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
大廳里現(xiàn)坐滿了人,燕十,郝雨,夜華,慕容姐妹,顧辛,胖瘦道人。連葛天霸都卻獨(dú)獨(dú)沒有見到柳飄絮和法真身影。不過場所有人神情都是一樣,嚴(yán)肅,悲傷,如同是一場盛大奠禮。
寒月和楚子殤先后走了進(jìn)來,見到寒月,燕十首先站了起來。
“寒月兄弟!毖嗍畡傁胝f些什么,寒月推開他直接走到了大廳中央,他眼睛看到了一個不大不小匣子。
場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這個匣子,匣子里到底放了什么,為什么所有人看起來都如此悲愴?寒月向前走去,一個人又擋住了他。
寒月抬頭,是郝雨。
“你們都知道這里邊放是什么了?”寒月問道。
郝雨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表情有些怪異,似乎不想讓寒月知道里邊到底是什么東西,可是又明明知道自己是無法阻止。
也許是氣氛實(shí)太過于壓抑,寒月笑道:“你們一個個都怎么了?如今我們什么都解決了,再也沒有難題了,你們卻一個個像是死了人一樣!
沒有人說話,寒月似乎是對著空氣說話。
這個時候,即便是個傻子,也能覺察出有一絲一毫不妙,寒月突然向前著那個匣子沖去,郝雨就是擋著不讓寒月過去。
寒月大怒,“讓開,我要親自看看!薄
這語氣幾乎震顫了所有人,郝雨向后退了一步,寒月走到了跟前,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面前盒子。
一顆頭顱。
匣子是裝是一個鮮紅頭顱,沒有誰可以失去頭顱之后還可以活著,哪怕這個人是你一個朋友。
這個人確是寒月朋友,寒月覺得大腦一陣暈眩,他雙膝一軟,突然跪倒地上,他身體顫抖。他瞳孔皺縮,這一生他見過很多死人,可是當(dāng)沈浮屠雙目圓睜看著他時候,寒月幾乎要把自己牙齒咬碎。
一個人年輕時候犯了錯,現(xiàn)他卻為了自己錯誤而失去了自己姓命。命運(yùn)為何要這般殘忍。
寒月突然厲聲道:“是誰送來?”
郝雨問道:“月少爺,你要干嘛?”
只見寒月從地上顫巍巍站了起來,他輕輕合上了沈浮屠眼睛,把匣子蓋子蓋上。猛然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燕十擋了寒月面前。
寒月一動不動,看著燕十眼睛,聲音冷冷道:“讓開!”
“你先告訴我你想干什么?”燕十道。
寒月指著桌子上匣子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他叫沈浮屠,他是左手判官,他是法真師傅,現(xiàn)他死了,被人殺死了。”
有些人即便是萍水相逢,即便是只是交談了一夜,可是那份情誼已是一輩子,高山流水覓知音,世人皆知斷弦之痛,誰知斷腸之痛。
燕十道:“可是那又怎么樣?你能干嘛?”
“我要為他報仇,是影子,是影子殺死他!焙旅空f一個字,他腳步就往外邁出一分,燕十就向后退一分,他明白自己是攔不住寒月。
因為他也有朋友,他也有兄弟。如果他是寒月,他也會做出和他一樣決定。
門口處,寒月停住了腳步。
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一個人可以讓暴怒寒月冷靜下來,只有一個人,一個女人,F(xiàn),這個女人擋了寒月面前。
“你要干嘛?”趙凌心和寒月面對面站著,適才寒月所說話她全部聽了心里。
寒月默然。
他現(xiàn)可以面對所有人,唯獨(dú)面對不了面前這個人,他突然想起來就剛才自己已經(jīng)不是那個曾經(jīng)漂若浮萍浪子,他有了自己愛人,有了自己家。有了自己承諾,一個一輩子承諾。
“我要去找影子!焙乱е赖馈
“然后呢?”
沒有然后,寒月心中只有劍,為朋友報仇劍,可是這柄劍卻是雙刃,一面是敵人,一面是親人。
趙凌心道:“你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影子,現(xiàn)你反而要去找他們。”
寒月心里一痛,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是我朋友。”寒月道。
趙凌心道:“那我們呢,他們身后所有人都是你朋友,他們無時無刻不擔(dān)心你,你知道你決定會給他們帶來什么嗎?你又有沒有想過我,當(dāng)你外邊拼命時候,你知道我感受嗎?”
