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是在一個半小時后抵達目的地的,因為并不是民用機場,這個時間除了幾架閑置的直升機,甚至都看不到幾個人影。
明明白天還是晴朗的,到了晚間竟起了薄霧,不過暫時還不影響飛行。
下了車的期栩心里一直惴惴不安,雖說他們馬上要離開寧國了,但這個時候看到盒子里的信,她總覺得似乎還會發(fā)生點什么,可是現(xiàn)在的她并不像以前那樣「神通廣大」,她甚至都沒法解釋現(xiàn)在的不安是怎么回事,或許只是受信件的影響,或許……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沈桓也留意到她無意間釋放出來的擔憂,溫和勸道。
但實際上,他的心里也是沒底的,這一路上雖然風(fēng)平浪靜,甚至機場的情況也一切正常,可越是這樣平靜,偏叫他心里越發(fā)不安,只是他不能讓自己的不安影響到期栩。
「我知道,只是總覺得像要發(fā)生點什么,不過……我盡量不多想吧?!?br/>
期栩改被握著的手為反握住沈桓的。
車子直接停在了距離他們要搭乘的直升機不遠處,為了出行低調(diào),除了暗中的幾個人,空曠的飛機場只有兩三個工作人員。
沈桓牽著期栩一同走上直梯,但期栩的手才剛觸碰到扶手,身體就瞬間僵硬了一下,反射性地收回了手。
「怎么……」
「要不,我先不上去了?」
期栩心里的不安更加強烈,她剛才的表現(xiàn)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這架直升機的主人怕是要……
而唯一能避過這個后果的,只有停止起飛!
畢竟,一旦人到了空中,再想做什么別的打算就晚了!
「好,聽你的?!?br/>
沈桓也沒有強求,已經(jīng)抬腳踏上第二級臺階的腳又收回來,轉(zhuǎn)身換了個方向繼續(xù)牽著期栩走下臺階。
期栩是打算跟他先到臨時落腳的地方再說自己剛才感覺的異常的,因為除了像往常一樣的燙感,她還感覺到了一些類似于觸電的麻痛感。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發(fā)生了,而就在異變發(fā)生的前一秒,她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攥得緊緊的,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沈桓同樣感覺到不對,不過他更多的是來自于對危險的本能感知,就像是常年生活在火山周邊的住戶,對于火山的異況總是有本能的感知……
「趴下!」
他抱住期栩朝著旁邊盡可能靠近障礙物的地方飛撲過去,話是對其他工作人員喊的。
果然,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隨著「嘭」的一聲巨響,他們剛才準備登上去的直升機便突然發(fā)生爆裂,瞬間產(chǎn)生的熱力急速傳出,爆裂的碎片和熱流飛濺得到處都是,其中也包括一些濺到他的身上!
以機艙底部為中心散出濃濃黑煙,直升機算是報廢了,而已經(jīng)提前進到機艙中的工作人員八成是不再有生還的可能!
「沈桓,醒醒!」
沈桓抱著期栩撲倒在地后,因為強烈的爆炸沖擊,身體暫時陷入脫力的狀態(tài),不過好在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所以聽到期栩的喊聲后便抬了抬眼皮,語氣低沉但有力地回道。
「我沒事,先扶我一下吧……」
期栩應(yīng)聲扶他起來。
「老大,栩栩姐,你們沒事吧?」
寧庭躍本就離得不遠,在聽到聲音后立馬讓人守著指揮臺,自己則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身后還帶著幾個醫(yī)護人員。
然而沈桓沒有去看他,而是目光敏銳地掃向那幾個醫(yī)護人員——
「老大?」
感覺到沈桓的目光所及,寧庭躍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身體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快于大腦,在
其中一個偽裝醫(yī)護人員的男子動手之時,他轉(zhuǎn)身便迎上對方的攻勢!
其他偽裝的醫(yī)護人員也相繼開始動手,原來除了其中被嚇壞的一個護士,其他人竟都是偽裝的!
「妖女,快束手就擒!」
期栩現(xiàn)在正承受著沈桓一半以上的身體重量,就這樣對上攻過來的女人幾乎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所以只能盡快讓沈桓靠在一旁,轉(zhuǎn)身急速迎上了那個女人。
那女人雖然看起來氣勢洶洶,力道甚猛,但實際上并沒有那么靈活,幾個回合下來,那女人也沒能碰到期栩的衣角,頓時有些煩躁地沖其他同伴發(fā)號施令。
于是原本圍攻寧庭躍的幾人中騰出兩人,一人跟她一道朝著期栩攻過來,另一人則朝著沈桓那里襲過去!
