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聲回到廣場的時候,腦海中還不斷回蕩著那位大人的話。
“他有什么要求,你盡力滿足便是?!?br/>
“若是有辦不了的事情,直接來找我便好?!?br/>
自打進(jìn)入決斗場以來,他可還從來沒見過那位大人用這樣溫和的口氣說過話。
雖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這更是讓莫無聲心中打定主意,與新來的那位狂獅打好關(guān)系。
不僅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為了自己的“錢”途。
看到角落中的人影后,莫無聲走上前去,恭聲說道:
“狂獅大人,您的對手已經(jīng)安排好了,這是對方的資料?!?br/>
說著,將早已備好的東西拿出。
陳衍看了看,眼中有強(qiáng)烈的戰(zhàn)意爆發(fā)出來。
“屠狂,煉體四層,曾是皇朝蒼狼軍什長,擅長七殺拳?!?br/>
“共經(jīng)歷三十一場生死決斗,從無敗績?!?br/>
蒼狼軍是皇朝鎮(zhèn)壓西北邊境的軍隊(duì),能入其中為卒者皆是煉體三層的強(qiáng)者,而這屠狂能夠成為什長,可見其本領(lǐng)非凡。
至于七殺拳,則是軍中戰(zhàn)技,位列玄階中品。
“好,就是他了,什么時候開始。”
陳衍有些迫不及待,這種經(jīng)歷過戰(zhàn)場殺伐的悍卒絕對能夠讓他成長。
“現(xiàn)在便可開始,請大人隨我來。”
接著,莫無聲便帶著陳衍前往了決斗場中。
決斗場整體是一個圓形的廣場,四周是觀眾席,中心則是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方形擂臺。
等到陳衍走上擂臺的時候,觀眾席中便傳出了各種各樣的議論聲。
“這小子從未見過,看來是個雛兒啊?!?br/>
“嘿,看那瘦瘦弱弱的樣子,年紀(jì)應(yīng)該不大吧?!?br/>
“嘖嘖,希望他能保住一條命吧?!?br/>
“小子,滾回家里吃奶去吧。”
......
就在這時,決斗場中的主持人開始說話了。
“本場生死決斗,狂獅對屠狂?!?br/>
“下面有請屠狂上場。”
“屠狂”兩字剛一出口,整個決斗場中的氣氛便達(dá)到了高潮。
屠狂是誰,他們這些人還能不知道嗎?
那是從未敗過的一個強(qiáng)者。
凡是成為屠狂的對手,最終的下場只有死亡,而且是那種死狀極其凄慘的死法。
一想到這一場決斗將會是由鮮血與哀嚎交織而成,觀眾席中的好戰(zhàn)分子不禁心跳加快,發(fā)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屠狂。”
“屠狂。”
“屠狂?!?br/>
異口同聲的喊叫聲回蕩在整個決斗場中,陳衍面色不變,只是在觀眾席中四處打量,看到了那個讓他在意的人。
“小心。”
落明月嘴唇微動,陳衍便明白了意思。
沖著對方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便看向了另一方伴著歡呼聲走出的屠狂。
足足有兩丈高的身材,身上的傷疤如同蛛網(wǎng),雙眼通紅,帶著嗜血之意。
似是感覺到了對手的目光,屠狂桀驁一笑,右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全是挑釁之色。
看到這個動作,觀眾席中再次爆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嘶吼。
“屠狂?!?br/>
“屠狂?!?br/>
“屠狂?!?br/>
......
雙臂張開,向著四周一壓,響徹云霄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屠狂昂首望向四面的觀眾,猖狂大笑。
“哈哈哈,這一次,我會把那小子的面具撕碎。”
“把他的四肢全部打斷。”
“捏爆他的兩個蛋蛋?!?br/>
“我會以他的鮮血來鑄就我的無上強(qiáng)者之路?!?br/>
殘忍而又霸氣無比的宣言差點(diǎn)將整個決斗場震碎,到處回蕩著“屠狂”兩字。
而與之相比,瘦瘦弱弱的陳衍顯得格外勢單力薄,似乎只能成為屠狂路上的墊腳石一般。
看不過這一幕的落明月雖然大聲喊著“狂獅”二字,但卻始終被淹沒在了那直沖云霄的穿云裂石的聲浪之中,連一絲浪花都沒有翻起。
“準(zhǔn)備?!?br/>
主持人一聲大喊,兩人已經(jīng)在擂臺上站好,陳衍將身上緊裹的斗篷取了下來。
精美而又結(jié)實(shí)的肌肉整整齊齊,有一種格外的美感。
古銅色的肌膚上雖然并未有刀疤、傷痕,卻洋溢著力量的光澤,代表著陽光、朝氣。
“哈哈,這小子還不錯?!?br/>
“希望他能在屠狂的手中多堅(jiān)持一會?!?br/>
“這樣一來,這次的生死決斗才有了點(diǎn)意思?!?br/>
......
與此同時,一位帶著銀狐面具的人影站在高處,注視著場中的情況。
“伊一,你說,這場戰(zhàn)斗誰會是最終的勝利者呢?”
聽到此言,一旁的黑衣女子想了想,說道:
“雖然不知道大人為何會看重那小子,但我還是認(rèn)為屠狂會獲勝?!?br/>
“畢竟,那屠狂當(dāng)年在蒼狼軍中都算是小有名氣,再加上那七殺拳乃是玄階中品武技,那小子拿什么抵擋?!?br/>
黑衣女子說這話也是有根據(jù)的。
要知道這七殺拳乃是軍中武技,專司殺伐,比一般的玄階上品武技的威力都要強(qiáng)大。
而那小子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來歷,但其一看便是個年齡不大的毛頭小子,修煉的武技最多也就是玄階上品,又如何是那屠狂的對手。
對此,銀狐面具之人輕輕一笑,說道:
“嘿嘿,不如我們打個賭?!?br/>
“若是那小子贏了,你今晚來陪我,如何?”
黑衣女子面色一紅,但最終還是不會認(rèn)為自己會輸,紅著臉點(diǎn)頭道:
“大人既然要賭,那我自然是愿意的。”
“若是大人輸了,便將那件靈蠶甲送我,怎么樣?”
銀狐面具之人雙手一拍,朗聲道:
“一言為定。”
......
將儲物靈戒與衣衫交給了莫無聲,陳衍雙腳似開似合,雙手放在身前擺了一個架子,靜等主持人宣布開始。
“開始?!?br/>
話音一落,只見屠狂一聲大喝,腳踏步法,如虎似狼一般,直接沖著陳衍而來。
直拳揮出,攜帶著濃烈的血?dú)猓剖亲匝V卸龅男蘖_,讓附近之人感到頭腦發(fā)暈。
“來得好。”
陳衍面色不變,雙拳擺動,有青色勁力流轉(zhuǎn),雙腳與大地相合,結(jié)出了一個防守的架子,似是一頭老龜背負(fù)著身上的玄甲穩(wěn)穩(wěn)固守。
玄龜負(fù)甲。
“嘭?!?br/>
方一交接,屠狂便感覺到對方不動如山的氣勢,絕對的防御竟然讓他的一拳無功而返。
“有點(diǎn)本事?!?br/>
見此,屠狂嗤笑一聲,化拳為爪,帶著凄厲的血芒,向著對方的喉結(jié)抓去。
這一下要是抓實(shí)了,陳衍就算不死也要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