一個小小貴族,能有這份能耐?”夫人即使脾氣子再好,忍不住抱怨道。
“不不!我們可是盟友不是。”夏夢生抓著芭芭拉夫人柔弱無骨的手掌,單膝跪下,然后輕輕親上了自己的手背,微笑道:“為了美好的明天,有勞您了!”
這次輪到芭芭拉夫人頭皮發(fā)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