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姝速度非常快,待蕭清然反應(yīng)過來后,她人已在自己身前。正要閃身避開,卻見一塊黑影掠過,接著,徐靜姝便吃痛的松開了手。
短刀應(yīng)聲落地。
徐氏見狀,松了一口氣之余,便趕緊將蕭清然抱在懷中,往后退了好幾步,“你們……你們母女都是瘋子!”
徐常繼也緊跟著反應(yīng)了過來,他連忙大喝一聲,“還不快把大小姐拉回去!”
幾個看呆了的下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忙三兩個撲了上去將徐靜姝拖住。
徐靜姝拼命掙扎,“蕭清然,你這個賤人!只要我徐靜姝活著一天,你就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一個人的力氣,哪掙扎的過那些下人,很快就被拖回了房中,但還是依稀能夠聽見她在房中罵罵咧咧。
蕭清然充耳未聞,徐常繼看了一眼自己面色冷凝的妹妹,有些尷尬,“小妹,讓你和清然受驚了?!?br/>
“罷了,兄長,就這樣吧?!毙焓辖袢涨榫w起伏太大,已然有些疲累,“兄長,我只有一事求你。還請你看好大嫂與靜姝,我知她們現(xiàn)在可能真的有些不正常,但我怕她們會傷害了清然……”
“是,這個我知道,我一定會派人嚴加看好她們?!毙斐@^微微頷首,道。
徐氏聽得徐常繼的保證,這才稍稍放下了心,也不準備在這國公府中多留,轉(zhuǎn)身便擁著蕭清然走了出去。
看著她們母女漸行漸遠的背影,徐常繼的臉色一沉。
他轉(zhuǎn)過身,走至徐靜姝的門前,一腳踹開了她的房門,動作無比粗暴。
“徐靜姝!”
“……爹?!毙祆o姝在屋內(nèi)做了許久,已然冷靜了下來。看著這會暴怒的徐常繼,她不禁有些害怕。
從她記事以來,她便很少見過她爹發(fā)火,這也不過是第三次。
可前兩次,卻見她記憶猶新。
徐常繼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你都做了些什么事!”徐常繼一拍桌子,霎時間,徐靜姝便被這聲音嚇得險些蹦起來。
“我,我做什么了?”徐靜姝心里雖有畏懼,但卻更覺委屈,“爹,我真的沒有勾引太子,真的沒有……我也沒有污蔑栽贓蕭清然!我今日變成這樣,都是她一手促成的,爹,我才是你的女兒,你為什么一點都不護著我!”
她想不明白,平日里那么疼愛她的爹爹,為什么自己發(fā)生了這樣悲慘的事情,他不僅不幫自己討回公道,去找那蕭清然的麻煩,反而還來沖她發(fā)火!甚至還那樣對她的娘親。
徐靜姝哭的凄凄慘慘,淚眼朦朧。
徐常繼聽她如此說道,心中一軟。驀地一抬頭,卻見到徐靜姝那張與胡氏六分相像的臉,心里頭就開始煩躁了。
他又想起了胡氏做過的那些事。
“你給我閉嘴,不許哭!”
被徐常繼嚴厲的語氣一嚇,徐靜姝立刻閉上了嘴,眼淚卻仍然止不住的流。
“這事我不管如何,事已成定局,你便待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再避避風頭。過一陣子,我送你去莊子上,你便不要回來了?!毙斐@^心底一陣煩躁,養(yǎng)了這么大的女兒,竟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到頭來還成了廢人一個。
徐靜姝聽得此話,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連哭泣都忘記了,“爹,你說什么?你……你要送我去莊子上!”
