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咯噔……”邁著驕傲的步伐,邵璐璐把高跟鞋踩得脆響,趾高氣昂的走到牢畫身邊,睨著牢畫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不等牢畫回答,她像是自己想明白了似的恍然大悟道:“哦,你不會是住在這里吧?也對,這里和你挺配的。m.”
說著,她嫌棄的看了一眼牢畫手腕上戴著的手表。是了,牢畫就該是這樣的女人,住著安置小區(qū),心中向往著高檔的生活,買不起奢侈品,就去買了個a貨來戴。只是這百達翡麗是什么牌子?豈是她能戴的起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她居然還戴著,真是好笑!再瞧瞧她穿的衣服和鞋子,看著挺像某個奢侈品牌新款??墒悄莻€牌子的東西她自己若想買都得伸手問爸媽要錢,牢畫怎么能穿的起?就算牢畫得了那20萬的獎勵,又拿了高提成,可她那樣階層的女人,怎么可能舍得花自己的錢買奢侈品?
想到這,邵璐璐更加看不起牢畫了,看著牢畫的眼神中透著濃濃的鄙夷。她向來沉不住氣,心里想著什么,當場也就說了出來:“手表仿的挺不錯呀。不過仿的再好,不懂品牌的人就壓根不明白,懂品牌的人,心里也都有數(shù)。呵呵,這是何必呢!”
這個邵璐璐,還是這么自以為是呢!牢畫想到上次幾人的遭遇,心中暗笑,面上不動聲色道:“我的手表是什么牌子不重要,是真是假也不重要,不過至少不會招來什么莫名其妙的東西。比如說……蜜蜂什么的?!?br/>
說罷,牢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袁柳臉上還沒有消除的紅色印跡,嘲笑的意味十分明顯。
“你……”邵璐璐被牢畫戳中痛處,正要發(fā)作,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之處?!拔覀兡侨?,被……被蟄以后,壓根都沒有遇見誰,也沒有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你是怎么知道蜜蜂的事情的?難道,是你動的手腳?”
說完,不等牢畫回答,邵璐璐就指著牢畫大叫道:“好?。∈悄阕龅氖帜_!我早該想到的!我說怎么蜜蜂誰都不蟄盡蟄我們,原來是你搞的鬼!牢畫,你好歹毒的心!我現(xiàn)在就報警,這件事我一定追究到底,讓警察好好查一查,把你給抓進去!”
讓警察查?牢畫笑了??礃幼用兰训浆F(xiàn)在也沒有把真相告訴邵璐璐。真讓警察查,旁邊的那位可就不淡定了哦。
“你還笑的出來?我告訴你,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我要你付出刑事責任!你給我等……”
“璐璐!”美佳忽然打斷了邵璐璐的話,然后迅速掩飾住臉上的慌張,湊到邵璐璐耳旁小聲說道:“璐璐,過去這么久了,現(xiàn)在查,什么證據(jù)也查不出來了。到時候人家還會說你誹謗……”
“怕什么!我舅舅就在派出所……”
“璐璐!”美佳生氣了,聲音有些顫抖,還有些怒意。邵璐璐認識美佳這么久,第一次見她生氣,心中十分驚疑。她知道自己這個閨蜜比自己聰明,行事穩(wěn)妥有章法。既然她這般阻撓,必然有什么不可查的原因。于是她也只好憤憤不平的收回手指,警告牢畫道:“你給我小心點!不要讓我抓到
小辮子!”
“別啊,不是說要查嗎?讓我見識一下你舅舅的威力啊?怎么就不查了呢?”牢畫沖著邵璐璐眨了眨眼,氣得邵璐璐臉色通紅。
“你別得意!”邵璐璐氣呼呼的回了一句。
“話說,你們來這破小區(qū)干什么啊?不會是來這里買房子的吧?我可不建議你們來這兒住。這個安置小區(qū)住的都是原來的拆遷戶,老頭老太居多,舍不得交物業(yè)費,物業(yè)管理很差額的。”牢畫指了指垃圾箱旁邊堆著的垃圾說道:“瞧瞧這衛(wèi)生?!?br/>
覺得自己找到了發(fā)泄口的邵璐璐立即回道:“我們怎么可能住這種地方?這里就適合你這樣穿一身假貨的女人?!?br/>
“我怎么就一身假貨了呢?”牢畫無辜攤了攤手?!吧坭磋矗阕彀头e點德吧?!?br/>
“廢話,那一塊百達翡麗正品要幾百萬,你能買得起?”
“我是舍不得買啊,但是有人要送我,不要還不行,哎,真是頭疼?!崩萎嬚f罷還捂了捂額頭,看起來很無奈的樣子。
她這么一說,幾人都想起了那個傳說中牢畫背后的男人,皆是心中一驚,再次看向了她那塊手表。
不會,真的是正品吧?
牢畫懶得與幾人打嘴仗,直接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什么???什么通靈車?真的假的?”
見牢畫自己把話題岔過去,幾人也順著臺階就下,沒再追問下去。
鄭執(zhí)指了指那輛停在車位里的小皮卡說道:“這是一輛傳說中的通靈車,據(jù)說可以開到陰間。我們覺得有意思,就將車買了下來,準備開著玩玩,看看傳說是不是真的。”
牢畫裝作第一次聽說的樣子,驚訝道:“真的假的?這么恐怖你們還敢坐?”
