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社費啊,”他的心情立刻好了起來,“這次又收了不少呢,加上之前攢的那些算是一筆巨款了哈哈哈?!?br/>
“你準(zhǔn)備拿這些‘巨款’做什么?。”我疑惑地問,看他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以前收的那些錢他絕對沒少揮霍。
“你沒聽馬可說么,”他納悶地看著我,“社團這個周末一起去郊外寫生的事?!?br/>
“沒有啊,什么時候的事?”
“還好意思說,”他撇撇嘴,“你那天去找那個什么秦夕顏翹課了好不好。”
“哦。”無所謂,反正我也沒什么興趣。
傅雨希一副極大度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擔(dān)心,我已經(jīng)幫你報上名字了?!?br/>
“誰讓你給我報名的,我又沒說我要去,”我不滿地皺起眉頭,“你自己去吧,我沒空?!?br/>
“那怎么行,”他焦急地說,“我一個人怎么買吃的?”
“什么吃的?”
“就是燒烤的食材還有零食什么的,”他提到吃的就開始眉飛色舞,“齊飛說他們會準(zhǔn)備帳篷,我就跟他說吃的東西就交給我們兩個吧?!?br/>
“誰讓你把我算上的,”我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這么身兼重任了,“你馬上去告訴齊飛他們,我不參加?!?br/>
“什么,你真的不去?”他眼睛瞪得老大,“白吃白喝這么好的事情你都不去?”
“對!”我的語氣完全沒有商量的語氣。
“去吧,去吧,求你了……”對傅雨希來說,撒嬌向來是他的殺手锏,因為它明顯比講道理之類的方法要管用得多,但是對他的這招我也漸漸能做到免疫了。
他之后又纏了我一路,我也絲毫沒有動搖半分。就算周末不用跟秦夕顏她們聚會了,我也得找個時間把最近耽誤的課程補上,高三這么重要的時候怎么能跟他一樣拿時間開玩笑,開玩笑也就罷了,偏偏是參加美術(shù)社那幫人無聊的群聚活動。估計馬可組織這次旅行的目的是舍不得他辛辛苦苦積攢多年的社團經(jīng)費就這么落入了他人的口袋,所以想在最后以自己的名義組織個活動大搖大擺地花出去,順便賣個人情而已,說到底他和傅雨希也算是狼狽為奸。
15
第二天課間,新社長杜佳佳親自跑到我們班來統(tǒng)計參加人數(shù),我無視傅雨希在一旁快要瞪出火來的目光,歉意地對她笑笑:“不好意思,我就不參加了?!?br/>
“沒關(guān)系的,”她完全不在意地笑笑,期待地望向傅雨希,“那雨希學(xué)長你呢?”
“那我也不去?!彼桓吲d地撅起了嘴,把書包緊緊抱在懷里。
我無語地瞅了他一眼,這個家伙又耍什么小孩子脾氣。
“可是你上星期說要去啊,”杜佳佳失望地說,“雨希學(xué)長你不去的話,可能有好多報名的女生也都不會去了?!?br/>
“陳簡佳不去,我就不去?!彼N起下巴,眼睛不滿地瞟向我。他這么說絕對是故意的,當(dāng)著杜佳佳的面把責(zé)任丟給我,想通過壓力讓我妥協(xié)。
愛去不去,誰管你。我低下頭繼續(xù)看我的書,懶得理他。
“去哪里?。俊?br/>
杜佳佳正拿著報名表尷尬著,謝安璃及時從后面出現(xiàn)解救了她。
“謝安璃學(xué)長,”她感激地叫道,順便自發(fā)地做著宣傳,“是很漂亮的田野哦,現(xiàn)在就算在郊外也很少能找到這樣的地方了,作為美術(shù)社寫生的地方再合適不過了。”
“漂亮的田野啊,”謝安璃聽后微微笑了起來,“那我也可以去嗎?”
不是吧……我頓時傻了眼。
“當(dāng)然可以!”杜佳佳受寵若驚,怕他反悔似的讓他趕緊簽上名字。她是該高興,丟了傅雨希這條小魚卻有更大的魚上鉤了,不是丟了芝麻撿了西瓜是什么?
而我卻后悔地想把手里的書塞進嘴里吃了。
杜佳佳拿起報名表要走的時候,我終于還是出手攔住了她。不管了,就算會被看扁也不管了。
“我也去?!蔽矣脴O小的聲音說,頭都不好意思抬起來。
就算不抬頭我也能感受到杜佳佳目光里的驚訝,她一定在想我剛才把話說的那么堅決,聽到謝安璃要去之后馬上要求同行,也太明顯了吧。
而傅雨希那邊,我連感受都不敢嘗試。
還好杜佳佳并不是那么在意我,沒有過問地把我的名字記上之后又轉(zhuǎn)向傅雨希:“這樣的話,那雨希學(xué)長你……”
“不去,”傅雨?!膀v”的站起來把手上的書扔在桌子上,氣呼呼地往外走,“說不去就不去,我才不像某些人一樣說話不算話?!?br/>
甩臉給誰看啊,我不爽地扁了扁嘴唇,但心里還是升起一絲愧意。
他的氣到下午放學(xué)時還沒消,瞪了我一眼把書包往肩膀上使勁一掄就徑直走出了教室,一副你來追我也沒用的樣子。
誰要是去追他誰就是小狗!我沖門口翻了個白眼,卻發(fā)現(xiàn)秦夕顏正站在門口等我。
我心里有些驚訝,我還以為她再也不會理我了呢。
即使我再認為自己沒錯,看著主動來找我的秦夕顏我也會覺得慚愧不已。怎么說也是害她丟了面子,我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對不起,”我們并肩走了十幾分鐘,我終于忍不住先道歉,“那天沒有幫到你。”
秦夕顏停下來搖搖頭:“是我不好,提那么過分的要求,后來害你們吵架了吧。”
“沒事的,”我故作輕松地笑笑,“傅雨希那個人就是那樣,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是么,”秦夕顏低下頭想了一會兒,然后說了一句話讓我后悔自己為什么要那么客氣,“那你還可以繼續(xù)幫我的忙么?”
“嗯?!北M管不太情愿,我也像是在聽對自己的審判一樣等待著她發(fā)話。
她想了想說:“能讓我加入美術(shù)社嗎?”
“就這樣?”我不禁大跌眼鏡,這也太簡單了。
她點點頭:“我想和你們一起去旅行……然后,認真地向傅雨希告白?!彼谷坏卣f著普通女生說起來都會臉紅心跳的事。她沒事,我反而臉紅了起來。雖然不是我要告白,我也非被告白的對象。
這時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可是傅雨希說了他不去啊?!?br/>
她依然笑容嫣然地看著我:“所以說,我需要你的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