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的小路上,四匹銀白色的駿馬拉著馬車快速奔馳著,它們都有一定妖獸的血脈,是特別提供的馬匹,非常適合趕路。
蘇景和坐在馬車前拉著韁繩,小麥色的俊臉上滿是不耐煩,他曲著腿不爽地說:“他媽的,要不是這兩個廢物女人修為太拉胯,老子至于在這里拉馬車。”
“嬌嬌弱弱的樣子,看著就讓人不爽。”他低聲咒罵著,生怕后面車廂里的人聽不到似的,“屁事沒有,又沒什么用處,也不知道跟著干嘛,吃飽了撐著拖累老子的進度?!?br/>
車廂里坐著的,正是硬要跟來的月月和妗兒。
宋曉屈膝坐在車廂的頂部,一手拿著前往仙靈門的地圖,一邊低頭對蘇景和道:“如果不是你把靈舟毀了,我們也不至于用這種笨辦法過去,還賠了那么多的靈石。”
“問題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直接御劍飛行就過去了,大不了中途休息會兒?!泵鎸λ螘?,蘇景和的火氣也弱了下來,但還是煩躁地嘟嘟囔囔。
說著,蘇景和反手拍了拍后面的車廂,道:“喂,出來駕車,躲里面當大小姐呢,自己偏偏要跟過來,還等著老子伺候你們?”
月月拉開車簾,對著他癟著嘴嬌嗔道:“景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這種事情啦,而且谷主都說了你得隨身保護我的安全,把我丟給別人算什么事兒嘛?!?br/>
“……”聽到這話,蘇景和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疼得厲害,指了指坐在她一旁的妗兒,“這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妗兒微微附身,聲音柔弱地道:“我的首要任務就是跟著首席您尋找宋曉,在找到她解決楊浩的事情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br/>
“楊浩的事情貌似是你們天香閣要給我們藥谷一個交代吧,怎么我們決定暫時不追究了,還得反過來應著你們的要求,給你們一個交代?”
蘇景和嗤笑一聲,譏誚道:“這是個什么道理?!?br/>
“這是葉主事的吩咐,我也只是個傳話的,不知道實情?!辨赫f著,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壓制住自己緊張的心情。
蘇景和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泛著冷看向妗兒,一旁的月月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打著圓場道:“景和,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停下來休息一下吧,這馬車晃得厲害,你駕車也肯定累了?!?br/>
“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我還會坐在這里駕車?”蘇景和翻了白眼,直接甩開了月月的手,“你坐著還需要休息啊,是不是我還得停下來給你侍奉一杯茶水?”
說罷,蘇景和直接把車簾拉了下來,轉過身罵罵咧咧地道:“連駕車都不會,還居然說要停下來休息,狗都不休息?!?br/>
“停車一下,蘇景和,我們暫時先在這里休息片刻。”
就在這時,宋曉的聲音從馬車頂部傳來,月月坐在車廂里不由得笑道:“休息什么?狗都不休息——”
馬車停了下來。
“你罵誰狗呢,”蘇景和拍了拍車廂,而后抬起頭看向車頂的宋曉,下意識露出了一張笑臉,“怎么了,蕭宋,累了?”
被雙標糊了一臉的月月:……去你媽的宋曉,又是這樣!
一直在看地圖根本沒有注意下面的對話,宋曉愣了片刻后,將手中的地圖拋給蘇景和,道:“這個地圖和路對不上,你先看看吧?!?br/>
“地圖有問題?”蘇景和打開看了看,確實和自己駕車走過的路不太一樣了,不過與其說是地圖錯了,倒不如是路看上去有些奇怪。
宋曉搖了搖頭,道:“地圖不可能錯,路是越靠近青木鎮(zhèn),越發(fā)的奇怪起來,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岔路,還有些分叉口甚至直接消失了?!?br/>
蘇景和拿著地圖在手心里拍了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宋曉不由得側目,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嗎?”
“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碧K景和面色嚴肅地說。
宋曉瞧他這樣子,也正襟危坐道:“好,你說。”
“你不是仙靈門的弟子嗎,為什么回自己宗門,還需要地圖?”
“啊這……”
宋曉頓住了,翻身下車一把搶過了蘇景和手上的地圖,面無表情地道:“問得很好,下次別問了?!?br/>
“好好好,不問了?!碧K景和抬手掩住唇邊的笑意,將馬車停到一邊,下車來到宋曉的身邊,順帶用力拍了拍車廂。
“喂,下來吧,大小姐們趕緊來休息下吧?!?br/>
月月賭氣地坐在馬車里,嘴唇囁嚅著,嬌聲道:“不用了,我們還要趕路,休息什么!”
“切,不下來算了,還等著老子哄你啊?!?br/>
一聽蘇景和這話,月月更加來氣了,她回過身一把拉開車簾,沖著蘇景和道:“我才是谷主許配給你的未來道侶,景和你這是什么意思嘛!”
“對,否則老子還帶著你干嘛,不聽話還他媽累贅的垃圾,老子早就一刀砍了?!碧K景和幾乎都要氣笑了。
“搞清楚啊,是你偏要嫁給我的,不是我求著讓你嫁的,要不是你跪在谷主面前,沒皮沒臉地以死相逼,他會讓你來拖累我的修行?”
蘇景和已經快要把嫌棄兩個字寫在臉上了,一旁站著的宋曉也不免有些尷尬,正要準備離開時,覺得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口,戴著面紗的妗兒站在自己的身邊。
“我們先去一旁吧,這是他們自家的事情?!?br/>
“好?!彼螘詭缀跏锹浠亩拥睾玩阂黄痣x開了,巴不得離蘇景和越遠越好。
直到走到不遠處后,已經聽不見那邊的談話了,妗兒這才松開了手,摘下自己的面紗,道:“宋曉,你應該早就認出我了吧。”
“你也是,為什么沒有告訴蘇景和?”
“就看他那個樣子,告訴了也沒有用吧,他不可能對你下手,也不可能如我所愿?!?br/>
妗兒說著,手不斷收緊:“而且,而且他一旦聯(lián)系上天香閣,也會知道那邊根本沒有追究的意思,這不過是我自己的復仇而已?!?br/>
宋曉微瞇起眼,稍稍警惕了起來:“你什么意思?”
刀面的反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