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外是略顯清冷的街道,越往外走行人越少。
司徒璟淵突然腳步停頓下來,紀琳瑯不解的扭頭看他。
司徒璟淵沒有解釋,只是淡淡說了聲無厘頭的話:“出來。”
嗯?有人嗎?紀琳瑯往后探。
還是沒人影。
司徒璟淵慢悠悠的繼續(xù)說道:“再不出來,就休怪在下的刀劍無情了。”
紀琳瑯這才看到遠遠的后方拐角處走出來兩個顫顫巍巍的人,一高一矮。
待他們走近些,紀琳瑯挑眉問:“為何跟蹤我們?打劫啊,兩位大哥?”
高個子慌慌張張地擺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只是……”
紀琳瑯狐假虎威地微抽出長劍,劍光閃了閃他們的眼睛:“只是什么啊?給我老實點,快說!”
高個子害怕的用衣袖擋住眼睛:“好好好,女俠饒命。我說,我說……我和允子跟蹤你們,只是看二位大俠著裝氣質像是高手,想勞煩二位大俠去我家,幫忙除妖。”
紀琳瑯沉思著把長劍插回劍鞘:“你家里有妖?什么樣兒?”
“這個不清楚……”
“就是沒見過?那你怎么知道你家有妖怪?”紀琳瑯奇怪著。
“因為那妖怪就是我爹……”
“……懂了,你小子是在玩我們?”紀琳瑯瞇起眼睛盯著他。
那個叫允子的矮個子立馬出聲:“沒有沒有,我可以替我家公子作證。我們家老爺確實是妖。那天夜里,我和少爺去倚青……?。 币星鄻?。
高個子察覺他要說的話,連忙踩他一腳。去青樓玩樂之事便不必說太清啊,蠢貨。
紀琳瑯了然的挑眉一笑,然后感受到司徒璟淵就要看過來的目光,便立馬正經的輕咳一聲:“咳!繼續(xù)說下去?!?br/>
“回到府中的時候,已是深夜。少爺怕被老爺給抓過來抽鞭子,便小心翼翼的繞過主房去后花園的小徑那,結果……”允子看著高個子,咽了咽口水不敢說下去。
“哎,我來說!我看到了我爹,渾身濕透透的從水池子里爬起來,身形比平時大了幾分,抓住我娘養(yǎng)的棕兔一口吞下了肚?!备邆€子似乎是回想起來那個畫面,身子抖了幾下。
司徒璟淵蹙眉出聲:“你爹爹之前可有什么異常?”
“之前未見過異常,就那一次?!备邆€子搖了搖頭。
“你可曾與你娘親說過此事?”司徒璟淵神色沉靜。
“說了。我娘親她不信我,以為是我殺害了她的棕兔,嫁禍給我爹說的胡話。然后轉頭就跟我爹說去了,我爹便跟我娘親說我瘋了?!备邆€子氣憤道。“拜托兩位大俠,好心幫幫我吧,我是真的害怕。”
“好,我們大概知道了。放心,我們會幫你的。哦,對了,還沒問你叫什么?家住何處?”紀琳瑯問道。
“我叫慕容聰,家住長興街西道慕容府。”慕容聰說道,“兩位大俠可隨時上府找我。”
……
與慕容聰分別后,紀琳瑯側頭詢問司徒璟淵:“司徒,你有何思緒嗎?”
“嗯,有些。這慕容老爺或許是被妖給殺害了,然后妖物再照著模樣代替了他?!彼就江Z淵表情凝重。
“有道理。那這個‘慕容老爺’定會有破綻的……”紀琳瑯摸了摸下巴。
他們回到客棧,柳依依和謝邈還未回來。
司徒璟淵推開房間門,把材料都放在桌子上。
“你想要這書上的哪樣?”司徒璟淵垂手而立,低頭看向還在門外站著的她。
紀琳瑯指了指里面,眼神詢問自己能不能進去。
司徒璟淵淡然的輕點頭。
紀琳瑯立馬跨過門檻,走到桌子前攤開那本書籍:“這個物儲袋,還有這個隱針鐲?!?,還有這個抽魂鞭,可以做一個給依依嗎?”