“誰像你一樣慫?”邵璐璐忍不住接了一句。
美佳在一旁心事重重的不說話,顯然還是在思考剛剛牢畫提到蜜蜂的事情。這件事旁人的確不知道,牢畫既然知道了,就應該也知道這蜜蜂原本是沖著她來的。這樣一來,她陷害牢畫的事情,牢畫應該是知道的。
這事情她做的很隱蔽,除了江柔雪沒人知道。可是牢畫偏偏就知道了,還不知道做了什么掉包了她們的藥湯。若是牢畫在她們眼皮子底下做的,那也太可怕、太不可思議了。
她不相信牢畫有這個本事。排除這個可能,就只能是放藥的人弄錯了編號。這只是個意外。
暗暗給自己增加信心的美佳沒有注意幾人在說什么。而就在此時,鄭執(zhí)已經(jīng)邀請牢畫與他們共乘一車,體驗一下通靈車的刺激。袁柳對于和牢畫這個天仙一般的女人一起坐車一點兒也不拒絕,邵璐璐則是一門心思想看牢畫的笑話,也沒有反對。待到美佳反應過來之時,牢畫已經(jīng)和其他人一起上了車。
美佳這才意識到她剛剛錯過了什么。她總覺得不該和牢畫一起,可是到底為什么,她又說不上來,只得默默接受這個事實。
“烏騅,回來,上車了?!崩萎嬕宦暫魡荆瑸躜K如同離玄的箭一般飛進了牢畫的懷里。因為聽說要上那
輛住著五只鬼的車,烏騅此刻十分緊張,將頭整個埋進了牢畫的懷里,身上瑟瑟發(fā)抖。
“你這狗到底什么品種?”鄭執(zhí)又問了一遍。幾人對于烏騅之前一口咬斷碗口粗的樹干的場景都有些駭然,也沒人敢再提把這狗買下的話。但此時見到烏騅發(fā)抖的模樣,又覺得實在可愛,忍不住想打聽一下品種。
牢畫摸著烏騅的頭,淡淡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送的人說它是只狼。”
她這么一說,幾人只當是玩笑,全然不當真。袁柳拿出車鑰匙,將車門打開,一邊上車一邊罵道:“瞧這車破的,還要手動開鎖!”
美佳上車前有些猶豫。但邵璐璐見牢畫率先上了車,不服氣似的立即上了車。鄭執(zhí)也在袁柳上車后就跟了上去。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門口,再加上她之前明明白白對鄭執(zhí)說過要和大家一起,現(xiàn)在是由不得她再退縮了。
可是車門一開,她就能感覺到車內(nèi)傳來了令她顫抖的寒氣。美佳八字偏陰,從小體弱多病,容易受到這些東西的影響。因為在城市生活,接觸的又都是中產(chǎn)階級家庭的孩子,在她的圈子里普遍對封建迷信的人有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鄙夷,所以她從沒跟身邊的朋友們透露過半點自己怕鬼的訊息。但是她隔三差五就會去廟里敬香,還常常把自己的各種遭遇都與鬼神之說聯(lián)想到一起,心中對于這些事情極度的敏感。這股寒氣一打在她身上,她就覺得頭皮發(fā)麻,不寒而栗。
這車中,一定有鬼!
邵璐璐卻不明所以的招呼著美佳上車。坐在前排的兩人也看著美佳,似乎不明白美佳到底在害怕什么。只有牢畫看得清楚,車中的那五只鬼因為被已經(jīng)進來的四人霸占了座位,全都疊羅漢一樣的摞在最后那個座位上,對著站在門口的美佳齜牙咧嘴。他們對于牢畫自然是懼怕不已,但是在美佳這樣的弱者卻是耀武揚威,不停地對著她吹氣。難怪美佳會感到不適與懼怕,遲遲不愿進門。
然而她終究還是不太明白自己面前到底是什么狀況,還是硬著頭皮坐上了車。那五只鬼被美佳的身體貫穿了,一時間氣得張牙舞爪大罵不已,對著美佳的身體各處開始實施報復,一會兒掐她的脖子,一會兒拽她的頭發(fā),一會兒又去踢她的肚子。
美佳只覺得自從上車以后渾身就不對勁。不是喘不上氣就是肚子疼,哪兒哪兒都不舒服,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咱們開車去哪兒呢?”興奮的袁柳壓根感受不到美佳的難處,與鄭執(zhí)和邵璐璐興奮的討論起來。
“我聽說這附近有個荒廢的度假村,因為開發(fā)到一半出了靈異事件,銀行強行收回了貸款,項目就中斷了。咱們不如去那兒看看吧!”鄭執(zhí)建議道。
這個建議立即得到了另外兩人的認可。美佳此時苦于五只游魂的折磨,壓根沒有在意他們說了些什么,就沒有出聲反對。至于牢畫的意見,他們并沒有興趣知道。于是,車子便朝著那度假村的方向一路飛奔而去。沉醉在興奮中的幾人并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他們一生難忘的噩夢。