趙凌心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鞭子一樣,打寒月心中。
寒月眼神越發(fā)紅,他心如刀絞。
驀地,他體內(nèi)經(jīng)脈就像不受控制了一般,體內(nèi)瘋狂亂竄,空氣中一股莫名威壓漸漸形成,而這股威壓來自于寒月。趙凌心第一個發(fā)現(xiàn)寒月不對勁,她剛想向前走,寒月眼神猩紅看著她。
“不要動!”寒月額頭冒出了冷汗。
“你怎么了?”趙凌心焦急問道,
“魔姓,是魔姓。我要走火入魔了,離我遠(yuǎn)點(diǎn)!”寒月痛苦大吼道。房間里眾人也發(fā)下了寒月不正常,胖瘦道人第一個沖了出來,這里他們功力是深,二人一左一右架住了寒月胳膊。
寒月眼神漸漸變紅,他手中雖然無劍,但是劍氣留形,他仿佛已化身成了一柄銳利寶劍,接觸到寒月身體一瞬間胖瘦道人只覺得身體一震,被寒月彈開,二人同時驚訝看著寒月。
不過,胖瘦道人沒有放手,反而一前一后雙掌齊出,招招打寒月身上,試圖將寒月體內(nèi)紊亂真氣理順。他們每寒月身上擊打一下,自己身體受到反噬就多一分。寒月眼神也越發(fā)血紅。
“你們幾個也別愣著了,來幫忙!”胖道人大喊道。
說著,胖瘦道人同時雙掌貼了寒月后背,汩汩真氣順著他二人手掌進(jìn)了寒月體內(nèi)。夜華和郝雨緊接著沖了出來,一個一個抵了兩道人后背,燕十和顧辛見此也沖了過來。
楚子殤,慕容姐妹,葛天霸等人功力低微,只好一邊看著為幾人**。
趙凌心看著寒月,又看著寒月背后幾人,她知道現(xiàn)寒月情況驚險萬分,稍有不注意,極有可能命喪當(dāng)場。天幸是,當(dāng)胖瘦道人將后一道真氣注入寒月身上時候,寒月身體一晃,緩緩倒了下去,趙凌心急忙上前將寒月扶好。
楚子殤等人也趕將胖瘦道人扶到了兩把椅子上。
“前輩,我大哥他到底怎么了?”楚子殤關(guān)切問道。
胖道人重重喘了幾口氣,方道:“死不了,不過以后千萬不能再妄動真氣,他娘,這小子身體早就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想不到還可以活到今天。”
“什么?”楚子殤一驚。
“大驚小怪什么,我不是說了,他死不來了!迸值廊瞬粷M看著楚子殤。
楚子殤沒有言語,他看著昏倒趙凌心身上寒月,胖道人不知道是,對于寒月來說,這個世界上有比生死加重要事情。
一個美好清晨成了現(xiàn)樣子,眼前一片狼藉,所有人心情都變壞了。
燕十嘆了一口氣,吩咐道:“還是請兩位前輩先去休息,郝雨,你帶兩位前輩。其他人也各自先回房間吧”
場上人都猶豫不決看著他,驟然間發(fā)生這樣事情,特別是寒月突然失控,大家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燕十又道:“為今之計還是先查一查匣子來源,而且也要讓匣子先入土為安好!
幾人低著頭,同意了燕十看法。
大廳眾人散去,趙凌心扶著寒月回到了房間里,有下人送來了糕點(diǎn),幾人因為這件事早飯還沒有吃。趙凌心將寒月放了**,準(zhǔn)備起身,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原本躺著寒月睜開了眼睛。
一個熟悉聲音響起,“凌心!
趙凌心一驚,沒想到寒月竟然醒了過來,這么說他之前昏迷是裝,趙凌心握著寒月手,看著他眼睛。
“我”
寒月話還沒有出口,趙凌心突然止住了他,趙凌心已經(jīng)猜測到了寒月目,他為了不讓人擔(dān)心,故意昏迷,其實(shí)是為了能夠悄悄離開,一個人去完成這件事。
為什么你永遠(yuǎn)都是這樣,永遠(yuǎn)不去考慮別人感受。
“你真要那樣做嗎?”
寒月輕輕道:“你會怪我嗎?”
趙凌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曾經(jīng)之所以被寒月所吸引,就是因為他**不羈,他可以為了朋友去犧牲自己姓命,他可以為了一個陌生人而多管閑事,他嗜酒如命見到酒就什么也不顧。
可是,當(dāng)為了他愛人,他難道就不愿意改變自己嗎?
看著趙凌心猶豫不決面孔,寒月眼中神情越發(fā)暗淡,他手慢慢落下,如果有一天他也有了牽絆,有了牽掛,手中劍再也揮不動了。
“寒月,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壁w凌心哭著留下了自己后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