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之時,眾拳民圍攏在篝火跟前,燒烤著獵取來的野物,就著干麥餅,胡天海地的亂侃。白日的風波早已隨著幾位新什長的上任而煙消云散。嚴玉的理念就是誰更出色誰就是上位,斷不會念什么舊情。
馬全義看著之前的老兄弟們,現(xiàn)在一個個都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了,心里對白日的怯懦很是懊悔,雖然村長并沒有免除自己這義和拳大師兄的稱號,但既然軍職齊平,往后各自帶領自己的隊伍,一個民團頭領的職位又有什么意義。
四隊人圍攏在四個火堆旁,看著興高采烈地新什長努力在自己的隊伍里樹立威信,嚴玉更是樂見其成。軍人嘛,不管是民兵也好,正規(guī)軍也好,從來就是要比著才會有進步,正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自己向來崇尚這種能者居上的選賢標準。
吩咐斥候隊長樊城不許偷懶,其余眾軍士立即休息之后,嚴玉打算收攏白日的戰(zhàn)利品。
要說這僵尸還真是窮的可以,每殺死一只僵尸,都只掉落些許雜物,無外乎就是些什么白僵指甲、白僵毛發(fā)、白僵眼球,這些東西都被冠以未知物品一類,完全看不出屬性。這與自己之前打到的富和軒當票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相信也是完成什么隱藏任務的必需品,不過眼前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讓嚴玉感興趣的是一件有意思的東西,“白僵血池殘片1/12”,這東西掉落的時候嚴玉并沒注意,滿是污血不說,還好像是人皮所制,要不是一個拳民無意中撿起來,嚴玉根本都懶得看一眼。那拳民管這個叫鬼畫符,原住民沒法看到屬性,只是出于好奇才會撿回來。要不是被送補給的商行學徒看出了些許門道,沒準明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去了。
嚴玉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有何用處,但既然是殘片,想必需要湊齊十二張才能明白他的功用,臨叫眾人休息之前,嚴玉鄭重叫每個拳民觀看了這東西,并吩咐他們,不管僵尸掉落什么,一律要拿回來給自己。在四個什長的一再保證下,嚴玉才安心的躺在火堆旁睡去。
子時一過,樊城突然慌里慌張叫醒眾人,嚴玉不明所以匆匆問他出了什么事,那樊城悄悄說:“村長,不對勁,我聽那洞窟里有動靜,該不是僵尸要出來了吧?!?br/>
嚴玉此時才注意到,僵尸洞里的確鬼叫不斷,一聲聲凄慘悲鳴,別提有多滲人。馬全義匆匆跑到嚴玉身邊,小聲說道:“不對,村長。怕是要出事,我感到有危險正在逼近,得趕快逃跑啊?!?br/>
嚴玉不敢怠慢,現(xiàn)在眾人都堵在僵尸洞門口,要是真有僵尸出洞,堵在這里的拳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遭到襲擊,嚴玉吩咐道:“所有人立即熄滅篝火,退到五百米開外,隨我躲起來?!?br/>
眾人一陣忙活,匆忙躲在洞外樹林之中趴伏在在地。沒有任何一人敢發(fā)出一絲聲音。時候不大,真的有數(shù)十個僵尸拖著沉重的步伐沖出洞口,這其中除了白天見到的白毛僵尸,還有渾身漆黑如墨的黑毛僵尸,不管是從身形還是移動速度都比白毛僵尸更加厲害。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僵尸里的高級品種。這些僵尸圍攏在嚴玉等人剛才待的地方,四處嗅聞,一副憤怒樣子。不住的哀號悲鳴。
眾人都在暗自慶幸,看來還多虧了這個膽小的斥候隊長警惕,這要是真被冒出來的僵尸圍上了,恐怕后果就不堪設想了。那些僵尸搜索半晌無果,只能四散而去,其行進路線八成是附近的村莊,嚴玉早就聽說這些僵尸半夜的時候需要出洞吸食人血獸血。但此前并沒有聽說有哪個村莊有受害的消息,為什么這些僵尸會在這個時候集體出動呢?
