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狗老板他們?nèi)齻€留在龔二子家里,我緩緩走出屋子,其實不是我想自己一個人去,主要是他們跟來也沒什么作用,反而會成為拖累我的累贅。
天空之上烏云蓋天,遮蔽住了明月,電線桿上幾只昏鴉嘎嘎的叫著,撲騰了兩下翅膀,落下數(shù)支漆黑羽毛。
這個時間的人大多已經(jīng)下班,無數(shù)路人與我擦肩而過,道路兩旁屋子的燈光陸續(xù)亮起。
我提著裝著符咒和朱砂等物品的袋子獨自在路上行走著,走到鎮(zhèn)子外面的一處無人的偏僻荒地。
這地方方好像是個廢棄的沙土坑,在沙坑的兩邊長著幾支高大的柏樹,像這種沙土坑沒有樹木和建筑遮蔽,常年接受陽光照射,本身就具有一定陽氣,選擇在這里等那個年半煞出來再合適不過了。
我四方張望了一番,在確認了不會有人來這里后,我將龔二子和王六的替身稻草人放在一塊小土堆上面。
“希望今天一切平安?!蔽姨ь^看了看灰暗的天空,嘴里喃喃道,然后用火機點燃兩支香燭,分別插在這兩個替身稻草人上,鬼對香燭之類的東西最為敏感,只要今晚那個年半煞要索命就一定會被香燭吸引來這里。
做完這些事后,我到了沙坑里面一塊石頭后,等待那個年半煞的到來。
等待年半煞出現(xiàn)的時間十分漫長而無聊,我點燃了一支香煙,從嘴里吐出淡藍色的煙霧,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個紅衣厲鬼的模樣,心里有些忐忑,昨天差點被那玩意搞死我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
可是如果不把那個紅衣厲鬼消滅,那又會有多少人受害?
想得有點心煩,我干脆甩了甩頭,將手里的煙頭放到地上掐滅,把靠在石頭上假寐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心里頭那股難受感突然強烈了起來,我猛然睜開了眼睛,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嘩嘩~”
幾乎是在難受感出現(xiàn)的霎那,周圍突然陰風(fēng)大作,沙土坑旁邊的幾顆柏樹枝葉被吹得搖曳起來。
那個紅衣厲鬼來了?我心頭一緊,我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一看,只見兩個替身稻草人上面兩支香燭的燭芯則被這陣陰風(fēng)吹得通紅,那個紅衣厲鬼并沒有出現(xiàn)?
就在我懷疑的時候,夜色里出現(xiàn)一個模糊的紅色身影,這身影在夜色里若隱若現(xiàn)的,不過可以看得出,她正往那兩個替身稻草人的方向前進。
見到這紅色影子,我心里頭猛然一緊,那個紅衣厲鬼,還是來了。
我屏住呼吸,心臟砰砰直跳,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那紅色身影慢慢靠近那個替身稻草人。
那個紅衣厲鬼的身影行動看似緩慢,但其實只是眨眼之間便到了那兩替身草人面前,她通身散發(fā)著一股濃烈的黑氣,我隔著十幾米遠都能感受到那紅衣厲鬼身上的寒氣。
“好強大的怨氣?!蔽倚闹邪迪氲?。
這紅衣厲鬼身上這怨氣比我昨天見她的時候還要強上一倍不止,而且這還是在我用朱砂鎮(zhèn)住她尸體,將她實力削弱一半的情況下,我不敢想象,如果我沒按韓里山說的鎮(zhèn)壓住她的尸體,她現(xiàn)在的怨氣該猛烈到什么程度。
只見那那紅衣厲鬼伸出手,那尖銳的指甲在黑暗中異常顯眼,兩只手同時掐住了我放在石頭旁那兩個替身稻草人的脖子,瞬間將那兩個替身稻草人爆裂,朱砂從稻草人身上濺落了出來,正好落在那紅衣厲鬼的衣服上面。
“??!”那紅衣厲鬼頓時一聲尖利的嚎叫劃破天際,血紅的衣服上露出了不少被腐蝕的痕跡。
好機會!見到那紅衣厲鬼被朱砂傷,我目光一凜,直接從石頭后面跳了出去,手里拿著四方鎮(zhèn)邪符咒沖向那個紅衣厲鬼。
現(xiàn)在那紅衣厲鬼被我壓制住了尸身,限制了一半的實力,又被替身人里面的朱砂所傷,就連這塊地方都是我精心挑選的,現(xiàn)在天時地利盡被我占,此時再不出手,更待何時?
只要現(xiàn)在我的四方鎮(zhèn)邪符能打中那紅衣厲鬼的額頭,她必死!
可是事情卻遠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簡單。
“你!死,死!”
就在我靠近那紅衣厲鬼約莫一尺多距離的時候,那本來還在原地撲騰的紅衣厲鬼猛然一回頭,那黑得如墨水般的眼睛瞪著我,她并沒有沒張嘴,我卻聽得見那尖利而沙啞的聲音。
接著她的那頭發(f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沖我席卷而來。
我的脖子、手臂、皆被她頭發(fā)捆綁住了,整個人完全動彈不得,下一瞬,那紅衣厲鬼便已掠至我面前,我這時候也是看清了她的臉,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感情存在,蒼白的臉龐與純黑色的眼眸形成了鮮明對比,兩只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之感。
慢慢的,強烈的窒息感涌上腦海,我喘不過氣來了。
“好難受??!”在這窒息感下,我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起來。
我的身子被頭發(fā)捆綁住,她那頭發(fā)仿若有千鈞之力,任憑我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開來,完全沒有半點還手的余地。
我真的是奇怪,他娘的,這些妖魔鬼怪怎么老是喜歡掐人家脖子呢?那個活尸是這樣,這個紅衣厲鬼也是這樣。
不行,這么下去我非被這玩意弄死不可,這時候我也顧不得什么疼痛的,將舌尖咬破,一口含著唾沫舌尖血就吐向面前那紅衣厲鬼。
這個紅衣厲鬼在昨天已經(jīng)吃過了我舌尖血的虧,見到我吐出舌尖血,松開了手,身影倒飛出數(shù)米之遠。雖然這一下沒有吐中,不過她那捆綁著我身體的頭發(fā)也是松了開來。
我呲著牙揉了揉脖子,脖子上還存著冰涼,這個年半煞還真是難對付,剛剛被我的替身稻草人陰了一把,竟然還有這么強大的實力。
“阿郎,阿郎……”在我心里想這件事的事情,那個紅衣厲鬼嘴里又開始念起‘阿郎’這個名字了,聲音很幽怨,像是在啜泣。
阿郎?又是這個名字?這個紅衣厲鬼從我昨天見到她到現(xiàn)在,嘴里就一直不停提到這個名字,莫非這個紅衣厲鬼的主要執(zhí)念并不是龔二子和王六,而是她嘴里的‘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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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壯了壯膽,沖那紅衣女鬼喝到:“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鬼了,世間一切沒有什么好留戀的了,放下執(zhí)念,我送你去投胎,不要冥頑不靈,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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