她和依依都是符箓師,近身自衛(wèi)能力太差。
“嗯?!彼就江Z淵拿起那本書籍翻看。
“那個……其實我還有個自己小小的想法?!奔o琳瑯眨巴眼盯著他,小拇指小心翼翼的豎起來。
“你說。”司徒璟淵睨了她一眼,然后繼續(xù)翻著書。
紀琳瑯得到同意,立馬興致勃勃的給他說:“就是這個物儲袋,誒,它可以一個東西放進去,自動記憶物體的氣味,然后下一個東西放進去再拿出來的時候自動追蹤前一個東西嗎?可以做成那樣嗎?”
司徒璟淵蹙眉沉思一會兒。
紀琳瑯自己都覺得有些異想天開,哪有那樣好的器物,于是她改口道:“其實做不出來也沒關系啦,我只是……”說一說。
“你這個主意挺好的。我可以試試。”沒想到司徒璟淵舒展開眉頭,認真的看著她。
“……誒?是吧,嘿嘿,我也這么覺著?!奔o琳瑯撓了撓腦袋,嘿嘿直笑?!靶?,那你試試吧。加油!做不出來也沒關系的哈,物儲袋本身就已經很好了!”
是很好,心有所念,手往袋中一伸就能拿出自己所想的物體。
“嗯。”司徒璟淵慢吞吞的點頭。
“那我不打擾你啦。”紀琳瑯轉身出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趴在桌子上,腦袋朝著房門,在想柳依依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然后紀琳瑯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在床上躺著。
坐起身轉頭看見桌前坐著柳依依:“依依,你回來啦?”
“嗯,走,下去吃飯吧?!绷酪勒f道。
“這么晚了嗎?”紀琳瑯立馬穿鞋起身,急匆匆的就要出門:“我去喊司徒?!?br/>
“不用,謝哥哥叫過他了。只不過司徒說他要煉器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柳依依攤開手聳肩?!翱傊覀兿认氯コ燥埌?。”
“好吧。那我等會叫小二給他送上去!”紀琳瑯跟著她下樓。
謝邈坐在樓下已經點好了菜肴等她們二人。
“司徒還有煉器這等功夫?可曾聽說過他師從何處?”待她們坐下,謝邈表情略顯驚詫的問道。
“曾給我說過來著。嘶……我一時記不得?!奔o琳瑯敲了敲桌子,“嗷,想起來了,說是叫什么齊鶴?!?br/>
“竟是齊鶴真人!人稱劍仙。但聽聞過齊鶴只有一個徒弟……司徒、司徒,原來司徒兄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司徒璟淵?!惫植坏盟就剿麆Ψ说?。謝邈恍然大悟。
當初劉縣令替他們相互介紹時,只是提及了各位的姓氏,還并未提過名。
“司徒璟淵!”柳依依驚呼出聲,周圍傳來奇怪的目光,于是她立即克制住自己的音量。
司徒璟淵在褚衡可出名了,眾女子可能有一二不知齊鶴真人,但一定曉得司徒璟淵。
司徒璟淵劍承齊鶴,劍術可和齊鶴真人旗鼓相當。而齊鶴真人不僅劍術高超,還是煉器的大師。
齊鶴領司徒璟淵入煉器的門,但司徒璟淵對煉器的掌握和感悟更是渾然天成,出神入化。
連齊鶴都對他這撿來的便宜小徒弟既是自豪驕傲,又有些明明同是身為天才,對方卻更甚一籌的小小嫉妒。
紀琳瑯即便心里有些底,曉得司徒璟淵厲害,可還是沒想到他如此之厲害。
她有些不自信的悄咪咪跟系統(tǒng)聊天:“老天,你也沒跟我說人家這么卓爾不群啊。這樣一來對比,我這純純一廢人啊。我這,我這,人家能看上我嗎?”這回家的通關任務,難度一下子從烏鴉喝水變成了精衛(wèi)填海啊……
系統(tǒng)給她打氣:【沒事的,加油沖沖沖。沒準人家就好你這口?!?br/>
謝謝,有被安慰到,真是‘溫暖人心’的一番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