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沐伊撐起身,扶著床頭柜爬起,把針管放在床頭柜,這才道,“我是沐伊啊,你不知道?”
瑪娜眼里彌漫著濃重的戾氣,“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沐伊無語。
說得好像她請自己吃過酒一樣,一陣微風從窗戶里吹進來,帶著花草清香,沐伊目光瞟了眼光禿禿的墻壁,略為沉吟了片刻。
索性放下手,束手待斃,面容真誠道,“好吧。你說你想請我吃酒?!?br/>
“敬酒也好,罰酒也罷,拿來吧?!?br/>
權當給樂荻一個面子。
瑪娜‘哈’了一聲,看著沐伊一副‘好了,我原諒你了’的模樣,簡直快要氣炸了肺,正要對沐伊動手,樓下突然傳來軒轅帝鴻沉重的腳步聲。
瑪娜耳朵動了動,臉色微變。
一個狼撲撲向沐伊。
“別動!”瑪娜掐著沐伊的脖子,推著沐伊到墻邊,伏在沐伊耳邊一聲嬌喝,“敢動,我就毀了這棟樓!”
“我就不信,樂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在這么短的時間能逃出這棟樓!”
沐伊果然不敢動了,聞言皺眉看著面色瘋狂的瑪娜。
她知不知道,樂荻是她哥哥……
墻壁里,還在沖穴的樂荻聞言渾身一震,臉色漲紫。
他的親妹妹,用他來威脅沐伊……在他露過口風,請求沐伊放過她之后……
樂荻只覺得臉上漲紅乍白。
豎著耳朵一聽,卻發(fā)現(xiàn),外面沒了動靜。
沐伊!
樂荻心下大急!
接著,他聽到‘嘩啦’一聲,玻璃碎了,耳邊響起瑪娜‘桀桀’的笑聲,樂荻心里一顫,一股作氣,猛地沖破胸口上的穴道,撩開眼前的窗簾。
一眼看到臉色陰沉著走進來的軒轅帝鴻,軒轅帝鴻見墻壁里出來的人是樂荻,臉色微變。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看向床鋪??吹降氖瞧吡惆怂榈拇蹭佀槠厦鏋R落了不少血液。
除此以外,房間里空空如也,早已沒了沐伊的身影!
軒轅帝鴻臉黑如墨,走到破了大口的窗戶面前。
樂荻白著臉跟過來。
兩人站在窗戶面前,一齊朝下看去,地面上可見木框,還有一些破碎的玻璃碎片。
從他眼皮子底下,帶走他的心上人,瑪娜你可真厲害啊。
軒轅帝鴻臉色陰沉,理了理墨藍色領帶,一下下了樓。
樂荻在高樓上,看著軒轅帝鴻進了車,低調(diào)奢華的車子很快消失視野中。
沐伊為了保護他,被瑪娜抓走了。
腦海里浮現(xiàn)沐伊蒼老的面容,樂荻眼里浮現(xiàn)水光。
他還沒來得及和她說,他現(xiàn)在,心里有向往——余生,他想和她在一起。
樂荻咬了咬后牙,舉起手,食指屈伸,指尖‘蹭’的冒出一簇藍色火苗。
擲出。
藍色火苗輕飄飄落下,落在地上玻璃上,‘噌’的一下,地面上潔凈一片。
碎玻璃和窗框都沒了痕跡,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樂荻靜靜看了半晌,伸手抓著窗戶,感受著風吹拂著臉龐的感覺,體內(nèi)氣流涌動。
樂荻縱身一躍,從樓上跳下,原本還算溫和的風一下變得尖銳起來,刮著臉龐,疼得厲害。
原來,墜樓是這種感覺。
樂荻生受著這種痛苦,飛快落下,落在地上的前一刻,手掌朝下,手心冒出藍光,樂荻換了腳朝地的方位,安穩(wěn)地站在地上。
方才落地的瞬間,他感受到身體里涌動著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手上一閃而過,逐漸消失。
樂荻握拳。
然而,無論他握得有多緊,那股力量還是消失了。
染過的栗色頭發(fā)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光澤,發(fā)根處的黑發(fā),又晶瑩如鐵。
樂荻狠狠地閉上眼。
……
花木蕊在城區(qū)接應瑪娜,手腕上的通訊表突然‘叮?!仨懫饋?,花木蕊冷著臉打開車門。
花木蕊開的這輛車,是一輛中型貨車,速度有所欠缺,好在地盤夠高,更適合走山路,好在后面有車廂,可以放沐伊。
瑪娜把只剩一口氣的沐伊扔到車廂里,用鐵鏈子穿透沐伊肩胛骨,把她綁在車欄上。
瑪娜拿著鐵鏈另一端,鉆到副座上,長長噓了口氣。
瑪娜滿身是傷,花木蕊因是分魂的緣故,受她影響,臉色亦是慘淡無色,難看至極。
“你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讓我到這里來接你,”花木蕊專注地望著前方,車速極速飆到最高,“你都去干了什么?”
花木蕊語氣里蘊著怒氣。
在他們后方一百丈遠的地方,有此起彼伏的黑衣人士追趕過來。
花木蕊猛踩油門。
車子快得抓不住地,在地上滑行。
后面的黑衣人士很快逼近,刨釘狀的鐵索一下又一下地被他們?nèi)映?,掛在車輪上,留下一圈圈劃痕?br/>
“我問你你都干了什么?。?!”罕見的,花木蕊怒容滿面,把慣常的優(yōu)雅都扔在了一邊,“你可真牛逼!追個把人,還能挑逗得別人玩命似的追殺你!”
“閉嘴!”瑪娜猛地睜開眼狠狠地瞪著花木蕊,見花木蕊滿臉蒼白,無辜地扯了扯嘴角,笑了,“我都干了什么?嘖,說起來,我還是為了你。”
“為了我?”花木蕊回了一下方向盤,躲過朝頭頂飛來的刨釘,語氣譏諷,“你干這些,難道為了看我死得早?”
瑪娜捂著斷臂肩膀,靠在車椅上輕輕喘氣,“花木蕊,我確實是為了你——”
花木蕊氣笑了,若是狡辯耍賴都算優(yōu)點,那瑪娜也算一個人才!
“難道你對樂荻不感興趣?”瑪娜突然問道。
花木蕊一愣。
頭頂車皮就被人一刨釘打破,刨釘落下來,勾到瑪娜的頭發(fā)。
后面的黑衣人以為得手,狠狠往后拽繩索。
瑪娜的頭發(fā)又被拽走了一小撮。
這一手,徹底勾起了瑪娜心中的怒火,瑪娜摸著少了一塊頭發(fā)的頭皮,從被砸破的地方鉆出。
瑪娜翻身到后車廂,一把抓住沐伊的頭發(fā)。
沐伊渾身無力,被五花大綁在貨車的欄桿上,一路顛簸不說,還要‘接受’瑪娜時不時的虐待。
比如現(xiàn)在,被瑪娜揪頭發(fā)。
又是抽什么瘋?
沐伊疼得倒抽了口涼氣,有些無語地看著眼前恨恨地看著自己的瑪娜。
這瑪娜也忒不是人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