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默加快了腳步,眼看著就要追上了。沒想到突然這個時候從電梯門里涌出來了一大群人,隔斷了他的路。
早不開電梯晚不開電梯,偏偏在冷三少快要趕上他們一行人的時候,電梯門開了,一大群如洪水般的人群朝著冷三少來的方向擠去。
但在轉(zhuǎn)角處就跟丟了她。
冷默不甘心地握緊拳頭,朝著墻壁就是一拳。
該死的,明明垂手可得的人眼睜睜地看著她跑了。
沐歌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醫(yī)院的門口,按照他們的吩咐戴好了口罩。
負責(zé)照顧她的保姆迎了上來,見她面色不大好:“愛麗絲小姐,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沐歌搖搖頭,在保鏢的護送下上了停在醫(yī)院大門的車,她狐疑地朝身后望了一眼,但并沒有人在喊她。難道是幻覺嗎?
她分明感覺,有人在身后喊她,雖然她也不清楚他喊得到底是不是自己。
或許是自己出現(xiàn)的幻覺吧?每次睡著的時候,夢里總會浮現(xiàn)出一張男人的臉,并不是火場里的那個瘋男人,而是另外一個人。
一個,一出現(xiàn)就讓她頭痛欲裂的男人。
他究竟是誰?為什么她只要一遇到了他,胸口和腦袋就會開始痛呢?小七告訴她,這是因為她病了,只要她乖乖吃藥就沒有問題了。
她口中的小七,說的自然是svn先生。
svn早就在車上等候多時了,原本他是打算陪她去醫(yī)院看病的,但手下說他在a城樹敵過多,認識他的人不少,如果陪在愛麗絲小姐身邊可能會更加麻煩。
自從那次受過一次刺激后,她的抑郁癥就越發(fā)嚴重了。偶爾心情好會說上一兩句話,但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無窮無盡的發(fā)呆。就連svn親自守著她,她也說不上幾句話,越發(fā)孤僻怕人了。
他伸手想摸摸沐歌的腦袋,但被她躲了過去。不知道為什么,經(jīng)歷過上次的事情過后,他的愛麗絲就愈發(fā)討厭別人的觸碰。
不過他絲毫不在意。
沐歌精神不太好,連續(xù)打了好幾個哈欠。
svn問照顧她的保姆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保姆如實回答說:
“昨天晚上有貓叫,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么了,到處有發(fā)春的貓老是喜歡亂叫?!?br/>
svn摸了摸下巴,扭頭吩咐一旁的手下:“你們今天晚上去給我捉貓,捉到了全部給我閹了?!?br/>
幾個手下感覺下身一緊,還好他們平時沒多嘴,不然哪一天古德先生一不高興,把他們也順手閹了。
沐歌躺在車上昏昏沉沉的,腦袋不住地點地,終于慢慢地趴到了自己的胳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svn把自己的西裝脫了下來,搭在她的背上。
自己則低頭查看起了s的股票漲跌情況。
這都過去這么久了,為什么股票還是在不斷地下跌,他都不敢再次買入了。
冷默那個家伙,偏偏這個時候躲起來不見人。
看來2他必須找個機會,單獨約他出來見個面了。
洛玫從洗手間出來冷默就不見了蹤影,他明明剛才還在這兒的。難道趁著她離開的這會兒功夫,開溜了嗎?
洛玫有些沮喪,但她一抬頭,居然看到冷默從拐角處走了過來。她原本暗沉的眸子又點燃了星光,她就知道冷默不會拋下她的。
她揚起最美的笑顏迎了上去,一點要責(zé)怪他的意思都沒有:
“阿默,我們走吧。”
冷默掙脫開了她想要牽過來的手:
“你自己先打車回去,我有要事要去辦?!?br/>
然后連頭也不會的朝著身后走去。
“阿默,阿默!”
望著冷默遠去的背影,洛玫不甘心地跺腳。她不過是去了躺洗手間,冷默怎么會突然間有急事。
直覺告訴她,冷默一定有事在瞞著她。
洛玫眼咕嚕一轉(zhuǎn),悄悄跟在冷默身后,隨他上了樓。
冷默這時候心里五味雜陳,萬般的思緒在心頭不知道該如何整理。剛才他趕到樓下的時候,車已經(jīng)開走了。但他記住了車牌號,給方唐鏡也發(fā)了過去。
如果他記憶沒錯的話,沐歌應(yīng)該去的,是婦產(chǎn)科。她究竟受了什么傷害,為什么會去婦產(chǎn)科。可惜那個犯人早就成了一堆焦炭,否則他一定要他再嘗一遍沐歌所嘗的痛苦。
她如果還活著,為什么不愿意來找他?
難道她是在怪自己救了洛玫,而沒有先救她嗎?