嚴玉略一沉思,吩咐眾拳民立即收拾干柴,能砍多少砍多少,連他自己都不例外,提溜著腰刀,專找那些耐燒的樹木下手,眾拳民不明所以,但既然是村長讓砍柴,那就砍柴吧。
整整忙活到寅時將近,嚴玉帶著眾拳民,將柴火堆積在僵尸洞口,一早沒用完的烈酒,嚴玉怕這幫小子偷喝,都被收在自己背囊之中,此時也不是吝惜的時候,一股腦全部澆在柴火之上,叫過桑烈,吩咐道:“你小子給我守在洞口附近,要是聽到僵尸們回來,就給我點火,不管結果如何,點著了火立即給我回來,我可不想你小子剛升官,就喂了僵尸?!?br/>
桑烈戰(zhàn)戰(zhàn)兢兢點頭應是,白天經過那么一遭,他的膽氣也大了不少,加上新當了什長,手下的兄弟都在看著自己,說什么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
此時,正直春夏交界之際,天亮也不過是卯時而已,嚴玉靜看著月色西下,時間差不多了,吩咐除了桑烈之外所有人立即隱蔽,那桑烈被孤單單留在當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讓眾人好一陣暗笑。時候不大,眾多僵尸呼啦啦趕了回來,離老遠一有動靜,桑烈立即點起火苗,撒開了腿往回跑,嚴玉這個氣啊,這小子怎么點這么早的火,幸好自己已早有準備,準備的燃料都是耐燒的好木料。
只見這群僵尸出去不過兩個多時辰,一個個身形都利落不少,其中更有僵尸端著一個陶瓷大盆,里面洋洋灑灑赫然都是血液。嚴玉眉頭暗皺,心中不住想到:“難道這些死尸,還是有人豢養(yǎng)的不成?沒理由僵尸吸血還能自己找盆外帶的道理。”此時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那些僵尸見到洞口被封死,熊熊的烈火之中夾雜著艾蒿的濃濃煙氣,嗆得他們遍不得東西南北,連一貫靈敏的鼻子都無法尋找人氣。
帶頭的黑毛僵尸不住的嘶吼,驅趕那些白毛僵尸沖過火堆進入洞穴,但別說是懼怕火焰的僵尸,就是有頭腦的人,這時候又有誰敢沖進那熊熊烈火,就這么驅趕回避的過程之中,折騰了好久也不見有一只僵尸敢越雷池一步。
漸漸地天邊微微掀起了魚肚白,那幾只黑毛僵尸催促的更加急切,火堆已明顯減弱了不少,那拖著血液的僵尸明顯已經稍有靈智,為了盡快進入洞窟,將整盆的鮮血倒在了火堆里,不知怎的那血液竟像被施過什么法術,血入火堆不但沒有將火苗澆滅,反而像燃油一般,將整個火勢拔高了一尺有余。
嚴玉心中這個樂呀,好家伙只要再等上一刻鐘,太陽露出地面,這些家伙想不死都難了。有一個黑毛僵尸見明顯驅使不動其余同類,哀嚎著沖入火堆,率先進入洞窟之中,盡管身上的黑毛被燎掉了不少,其疼痛程度也遠大于燒傷能夠造成,但卻為后來者開通了一條生路,所經過的地方木材被踢的散落在一旁。
嚴玉不敢怠慢,要是其余僵尸都有樣學樣,那這一夜就白忙活了。大喝一聲:“給我放箭。自由瞄準,給我射?!?br/>
眾民兵早就看出了嚴玉的打算,哪里不明白再不出擊等同于錯失良機啊,一個個卯足了力氣拉弓放箭。雖然倉促之間,準頭大有減弱,但卻成功吸引了僵尸們的注意。一場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