「小心!」
期栩驚呼著再次迎上兩人,其實單獨對上那個女人,她并沒有太大的壓力,只是不想多生事端,從那個女人的稱呼來看,對方似乎并不是沖沈桓來的,而是沖著她……
可一下子對上兩人,她就沒有余力再去做別的,只能祈禱沈桓能靠著僅剩的力氣躲開攻向他的那個人。
「啪!」
雖然沈桓躲開了攻向他的那人最用力的一腳,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那人拍了一下肩膀,而期栩也因為這一瞬間的分神,被攻過來的女人一腳踹到了小腿上,隨即晃了晃,但好在還是站穩(wěn)了。
「不用管我……」
沈桓擰眉說道,目光往入口處的方向掃著。
不應(yīng)該的,即便第三格界的人今天來得比較少,可不至于到現(xiàn)在也只有寧庭躍帶來的這幾個人——而且還是偽裝后的「敵人」。
況且,機場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動靜,眼看著五六分鐘過去了,卻連個來滅火的人都沒出現(xiàn),這太不正常了!
許是因為被那人拍了一下,沈桓的身體也恢復(fù)了一些力氣,頭腦也完全清醒過來,站起來只用了一拳兩腳就將那人制服,期栩這里也差不多把對方打壓住。
「老大,我馬上就好!」
寧庭躍看著兩人已經(jīng)擺平了攻擊他們的人,寧庭躍也加快了速度,倒并不是說他對付不了那幾個偽裝成醫(yī)護人員的人,而是他們的路數(shù)明顯是紛繁復(fù)雜的,換句話說,雖然他們一起組團來的,但并不是組織已久的,而且有些打法還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像極了以前他還在自己家里沒去第三格界時見過的一些到他家找茬的人……
等他把其余的四人都擊倒在地再沒有還手之力,從一旁的消防通道總算姍姍來遲地開進來一輛消防車,然而——
那輛消防車并不是朝著還在冒著滾滾濃煙的爆裂直升機過去的,而是朝著期栩的方向直沖過來!
過程中,甚至還直接從倒下的幾人中其中一人的腿上軋過!
「快閃開!」
寧庭躍驚呼著,便見沈桓拉著期栩堪堪避過了沖過來的消防車,而因為慣性沖撞到墻上的消防車并沒有因此放棄,迅速掉頭,再次沖著兩人過來。
三人的位置距離出入口的距離都至少有兩三百米,不管往那個方向躲,恐怕都來不及。
而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個倒在地上但稍微緩過來的男人不知道從哪里亮出一把匕首,朝著期栩的方向揮舞過來……
「沈桓!」
本來期栩是有余力躲避開的,但因為還要同時躲避調(diào)轉(zhuǎn)車頭的消防車,權(quán)衡之下,便慢了一拍,而正是這個間隙,沈桓替她擋下了對方的匕首,被對方狠狠劃在了胳膊上,愣是把風(fēng)衣都劃開了口子。
雖然冬天的衣服厚,但期栩卻知道,已經(jīng)劃破了皮肉。
寧庭躍反應(yīng)過來后,連忙上前再次把人制服,繼續(xù)撥著
緊急聯(lián)絡(luò)電話——
從剛才到現(xiàn)在,手機始終處于沒有信號的狀態(tài),可見是被人從中做了手腳,分明在他離開控制臺前還是有信號覆蓋的,也就是說,內(nèi)賊就是出在控制臺,或者已經(jīng)有外人把控了控制臺!
但這并不是說沒有第二種解決方案,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拖到了現(xiàn)在。
「二鳴,幫我聯(lián)系附近可以用的任何人員,讓他們控制鐘寧機場!」
另一邊的冷二鳴,在察覺不妙后已經(jīng)在籌備了,所以好不容易再次取得跟寧庭躍的聯(lián)絡(luò)后便發(fā)出了指令,同時建立新的視頻通道,總算看到了機場內(nèi)的情景,頓時就深吸了一口氣——
這輛消防車怎么一直追著他家老大和栩栩姐跑!
看他不狠狠弄死這幫家伙!
既然有另外建立聯(lián)系的途徑,自然也有備選調(diào)取的可用人員,只是平時受限于寧國的條件,不便隨時調(diào)用,但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沈桓和期栩都面臨生命威脅了,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很快,隨著期栩三人漸漸靠近出口,總算從入口處沖進來一輛規(guī)格極高的越野車,速度極快地直沖向消防車,雖然消防車的體積比越野車要大近一倍,可在越野車的急速沖撞之下,硬生生地被撞飛出去十幾米,直到撞到墻上,發(fā)出刺耳的「咔嚓」聲才停下。
本以為事情到此就該告一段落,可消防車上卻又急急地下來四五個穿著消防服但明顯并不是真正消防員的男人,他們手持棍棒,不等越野車上的人反應(yīng)過來,就朝著期栩三人揮棒跑去……
「老大,你們先走,有我跟他們在就夠了!」
「他們」自然是指的越野車上的支援者,沈桓因為護著期栩其實已經(jīng)受了不輕的傷,不能再拖下去。
「你小心?!?br/>
沈桓也不想因為自己反而拖累了期栩,而且情勢也容不得他多想,他邊說著邊轉(zhuǎn)頭在期栩的攙扶下朝出口處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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