冷默的心,倏地被揪緊了。
那個千鈞一發(fā)的時候,沒有在鼓起勇氣再上一層樓,是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算是他沒能及時救得了她,死他也愿意和她死在一塊兒。
這家醫(yī)院是私立醫(yī)院,院長是冷三少的舊相識。在接到院長的直接指示后,原本不愿意向冷默透露關(guān)于病人信息的醫(yī)生終于還是把她的資料給冷默翻找了出來。
不過,正如他所估計的,除了年齡相似外,其余的一切都是假的。
“剛才確實是有位大概二十歲的姑娘來檢查,她有身孕,已經(jīng)快三個月了?!?br/>
“什么?”
冷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小白兔居然已經(jīng)有了快三個月的身孕?
三個月前,不就是他們第一次的時候嗎?
沒想到第一次居然就有了!
“醫(yī)生這是真的嗎?”
“我是醫(yī)生還能有假,確實是真的,千真萬確。”
不僅是他,就連在門外偷聽的洛玫也是大吃一驚。
沐歌那個女人竟然還沒有死,不僅沒有死還有了阿默的親生骨肉?
洛玫這次,是真的慌了。
不行,她必須趕在冷默沒找到沐歌之前除掉這個孩子,如果讓沐歌生下這個孩子來,她就永遠沒有機會再跟阿默在一起了。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片刻的激動過后,醫(yī)生語重心長地告訴冷默:
“冷三少我這可是冒著被醫(yī)院開除的危險告訴你的,孕婦現(xiàn)在的身體很虛弱,這個孩子現(xiàn)在正值最危險的時候,隨時都有可能會滑掉。而且就我從醫(yī)這么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孕婦很有可能同時患有很嚴重的失憶癥。她來這里治療的時候,對過去的事情統(tǒng)統(tǒng)都已經(jīng)忘記了?!?br/>
什么?冷默的眉頭更深了,為什么會這樣,難怪他們這么久以來一直找不到她,原來她是失憶了。
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她還在a城他就能找到她。
不行,他一定要盡快找到她。那是他的孩子,身上流著他和沐歌血液的孩子,他必須盡快找到她。
沒想到今天居然是個如此幸運的日子,他不僅找到了他的小白兔,還得知了這么一個天大的喜訊。
當(dāng)他出了醫(yī)院,方唐鏡那邊也有了新消息。
“冷三少,我這里有個好消息,還有個壞消息,你先聽哪一個?”方唐鏡又開始賣起了關(guān)子。
上次就是這樣,結(jié)果聽到的兩個都是壞消息。
“不說我就掛了。”
“別別別。”這次方唐鏡倒先慌了,“好消息是,這個車牌的主人我已經(jīng)找到了,而且就在a城。壞消息是,這個主人恐怕你比我還要熟悉?!?br/>
他很熟悉的人?會是誰?難不成是商墨吧!
“是那位從歐洲遠道而來的古德先生?!?br/>
“svn?”
冷默這次可頗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了,這位小古德先生算起來可是他自己從歐洲招惹來的?,F(xiàn)在沐歌在他的手里,雖然看樣子他仿佛并不知道他和沐歌之間的關(guān)系,但恰恰是這樣,這件事情變得愈發(fā)棘手了。
他和svn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但沐歌的出現(xiàn),無疑會讓他分心。但他事到如今也顧不上這么多了,他的女人,比任何事業(yè)都來得重要。
即使要讓他傾盡家產(chǎn)來換她一個人,他都在所不惜。
“原來傳說中那位讓古德先生放棄千萬合約的女人,就是小木瓜啊。我之前還納悶為什么我們的人一點小木瓜的痕跡都查詢不到,原來她是被帶去了歐洲?!?br/>
他們的人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幾乎翻遍了整個a城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點點關(guān)于沐歌的消息。人怎么可能會平白無故消失了,再說了,她身上又沒有錢也沒有證件,就算是去其他地方又能去哪里。
所以,他一直都認為,沐歌肯定是被誰救走了。
最開始他們懷疑的是商墨,畢竟他的嫌疑最大。但蹲守了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商墨的人也在找沐歌,這就不對了。
如果他真的藏著她的話,也沒必要如此勞民傷財?shù)氐教幵偃フ胰恕?br/>
“冷三少,這次你的情敵都發(fā)展到國外去了?!?br/>
冷默現(xiàn)在并不想跟方唐鏡開玩笑,他已經(jīng)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他想要現(xiàn)在就要回他的小白兔,不惜一切手段。
冷默嗜血的眸底仿佛快要失去了理智:“唐鏡,幫我通知一下兄弟們。我現(xiàn)在需要一份沐歌現(xiàn)在居住的那個宅子所有的警衛(wèi)分布圖,事不宜遲,我現(xiàn)在就來找你?!?br/>
方唐鏡當(dāng)然知道他要干什么,冷默一旦做出的決定,就算是你拿著槍指在他頭上他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方唐鏡也只能盡其所有來幫助他:“好的,我在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