“就這樣罷,靜姝,爹也只能做這么多了?!毙斐@^眉目淡淡,轉(zhuǎn)身便走,臨走出門時還不忘吩咐下人,“將大小姐給我看好了,倘若她敢踏出這房門一步,我便拿你們是問?!?br/>
處理完了徐靜姝的事,徐常繼便要開始調(diào)查當年一事了,倘若真是胡氏做的……
那他絕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而徐靜姝面色灰白,癱坐在了地上,雙手不住的顫抖著,難道,她這一生就這么完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見我娘!我娘絕不會同意的!”她聲嘶力竭的在屋內(nèi)大喊著,將所有能摔得東西都盡數(shù)扔到了地上。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理她。
……
此刻,蕭清然已經(jīng)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她心底涌起的驚濤駭浪擊的她無法平靜,看著徐氏,欲言又止。
徐氏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別過頭去,卻開了口,道:“有什么想問的,你便問罷?!?br/>
“娘……舅母說的,可都是真的?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女兒?”她艱難的開了口。
兩世為人,她對徐氏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若是此刻,忽然告訴她,徐氏不是她的娘親,那么蕭清然自己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住這個打擊。
徐氏雖然早就知道她想要問什么,但聽蕭清然真正說出口,心中的滋味兒卻變了。
“清然,你信你舅母,還是信娘親。”她直視著蕭清然,神色凝重。
“自然是信娘親您的,”蕭清然略有急切,“娘親,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信。”
看著蕭清然亮晶晶而清澈的雙眸,徐氏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真相?
她早已發(fā)過毒誓,這輩子有關(guān)于蕭清然的身世的這個秘密,她會帶進棺材里頭,再不給任何人知道。
誰曾想,今日卻被那可惡的胡氏抖落了出來!
“你是娘親的孩子?!痹谒徛恼f出了這句話后,很明顯的,便看到了蕭清然松了一口氣。
蕭清然很是開心,抱著徐氏的手臂,嘆息一聲,“娘親,你可把我嚇死了!我就知道是那胡氏胡說八道,我和娘親你長的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親母女呢!”
聽著蕭清然俏皮的話語,徐氏鼻尖卻是一酸澀。
若是清然,真的是她的女兒,那便好了。
方才,她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蕭清然是她的孩子,她會永遠都把她當作親女兒來看待。
然而蕭清然卻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她松了一口氣后,又晃然想起了一件事,“娘,那……胡氏說的絕子藥,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打量著徐氏,生怕自己的問題會傷害到她。
徐氏聞言神色一僵,片刻后,又倏然嘆了口氣,“倘若是真的,你可會覺得娘親狠毒?”
“自然不會!”蕭清然連忙回答道。
在她看來,蕭山海根本就是活該。
徐氏垂眸,好半晌,她終于點了點頭。
蕭山海其實,早在十幾年前,便被徐氏下了絕子藥。
那時候,她已為蕭山海生下了蕭若崇??捎幸荒?,蕭山海卻忽然帶了柳姨娘回來,并對她百般寵愛。
徐氏見了柳姨娘,便有了很強的危機感。
她一直都很害怕柳姨娘會懷孕。蕭山海的偏心,她也一直看在眼里。倘若柳姨娘為蕭山海生下一個男孩,那么蕭若崇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后來有一日,柳姨娘終于懷孕了。徐氏的擔憂,也終于成真了。
她心里很糾結(jié),究竟要不要出手將柳姨娘孩子流掉。就在她不知所措時,蕭山海發(fā)現(xiàn)了徐氏的意圖。
他說了許多話,來羞辱徐氏,并告訴徐氏,倘若柳姨娘的孩子掉了,那么他便要徐氏以后再也見不到蕭若崇。
徐氏聽后怕極了,她也實在不忍心下那個手。
但后來,柳姨娘的那個孩子,還是流掉了。因為柳姨娘自己的疏忽大意。
蕭山海很是傷心,但同時,他卻把這一切都歸結(jié)在了徐氏的頭上。
他的責罵怪罪,便是壓垮徐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氏忍無可忍,費盡心思弄來了一顆絕子藥,每日都給蕭山海服用一點點,一直服用了整整兩年,她才終于放心。
蕭清然靜靜聽徐氏說完了這一切,她驀地用力握住了徐氏的手,猶疑道:“既然如此,那柳姨娘的那個孩子,真的不是爹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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